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綿兒噌地蹦起來:“娘親,你不會要告訴我們,南宮闕是您的私生子吧?”不會吧,她的娘親會背著她爹爹做這種事?
“哎呀,依依,你個丫頭,胡亂說些什么?。俊泵缛翦叩们文樛t,可又覺得好笑,納蘭文仲則狠狠地瞪著唐綿兒,唐綿兒吐吐舌頭。
“好了別亂猜了,老實告訴你們吧,我與南宮公子是有關系,但卻不是母子,南宮公子是我堂姐苗月柔的兒子,也就是我的侄子。”
“你是說南宮是你那個表姐的孩子?”這倒是出乎納蘭文仲的意料,苗家女子的美貌與智慧是出了名的,苗若妍雖是京都第一美人,卻仍然無法與當年的苗月柔比,想當年苗若妍的堂姐苗月柔是苗家最貌美的女子,也是最優(yōu)秀的,相傳她六歲時便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且貌美無雙,天下無一女子能比,為此想要娶苗月柔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各國慕名前來的權貴,但最后苗月柔卻被一個神秘人掠走,至今下落不明,卻不曾想,她的兒子就是南宮闕。
“是啊,我也沒想到世上會有這么巧的事,要不是我看見他眉心的紅痣與我表姐的貼身信物,我也不會相信的。”苗若妍感慨的說:“也許,這就是緣分吧?!?br/>
“那他有說他爹是誰嗎?”納蘭文仲對這事還是很好奇,不知道究竟是誰如此大膽,敢劫走苗月柔。
苗若妍搖搖頭,眼中有著些許遺憾:“我只是確認了他的身份,并未仔細詢問,不知道我堂姐現(xiàn)在好不好?”
苗若妍淚光流轉,納蘭文仲將她擁在懷里,安慰道說:“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你堂姐肯定沒事的,別擔心,知道嗎?”
“哇,想不到我與南宮闕還是親戚,有這么帥的親戚,真是高興啊?!碧凭d兒咧大嘴,呵呵笑著,想不到啊想不到,南宮居然是他娘親的侄子,這天下啊,真是什么事都有。
納蘭文仲與苗若妍看著唐綿兒夸張的樣子,直搖頭,哎,他們家的寶貝啊,簡直沒救了,納蘭靜茹看著唐綿兒也搖搖頭,但是眼里卻是滿滿的笑意。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劫持你的人很可能就是上次栽贓我的人,以后我們都得小心了,覬覦臥龍圖的人,不會就此罷休的?!奔{蘭文仲不禁擔憂起來。
“放心吧,爹爹,他們是絕對得不到臥龍圖的?!碧凭d兒自信滿滿,要知道臥龍圖在可可手上,那是最安全不過的,再說半張臥龍圖等于是一張廢紙,而且又寫著英文,估計啊,除了畫這張圖的人和他們,不會再有人看的懂,就算是被偷去了,那也是白忙活,到時候還不是空歡喜一場。
“依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納蘭文仲不明白唐綿兒的意思,難道說依依知道臥龍圖在哪里?苗若妍與納蘭靜茹亦是感到不解。
唐綿兒驚覺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打圓場:“沒什么意思啊,爹爹,你不是說臥龍圖早就被盜了嗎,既然丟了,肯定找不到啊,所以想要得到臥龍圖的人都只會是白忙活的?!?br/>
“那倒也是,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以免再生禍端?!奔{蘭文仲還是很擔心,想要得到臥龍圖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要想辦法,保護自己的家人,若是誰再敢動他們一絲一毫,那他將不再顧忌,不再猶豫,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定會。
“恩,知道了,爹爹?!碧凭d兒與納蘭靜茹點頭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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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辦法嗎?”水逸柔看著大夫,眼里有著期盼,大夫搖搖頭,惋惜地說,“實在沒辦法,娘娘,你的體質太過陰寒,能懷上孩子實屬不易,就算懷上了,也難成氣候。”
“知道了,你下去吧。”水逸柔揮揮手,大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等一下?!彼萑峤凶×怂?。
“娘娘,還有何吩咐?”
