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森和工程師杜魯門從廚房拿到防身的菜刀后,他們小心謹慎地搜查起房子,首先去查看的正是威爾森的表弟科雷恩失蹤的地方。那是客廳里的一扇窗戶,玻璃已經(jīng)被打碎,地上沒有血跡,窗簾被扯落在地,風(fēng)吹著雨水落進屋子里,把沙發(fā)背面打濕了。
“科雷恩一定被兇手帶走了?!蓖柹瓝?dān)憂著表弟的境地,他想到了最壞的情況,他的表弟可能已經(jīng)遭到毒手。
杜魯門拍了拍威爾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話注意去聽,似乎通往廚房的走廊里有聲音。在風(fēng)雨之聲中走廊深處的動靜聽得不真切,但的確有人活動。他們對視一眼,各自握緊了刀了,以最輕的腳步側(cè)著身貼著墻,向走廊深處移動。
沒有任何的照明工具,唯一的光源是時不時撕裂夜空的閃電,只是一瞬的蒼白光芒。
他們很快到達了走廊底部,那里有一間書房,身體更強壯一些的杜魯門打頭陣,他緩緩地打開了門,房間里的擺設(shè)很簡單,書柜桌椅,一面墻的落地窗再無旁的物件,如果要躲藏也只能躲藏在窗簾布后面。盡管如此杜魯門和威爾森還是保持著警惕,吉姆不同尋常的死法讓他們不得不擔(dān)心自己會不會踩中隱藏在暗處的致命機關(guān)。
在這間書房里沒有藏人,但威爾森和杜魯門還是聽到了刻意壓低了的聲音,那個聲音在喊他們,“威爾森……杜魯門……”
威爾森認出了那是他的朋友黑皮膚的凱文的聲音,他環(huán)顧這個房間,根本沒有凱文的身影,他也壓低了聲音回應(yīng),“凱文?你在哪?”
又一次閃電劃破天空帶了一瞬光線的時候,杜魯門看到了黑漆漆空蕩蕩的墻角位置,在黑色的背景中浮現(xiàn)了兩排白牙。由于凱文的皮膚太黑了,他又穿了一身黑衣服,當(dāng)他蹲在黑暗的墻角的時候,這位黑皮膚的凱文完美的和背景融為了一體,黑成了背景板。
杜魯門:“……”他碰了碰還在四處尋找凱文身影的威爾森。
威爾森終于注意到角落里的大白牙。
三個人蹲在書房的角落里,說著悄悄話,凱文擔(dān)驚受怕到現(xiàn)在反而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他想威爾森和杜魯門說出他的發(fā)現(xiàn)。在吉姆被殺死,客廳里有槍聲響起后他就躲藏到了這里直到現(xiàn)在。就在威爾森和杜魯門來到這里的不久之前,凱文目睹了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從落地窗進入了房間,到了走廊里。
別墅是為了度假而建的,一樓有些房間很有趣味性的存在兩個門,同一個房間兩扇門分別通往左右兩條走廊。威爾森和杜魯門來書房的路上小心翼翼沒有發(fā)出動靜,很有可能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恰好和兇手錯開了。確定了兇手手上有槍的他們認為躲藏是最好的辦法,不過別墅也就這么大,不管是躲在地下室還是躲在閣樓上,總是會被兇手發(fā)現(xiàn)。
擁有隱身卡的凱文的確自身安全系數(shù)高了許多,但他的隱身卡只是讓他看起來透明了,用手觸摸依然觸摸得到。
時間約莫過去了十分鐘,平靜再一次被打破。這一回他們聽到的是女人連續(xù)不斷的慘叫。
“瑪格麗特?!”
