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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猛干歐洲少女 孩童名叫閆小

    ?孩童名叫閆小羅,從邙山叢林中徒步而來。整個閆家鋪子幾十戶村民全部喪生在一場瘟疫之中,就連官家派遣的大夫也沒能逃出生天。獨剩下閆小羅孤零零地活得小命。

    他曾受游方僧人指引,原本是往西而去,打算到鳳凰嶺的昭覺寺出家做沙彌。不想半路上遇到外出辦事的真門道人柳還青,被其引入真門,結(jié)伴北上。

    “大叔,為什么會治不好哩?”

    閆小羅一路上講述著閆家鋪子的凄慘故事,末了還要詢問柳還青的看法。類似于這樣的問題不記得問了多少遍了。

    這孩子歷經(jīng)磨難,多日抑郁,定是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即便是對著一具死尸,即使是自言自語,他也要不停地說,不停地問。更何況死尸復(fù)活,變成了和藹可親的大叔?柳還青省得輕重,知道這小娃娃終究害怕,反復(fù)講述只是一種樸實的發(fā)泄。一路上都是靜靜地聽著,偶爾也會出言安慰,希望閆小羅能夠想開看破,以免留下心障,不利于日后修行。

    “大叔,他們真的很可憐……”

    “可憐乎,可憐矣!”柳還青嘆道。

    其實,對于求真入道的柳還青來說,世間眾生哪個不可憐呢?

    百年修真,紅塵看破。這人間百態(tài),生生死死,可憐的卻不是人,而是懵懵懂懂的人心。來來去去如白云蒼狗,忙忙碌碌如螻蟻蟲豸,為生計所累,為薄命奔波,不思來于何處,也不知去向何方,反觀一死,倒不如說是解脫。

    殊不知死又有何用處?

    只要身處這天道輪回之中,就會有來生往死,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解脫!

    一路向北行將半日,天色已然遲暮。入目處荒涼蕭瑟,盡是戈壁險灘。若只是一人倒還罷了,夜晚再黑,風(fēng)沙再大也無甚關(guān)礙,關(guān)鍵是領(lǐng)了個孩子,不得不細作計較。兼且此子出邙山,過槐水,登碎石崗,連日跋涉,風(fēng)餐露宿,早已是疲累不堪。若非一股異于常人的毅力在時時支撐,只怕早就倒下了。

    行進戈壁灘后,每行一段路,柳還青便施展縱躍之術(shù),登高望遠,尋找合適的棲身地點。飛身而下時,自然又迎來“好神奇呀”之類的驚嘆。不多時,二人尋到一處石窠歇下,拾柴點火,喝水進食。柳還青是辟谷的散人,自不需要進食,只是飲了點清水。閆小羅卻是餓壞了,狼吞虎咽不足以形容其吃相。所幸柳還青早有準(zhǔn)備,在碎石崗購買的食物頗多,到達下個補給點之前,足夠讓此子頓頓吃飽喝足。值得一提的是,柳還青在樹下枯坐三日也未曾回村一看,偏偏為了閆小羅不得不進了村,順便拜祭先祖,重拾了一回塵緣,也算是還了一樁心愿。

    “天干地支,四極五行,戊土正中,恒厚且重……”

    月闕星稀,四野沉沉。跳動的火光中,閆小羅對著一片槐樹葉念念有詞,正是柳還青日間傳授的法訣:【戊土搬運術(shù)】。這道法術(shù)雖然只是五行基礎(chǔ)法術(shù),卻列于戊土洞天法術(shù)總綱之上,屬于戊土洞天的招牌法術(shù)之一。這一道法術(shù),取“戊土行中,厚重沉穩(wěn)”之意,在同階的五行搬運術(shù)之中,以“大力、持久”而聞名。戊土洞天九大招牌法術(shù)之中,【戊土搬運術(shù)】是唯一的一道基礎(chǔ)法術(shù),其運轉(zhuǎn)、施展的繁復(fù)程度卻是極高,是一門考核弟子法術(shù)成績的主要功課。

