病房里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地板上到處是血跡,還有一些凝固的碎肉團。
葉北柯皺起眉,這病房里都發(fā)生過什么不言而喻。
此時的傅柏霆已經(jīng)繞到了后面的衣柜,翻找著衣柜里的衣服。
狂躁病人見狀,猛地朝傅柏霆撲過去。
“葉北柯,接著!”
傅柏霆朝著葉北柯扔過來什么東西,葉北柯也顧不得看,抬手接住了。
是一張身份證。
“狂躁癥病人的力量很大,我們繼續(xù)留在這里不占優(yōu)勢,先離開?!?br/>
傅柏霆使用替換技能轉(zhuǎn)移到葉北柯的身邊,當(dāng)即推了葉北柯一把。
葉北柯把身份證往兜里一揣,在傅柏霆的助力下跳上了窗臺。
剛才變形的防盜欄還沒恢復(fù)原狀,葉北柯順勢跳了出去。
傅柏霆緊隨其后出來,在狂躁癥病人跟著撲過來的時候,傅柏霆將面前的防盜欄恢復(fù)了原狀。
“嗚……”
狂躁癥病人那張怪異的臉正好卡在防盜欄中間,他尖厲的爪子在欄桿上摩擦,發(fā)出“嚓嚓”的清脆聲響。
葉北柯沒有多看,和傅柏霆一起往公共浴室的方向跑。
兩人剛到浴室窗口,就聽到了小護士的聲音:“編號813、編號826,你們還在里面嗎?”
“快!”葉北柯催促了一聲,傅柏霆已經(jīng)將外面的防盜欄形狀改變,葉北柯靈巧地躍進了浴室里。
“編號813?編號826?”
小護士的聲音再度傳來。
“護士姐姐,稍等,我們馬上出來了!”葉北柯正喊著,傅柏霆剛好跳進來撞到了他。
“哎喲……”
葉北柯叫了一聲。
“你們倆……”
站在浴室門外的小護士聽了一耳朵,補充了一句:“可別在浴室里干那種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噗……”
葉北柯聞言,沒繃住笑了起來。
傅柏霆瞪住葉北柯,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喂喂,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的眼神比那個狂躁癥病人還要嚇人?!比~北柯壓低聲音,一本正經(jīng)地對傅柏霆說。
“虧你笑得出來。”傅柏霆不爽地走上前去,解開病號服的紐扣。
葉北柯跟上去:“你還真要洗澡啊?”
“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像是洗過澡的樣子嗎?”傅柏霆冷聲問。
“有道理……”
葉北柯點點頭,怎么也得把頭發(fā)打濕了才有洗澡的樣子。
“身份證給我?!备蛋伥鋈徽f。
葉北柯這才摸出兜里的身份證,遞過去的時候,葉北柯看了一眼身份證上的名字和照片。
王龍。
身份證上的那張臉,確實就是特護病房里的那個狂躁癥病人,只是他現(xiàn)在的臉和他原本的臉是相反的。
“王龍既然入院了,第十病院里肯定會有他的病歷,改天找機會去看看?!备蛋伥f著,將身上的病服脫下。
“行?!?br/>
葉北柯答應(yīng)著,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傅柏霆的身體。
傅柏霆目光一沉:“我要脫褲子?!?br/>
“你脫啊。”葉北柯滿不在乎道。
“在第十病院的浴室里殺人、碎尸,應(yīng)該可以把罪責(zé)推到狂躁病人的身上?!?br/>
傅柏霆這話出來,葉北柯很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哈哈哈哈,我去洗澡了?!?br/>
葉北柯尬笑幾聲,趕緊去了斜對面的浴室隔間里。
差點忘了,這家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葉北柯有些后怕地脫下身上的病號服。
兩人洗完澡出去,小護士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你們倆怎么回事,其他的病人們都洗了澡回去了,就你們磨磨蹭蹭的,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剛一出來,葉北柯和傅柏霆就被小護士劈頭蓋臉地來了一頓。
“還能干什么,就是干的你想的那些事兒唄!”葉北柯認真道。
小護士的臉當(dāng)即就紅了。
“咦,護士姐姐,你怎么臉紅了?該不會你的腦子里想了些什么不好的東西吧,我可是很純潔的呢!”
葉北柯這話出來,小護士的臉更紅了。
旁邊的傅柏霆冷著臉,處于一個很想殺人的狀態(tài)。
“快回病房吧!”
小護士白了葉北柯一眼,轉(zhuǎn)身往前去了。
葉北柯“哈哈”笑了兩聲,在轉(zhuǎn)頭和傅柏霆對視上的一瞬間,笑聲戛然而止。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葉北柯已經(jīng)被傅柏霆殺了N次了。
兩人跟著小護士回到了住院大樓,臨走的時候,葉北柯沖著傅柏霆揮了揮手:“要是晚上想我的話,就來找我哦?!?br/>
傅柏霆沒說話,直接進了病房。
“病房是封閉的,你們還想晚上見?”小護士盯住葉北柯。
不知道為什么,葉北柯感覺這個瞬間的小護士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的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探索,仿佛是在懷疑什么。
“要是他也想我的話,我和他在夢里可以相見嘛。”葉北柯故意笑嘻嘻地說。
“你不是喜歡范醫(yī)生嗎?”小護士的表情恢復(fù)了正常,像平日里和葉北柯說話那樣問。
葉北柯依舊笑著:“都喜歡,范醫(yī)生成熟穩(wěn)重,編號826長得帥嘛?!?br/>
小護士搖了搖頭:“快進去吧?!?br/>
“哦……”葉北柯進了病房,小護士把門鎖上就離開了。
葉北柯在房間里坐下來,也不知道傅柏霆到底聽懂自己剛才說的話沒有。
他有折疊的技能,這病房是困不住他的。
也就是說,傅柏霆只要想,他隨時可以來葉北柯的房間。
畢竟昨晚隔壁的那種奇怪的“咚咚”聲還是很讓葉北柯在意的。
隔壁病房如果真的是空的,那聲音又是誰發(fā)出的呢?
想到這里,葉北柯抬起頭看了一眼病房上方的小方窗,昨天晚上的血色手掌印已經(jīng)消失了!
奇怪!
葉北柯站起身,走到了方窗下。
借著月色,能清楚看到玻璃窗,上面沒有任何的印記!
早上葉北柯問小護士,小護士說看不到那應(yīng)激,而現(xiàn)在,印記真的消失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覺嗎?
葉北柯往后退了一步,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太多的盲點了。
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葉北柯終于聽到自己病房的房門外面?zhèn)鱽砹艘稽c細微的響動。
“傅柏霆?”
葉北柯有些興奮地起身,快步走到了門邊。
病房房門下面的門縫,出現(xiàn)了一灘像是黑影一樣的東西,正一點點地從門縫擠進來。
“你還真的來了,看樣子你是聽懂了我給你的暗……”
后面那個“示”字還沒能出口,葉北柯嗅到了一股非常難聞的血腥味。
這道黑影……不是傅柏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