三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沖出了房間了,向慘叫的來源處快速跑去,跨出房間的第六秒鐘,一馬當(dāng)先跑在最前面的威爾森倒了下去。確切的說,是他的身體倒了下去,他的頭顱隨后掉落在地。憑空斷頭的一幕把跟在后面的杜魯門和凱文嚇得夠嗆。
杜魯門心緒不定粗重地喘息著凝實著黑暗的走廊,在威爾森送命的地方拉著一根細細的鐵絲固定在走廊兩側(cè)墻壁上,就是這條不起眼的絲線在眨眼之間割斷了威爾森的脖子,沾了威爾森血液綴著血珠的細線終于顯眼了一些。現(xiàn)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杜魯門粗暴地把嚇軟了腿的凱文從地上抓起來,拖進了最近一個房間內(nèi)。那是一個擁有兩扇門的小房間,擺設(shè)著一些無用的裝飾品,他們通過那個房間從右側(cè)走廊來到左側(cè)走廊,有了威爾森的前車之鑒,他們不敢再快速移動,放慢了腳步無聲接近別墅入口大門的位置。這個時候瑪格麗特的慘叫已經(jīng)消失了。
躲藏在靠近樓梯的一堵墻后面的陰影里,他們探出頭看到破損的大門被打開了,吉姆的尸體仍然在那里,而大門外猙獰的閃電刺目光芒中,有一個家伙把一個像尸體的東西拖進了小樹林。
杜魯門和凱文第一時間想到那是瑪格麗特,瑪格麗特遇害了。濕冷的空氣纏上了他們,他們覺得從毛孔到心靈無比的寒冷,恐懼顫栗在眼前。他們躲在那里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影拖著尸體徹底消失在樹林中,誰都沒有動,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隔著一堵墻聽到樓梯發(fā)出咯吱一聲。
杜魯門第一次走過別墅里木樓梯就發(fā)現(xiàn)了中間大約第十二塊臺階木板松動,人踩上去就會發(fā)出木板老舊的咯吱聲。他意識到有一個人正從樓梯上下來,他設(shè)想王一諾和木景秀還活著,下樓的人是不是她們。
當(dāng)那個人從樓梯上下來移動到大門口時候,雖然看不真切,但從對方高壯的體魄和帶著面罩的側(cè)面都知道這是一個高壯的男人,絕對不是王一諾和木景秀其中一個。杜魯門和凱文把腦袋縮回去,藏身于墻壁后面,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的行動。似乎他們的祈禱起效了,面罩男人像另一條走廊走去了。杜魯門又等了一會,覺得安全些了,帶著凱文上樓去。
他們大跨步上樓,沒有踩到會咯吱響的臺階,成功到達二樓。蹲在二樓的樓梯欄桿后面,他們小心地往下方看去,生怕面罩男人會突然殺回來。他們只看到一樓地板上有一團模糊的深色,是安娜被懸掛在樓梯上時滴落在地上的一灘血。
這一眼看得杜魯門和凱文心頭亂跳,地上的血跡和玻璃杯的碎片仍然在那里,但是安娜的尸體已經(jīng)不在了。事情變得越來可怕了,凱文都快哭出來了。
離開樓梯邊后當(dāng)他們路過第一個房間,房間門大大咧咧開著,王一諾光明正大站在房間里面的窗戶旁往外面看著。這種大膽無畏的作風(fēng)把杜魯門和凱文看得嘴角一抽覺得這個家伙瘋了,他們倆迅速閃進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王一諾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什么也沒說繼續(xù)從窗簾的縫隙望著窗外。
她看到之前進入樹林的人影回來了,只是那個人很是圓滑地繞過了大門,圍著別墅轉(zhuǎn)了大半圈,從別的地方潛伏進了別墅。到現(xiàn)在為止還活著的人只有自己,還有杜魯門、凱文和木景秀了。
凱文始終記著校友情,他問王一諾,木景秀去哪兒了。
躲藏在衣柜里的木景秀輕聲回答,“衣柜里。”
杜魯門、凱文:“……”
接著長手長腳的凱文試圖把自己也藏進衣柜里。
杜魯門:“……”