    在閆小羅正式入門之前,直接傳授此子【戊土搬運術(shù)】。此舉并非一時沖動,而是柳還青深思熟慮之后做出的決定,自有他的一番計較。

    他也未與閆小羅細說,只是著他早晚練習(xí),爭取早日掌握要領(lǐng)。這是一種沮喪的做法,可以說是不得已而為之。

    學(xué)習(xí)法術(shù)無甚捷徑,熟能生巧,多練必精,照著法訣反復(fù)練習(xí)即可。更為關(guān)鍵的卻是靈力。沒有足夠的靈力來進行增幅,即便掌握了法術(shù)那也是有箭無弓,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令柳還青感到沮喪的,正是閆小羅的靈力問題。

    閆小羅的一身骨相確實生得玄奇,踏罡布煞,龍虎相爭,連柳還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根骨卻實在是不堪入目,屬于最最低劣的【草骨】。

    整體來說是一件玄奇事物,然而組成這件玄奇事物的材料,卻是隨處可見的稻草!

    根骨是最低劣的【草骨】,意味著閆小羅無法體悟天地,溝通靈玄。修煉靈力更是無從說起。

    這是天資問題,無法后天彌補。柳還青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正苦惱呢!閆小羅便嚷著要學(xué)法術(shù)。觀其熱情十足,也好,先傳授一道法術(shù)再說。

    所幸閆小羅頗為聰慧,從算命先生那里學(xué)到許多文字,再加上柳還青逐字逐句地精細解讀,倒也勉強弄懂了這道法訣的意思。

    柳還青乃戊土洞天青山臺首座,座下弟子也有數(shù)百,并非不明白“練法不練功,到頭一場空”的道理。他之所以明知閆小羅無法修煉靈力,還毫不猶豫地傳授閆小羅法術(shù),原因只有一個:即便閆小羅無法修煉靈力,先天靈力還是會有的。

    生靈生靈,此“靈”字絕非空談。

    每個生靈體內(nèi)都有一些稀薄的靈力,修士稱之為先天靈力。先天靈力雖然稀薄,然而有勝于無。有先天靈力作為輔助,即便是凡人學(xué)會了法術(shù),也是能發(fā)揮出一點作用的。尤以“一口禪”、“天機算術(shù)”之類不需要太多靈力支撐的法術(shù)為最。修真界也并非密不透風(fēng),經(jīng)常有殘缺的法訣流入凡間,催生了許多“半仙”、“神算”、“絕世高手”之類的存在。這是白話,暫且不扯。

    傳授閆小羅【戊土搬運術(shù)】之時,柳還青隨手摘下一片槐樹葉,告訴閆小羅:

    “若能搬運此葉,便算初窺門徑!”

    “這有什么用哦!拿也能拿起來啊,吹也能吹起來啊,我還能用鼻孔吹哩!”閆小羅當(dāng)場就做出了示范。

    柳還青忍回滿頭黑線,肅然說道:

    “熟讀法訣,勤習(xí)指訣,感應(yīng)靈力,隔空搬運此葉!如同扛物,先輕后重,同理。”

    閆小羅偏著腦袋,盯著那片一只螞蟻就能扛走的槐樹葉,艱難地思考著。

    “此術(shù)習(xí)到極致,摧山拔岳只在一念之間,移山填海并非難事!”柳還青說著就別開臉去——他臉紅了。

    “大叔別生氣啊,我照做就是了。”

    好心的閆小羅明顯是誤會了,加上移山填海什么的一聽就很不錯,終于眉開眼笑,接受了這種“樹葉練習(xí)法”。

    修真界流傳一句老話:良師益友渡厄,百年苦修無功。

    若要在修真一途上事半功倍,必先尋得一個好師父。初入真門的弟子,思維還堪堪停留于凡塵之中,各種玄妙功訣難以悟到玄處,得知其中真義——這個門檻叫做“洞玄”。只有“洞玄”成功,才算是改換思維,一腳踏入了真門。若是沒個好師父加以引導(dǎo),弟子們即使有了功訣,也會久久不得要領(lǐng),靈力難以寸進。