“這件事不要到處張揚,更不許告訴王爺,否則的話。。?!彼萑崛崛岬穆曇衾镉兄蝗菘咕艿耐?,大夫連忙點頭:“小的知道?!?br/>
“去吧。”水逸柔轉身靠在窗邊眼底盡是愁楚,難道是天意嗎?他與她期盼了那么久,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她輕撫著小腹,兩行清淚悄然滑過:“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會是這樣,為什么!”水逸柔抬起頭,眼里有著不甘心與深深的痛楚。
原本放晴的天,又下起了雨,看著豆大的雨點,不斷拍打著窗,唐綿兒依靠在門邊無聲的嘆口氣,手里把玩著鴛鴦繡包,感覺百無聊賴:“天與秋光,轉轉情傷,探金英知近重陽。薄衣初試,綠蟻新嘗,漸一番風,一番雨,一番涼。黃昏院落,凄凄惶惶,酒醒時往事愁腸。那堪永夜,明月空床。聞砧聲搗,蛩聲細,漏聲長?!辈恢獮楹?,最近她老是會莫名感傷,說不出的憂傷情緒總是在不經意間,襲上心頭,看來她還是會在意啊。
水逸柔懷孕的消息,還是讓她心生苦悶,他,現(xiàn)在應該在陪她吧:他,終于快要當?shù)税?,她應該為他高興地,可是她真的笑不出來,心里陣陣發(fā)酸,似眼淚就要溢出來,怎么辦?她的眼不經意間看到桌上的青花瓷瓶,緩步走到桌邊,拿起瓶子,輕輕摩挲,唇角蕩起苦澀無比的笑:“我們的時間快要到了吧,最后,我還是要離開啊,不過沒關系,你有她,有孩子,很快的,你就會忘了我,忘了納蘭依依這個你原本就不愛的人,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心煩了,你肯定會高興吧。不過,還是謝謝你,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有你陪著我,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可以沒有負擔的在一起,一輩子?!碧凭d兒喃喃輕語,任由淚水模糊了雙眼,這一段時間,她每一天都在算著日子,留在這個世上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毒發(fā)作的時間比以前更早,發(fā)作時的痛苦更加劇烈,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每一天她都笑著面對,不去想哪一天會是生命的終結,在最后的日子里,有他陪著就好,就夠了。
不知何時,司徒璟灝早已來到,他為她添了一件衣裳,唐綿兒轉過頭,眼里滿是驚訝:”是你?“不曾想他會來,唐綿兒又驚又喜,司徒璟灝不語,從身后將她緊緊擁在懷里,唐綿兒一陣驚愕,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能由他這樣抱著自己??墒撬齾s不知道,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那一字一句都如一把把利劍,狠狠刺痛著他的心,他從來不知道快要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會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痛,不過他不會允許他的東西被人掠奪,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
“你怎么了?”唐綿兒輕聲問。
司徒璟灝輕輕搖頭“沒有,就是想抱著你?!彼就江Z灝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眼里盡是深深的痛。
唐綿兒輕笑:“天天抱,還不夠???”這家伙,又發(fā)神經。
司徒璟灝覺得胸口一陣窒息,抱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不夠,我要這樣抱著你一輩子?!彼就江Z灝說,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找到解藥,他要她在他身邊,一輩子。
唐綿兒笑著,眼淚悄然滾落,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還是抑制不住顫抖著,哽咽著:“一輩子?你不會嫌煩嗎?”
司徒璟灝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抱起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不會,除非你不愿意,說,你是不是不愿意?”司徒璟灝唇角輕揚,右手食指輕勾她的下顎,看她的眼里盡是愛意。
“愿意?!碧凭d兒點頭,沒有半點猶豫,半點遲疑,臉上掛著絕美的笑,就算下一刻他們要分離,她也要笑著陪他。
司徒璟灝不語,眼神復雜的看著她,他的手輕輕的描繪著她的輪廓,下一刻,他又將她緊擁在自己懷中,緊緊的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