在凱文跟衣柜較勁的時候,王一諾手里拿著一塊厚重的小型石頭雕像,藏在門后面。她的舉動讓大家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凱文急了硬是把自己塞進了狹小的衣柜里跟木景秀擠在一塊。杜魯門左看右看,衣柜絕對藏不下第三個人了,他縱身一躍在房門被打開的前一秒把自己滾進了床底下。藏身在床底下的杜魯門有了最好的視野,他看到房門口出現(xiàn)了一雙男人的腳,是那個面罩男人。他走路的時候一點腳步聲都沒有,也不知道王一諾是怎么發(fā)覺有人過來了的。
由于害怕自己被發(fā)現(xiàn),杜魯門幾乎是屏住呼吸,他一眼不眨盯著那雙腳的動作。一步,兩步,那個人往床邊走來了,杜魯門感覺到那個人準(zhǔn)備彎下腰查看床底下了,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繃緊了全身肌肉,同樣走路沒有聲音的王一諾從門后的視覺死角走了出來,她手上的石雕狠狠地給了面罩男后腦勺一記悶棍,直接把人砸趴下了,一把槍掉落到了床底下杜魯門觸手可及的地方。
受到偷襲的面罩男沉悶地撲倒在地板上,他一抬頭就和藏在床底下的杜魯門對上了臉。杜魯門看到對方擁有一雙血腥暴虐的紅色眼睛,仿佛地獄中的魔鬼。他趕緊把槍搶進手里快速向另一個方向滾去,遠離那雙可怕的眼睛。
那一記悶棍并沒有直接把面罩男砸到嗝屁,他轉(zhuǎn)身向王一諾撲過去。黑暗的遮掩下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仍能聽到揮舞拳頭的聲音,還有肉體受到打擊的悶響。杜魯門給槍上好膛準(zhǔn)備給這個該死的魔鬼腦門來一槍,他剛從床底下挪出半個身子,就看到王一諾掄著石雕把面罩男從窗戶掄飛了出去。
玻璃稀里嘩啦碎了一地,他們的動靜把游蕩在一樓的第三只魔鬼吸引來了。杜魯門還沒想明白斯文清瘦的王一諾是怎么把大塊頭的面罩男掄飛出去的,就見王一諾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后一腳跨上窗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出去。杜魯門的神經(jīng)吊了一晚上,他的反應(yīng)也是快,沒有半秒停頓重新把半個身子藏回了床底下。他扭頭望向門口,那里居然出現(xiàn)了一雙纖瘦的女人的腳。
那雙腳的主人跑到砸壞了的窗戶邊看了看窗外,像來時一樣突然快速地離開了,杜魯門感覺自己有聽到了松垮掉的那塊樓梯板發(fā)出了咯吱聲,又感覺自己并沒有聽到。
木景秀透過衣柜上的木條縫隙咬緊牙關(guān)看著一切,她看到王一諾跳出窗戶的一幕時她的心揪了起來。再當(dāng)木景秀看到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女人,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然而千真萬確,她看到了首個犧牲的安娜復(fù)活了。她終于明白了王一諾為什么會說房子里有第三只魔鬼存在。
凌晨時分游戲開始的時候,王一諾知道自己的能力沒有被限制。因為科雷恩限制魔鬼能力的卡牌的負面效果單一作用在了身為魔鬼的安娜身上。這也解釋了安娜為什么會是首個犧牲,午夜來臨的時候也只有想要謀殺人類的魔鬼會在房子里游蕩尋找獵物或者布置陷阱。
12點05分安娜在走廊遇到同為魔鬼的科雷恩,科雷恩殺死了失去力量的安娜后回到二樓房間,12點20分房子停電的時候科雷恩殺死了留在二樓房間的大衛(wèi)。在安娜死亡后,限制魔鬼能力的負面效果轉(zhuǎn)移到了王一諾身上。也是負面效果轉(zhuǎn)移的時間落差,讓王一諾意識到房子里有第三只魔鬼。
而第三只魔鬼安娜憑借著她的復(fù)活卡牌回到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