    師父的作用確實很大,良師卻著實不好當(dāng)。

    在功訣的修煉上,不僅要運用深入淺出的講解方式,向弟子傳達“悟玄”的寶貴經(jīng)驗,還需要時時關(guān)心,以免弟子“悟入歧途”。

    在法訣的修煉上就沒那么復(fù)雜。講解是其一,演練是其二,弟子只要勉力勤懇,依樣畫葫蘆,總有學(xué)會的時候。畢竟法訣上的法術(shù)早有定式,不似功訣那般玄妙難言。

    日間只是講解法訣,并未親身演練。此時身處荒漠絕地,月黑風(fēng)大,四野無人,正是絕好的演練之所。

    閆小羅記性極好,四十八字搬運法訣,誦讀數(shù)遍已是倒背如流。確認理解無誤之后,演練正式開始。

    尋到一塊砂石,約莫二三十斤重,做為演練的對象。袍袖颯然抖開,修長的五指伸出,柳還青朗聲講解道:

    “法術(shù)分列五行,若要以人體施法,必先明人體五行。人體以五臟為根本,人體五行便分列于五臟之中。手,乃人體之靈長,手上五指通過經(jīng)絡(luò)與五臟相連,故而使法術(shù)必先引指訣!五指分別對應(yīng)哪五臟,都記清楚了嗎?”

    “記清楚了!”閆小羅聽得津津有味,聞言欣然作答。

    柳還青點點頭,繼續(xù)說道:

    “【戊土搬運術(shù)】屬土行法術(shù),當(dāng)引土行指訣。故而屈四指,伸中指,靈力匯入肝臟,經(jīng)心包經(jīng)絡(luò),聚于中指之上,默運法訣——”

    講解停住,柳還青四指彎曲,中指獨伸,遙對大石一點,輕喝一聲:“疾!”

    二三十斤的大石應(yīng)聲而起,無聲無息地,緩緩升上半空,打著旋兒落不下來。

    中指上繞動著一抹淡淡的赭黃,恰似一道極小的風(fēng)卷,如沙如塵,不可捉摸。懸浮的砂石上也有沙塵涌動,淡淡地閃著熒光,極其好看。

    閆小羅看得極為仔細,眼珠子轉(zhuǎn)得飛快。瞅瞅傲立的中指,又瞅瞅打著旋兒的浮石,目光來回了四五遍,終于確定了一個奇妙的事實:一根手指頭把一塊大石頭撬上天啦!哦不,是變上天了!真是太神奇了!

    一手藏于身后,一手中指獨伸,淡淡然,施施然。一看這個帥呆的姿勢,閆小羅就更加興奮了,拍著巴掌連聲叫好。

    “咚!”中指收回,大石落地。柳還青拍拍巴掌,鼓出陣陣塵灰,問道:

    “瞧清楚了?”

    “嗯嗯!”小腦袋點得飛快。

    “那就勤加練習(xí)吧!若能搬運起那片樹葉,我便教你新的法術(shù)!”

    “太好了!”

    閆小羅一蹦三丈高,正準(zhǔn)備熱情高漲地投入練習(xí),卻聽柳還青又道:

    “你連日奔波,身體虛弱,難以感應(yīng)靈力,好好睡一覺吧!等明日恢復(fù)體力,再行練習(xí)不遲!”

    “???”

    柳還青性子溫和,從不大聲說話,也不以大欺小,但自有一股久為人師的威嚴(yán),也有著一套中正平和的授業(yè)方法。譬如他講解中會注意與弟子互動,授業(yè)之后會想辦法提高弟子的熱情,每提一個要求都會將道理講得明明白白。

    閆小羅雖然心如貓抓,倒也不好違逆,只好乖乖地尋到篝火旁,偎著包裹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