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篇12
77、過滿則溢
心念所至,境由心生。
去除誤斷鴛鴦醉之毒后,行流云的身體也終于恢復(fù)了正常的生理狀態(tài),一念所想,行流云便從那幽暗的種子空間里回來了。
這大樹甚是繁茂,遮擋了絕大部分的光線,但是對于一個久居黑暗中的人而言,還是免不了會顯得刺眼。
所以,行流云慢慢的適應(yīng)了一會兒后,才完全睜開了雙眼。
入眼便是那枝繁葉茂的樹冠,充滿生機的綠色,甚是養(yǎng)眼。
“流云,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安夢那清脆的聲音緊跟而來,行流云覺得分外親切,起身回道:“沒事,我很好?!?br/>
“那就好?!卑矇綦m然在修煉,但她一直都留了一份心思關(guān)注著行流云,以防意外情況。所以,行流云一醒來,她就注意到了。
如今,看著行流云平安的蘇醒,精神煥發(fā),安夢總算可以安心下來了,至于接下來的渡劫境,她相信,行流云一定會達到的。不管怎么樣,她都會幫助他的。
“月姐姐有些事需要處理,先行離開了,你的碧靈簪。”安夢簡單的交代了下明亞月輝的事,然后把碧靈簪遞給了行流云。
這東西,終歸還是屬于行流云的。
行流云接過碧靈簪,碧靈簪碧光閃爍,似乎也在為回歸主人之手而雀躍歡呼。
輕輕地拿著這清涼的碧靈簪,行流云心中感慨,每一次,明亞月輝都是這般的來去匆匆,停息不得,這個背負天劫的女孩,承受了太多她這個年紀(jì)不該承受的。
“過了多久了?”行流云問道。
“嗯……7天了?!?br/>
“7天……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我了?!?br/>
“應(yīng)該的,流云,你運功試試吧,看看師父留下的那個東西,對你有沒有幫助。”
“好?!睕]有再多說什么,行流云默默地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里,這個傻姑娘,對自己,永遠都是這般,不求回報,真心以待。
運轉(zhuǎn)靈力,內(nèi)視元府,透過縹緲的氣流,行流云再次看到了那顆碧綠的種子。
這顆種子瑩瑩發(fā)亮,不同于以往那般的虛幻之態(tài),就像是那次進入元府,和它直面相對時看到的了景象,甚至于比那時更加的明亮。
充盈的碧色光芒,整顆種子飽滿,內(nèi)斂,確實是“小滿”的征兆。而后,行流云將靈識退了出來,氣息流轉(zhuǎn),已然達到了開元境巔峰。
在安夢不顧生命安危的努力下,終于幫助行流云的修為更進一步。
“開元境巔峰,總算是到了這一步?!?br/>
“恭喜了?!卑矇粽嬲\的祝賀道,欣喜地眼神中帶了一點行流云看不懂的神采。
行流云自凝結(jié)元府之后,艱苦修行十余載,終于到達了開元境巔峰,迎來了渺茫的轉(zhuǎn)機,其中艱辛,不是外人可以輕易想象的。但或許,在某些方面,安夢要比行流云自己更加明白其中的不易。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但自己從開元境后期突破到了開元境巔峰是不爭的事實,這其中,肯定費了安夢不少心思。
“我是你師妹嘛,應(yīng)該的,而且,全靠師父留下的那件一次性寶物,我也沒做什么?!卑矇糇匀徊粫f出實情,只得把功勞推到那莫須有的“寶物”了。
“你兄長的傷,我會盡全力的?!毕雭硐肴ィ辛髟朴X得,似乎也只能暫且做出這么一個承諾來聊表心意了。
安夢楞了一下,道:“一言為定。”
兩個人同時笑了笑,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不經(jīng)意間對上了雙眼,安夢覺得臉頰微熱,道:“修煉去了。”
然后自顧的走到一旁,按住雜亂的心緒,打坐修煉。行流云心情甚好,也跟著在她旁邊不遠處尋了個地方。
安夢繼續(xù)煉化體內(nèi)的外力,行流云則鞏固境界,為突破開元境做努力。
若是他先前的猜想沒錯,那么,突破了開元境,他應(yīng)該就可以像正常修士一般的修煉了。如今,終于到了這一步,行流云心中自是安耐不住,滿是激動。畢竟年少啊。
但是,等行流云修煉了一會兒后,他的熱情就被一點一點的撲滅了。
靈力進入體內(nèi),充盈著各路經(jīng)脈,而后匯入元府,這一切都很正常,唯一的異常就是,外來的靈力不會轉(zhuǎn)化了,就連那顆貪得無厭的種子,都沒有再吸收過任何一絲的靈力。
這意味著,行流云無法通過吐納靈力的方式精進修為了!
“這,怎么會這樣?”
行流云實在是沒想到,流云篇心法達到“小滿”之后,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小滿、小滿,果真是飽滿不入了嗎?
這豈不是比之前更加艱難了,不帶這么玩的……行流云吐槽道,這真是剛從一個坑里爬出來,就又掉進了一個更大的坑里邊。
行流云趕緊進入靈海之中,細細的查看《千葉流云》流云篇全篇,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放過,祈求能夠?qū)さ浇鉀Q之法。
遍尋良久,最后行流云得到了一句話:過滿則溢,破芽而出,卓卓幼苗,緣淺薄深。
這句話,似乎是將心法修到“小滿”之后新冒出來的,反正行流云不記得之前有過這么一句話。
這句話算是指明了之后的修煉路程,但是,其實沒多大點用。雖然指明了之后須得“過滿則溢,破芽而出”,但它根本就沒說具體怎么做,只道一個“緣”字。
而“緣”這個東西,最是不可捉摸了。啥時候到,完全不可預(yù)料,這關(guān)乎性命之事,就這么從手中溜走,變成了一個變數(shù)。這種感覺,很不好……
過滿則溢,破芽而出,到底要怎么做呢……
求人不如求己,等緣不如搏命。
行流云還是覺得,靠自己和身邊的伙伴,更可靠一點。
只是一番苦思冥想也沒有尋得一個答案,修煉不得,只好退了出來。
天色尚早,但是行流云卻因為功法限制,什么也做不了,難道只能這樣碌碌無為的等緣來?
行流云氣悶,安夢也不知是不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也從修煉中退了出來,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修煉上出現(xiàn)了一點小問題……”說著說著,行流云忽然腦中一亮,“安夢,我們合練試試吧?!?br/>
“這……”
“不方便嗎?”以往對于合練之事,一直都是安夢主動地,那個時候,即便她會有虛弱的不良后果,也依舊堅持,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猶豫呢。
“沒事,來吧?!卑矇舄q豫,自然是擔(dān)心行流云會察覺到她體內(nèi)那股異樣的能量。但一時間,她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回絕的理由,而且,這股能量總是要解決的,或許,合練可以加快這一進程……
得到安夢的準(zhǔn)許,行流云留了個心眼,沒有繼續(xù)追問什么,他知道,安夢是個固執(zhí)的女子,她不想說,就什么也問不出來了,只能自己去觀察了。
兩個人移了移位置,離得更近了些,雙掌相對,各自運轉(zhuǎn)靈力,熟悉的水乳-交融之感襲來,之后的一切,就如本能一般,自然而然的進行了下去。
合練,正式開始。
兩個人靈力相融,以相接觸的左右手為支點,相互流轉(zhuǎn),就像以往一般,這個過程,他們早已經(jīng)歷過很多遍了,彼此都很熟悉。
在靈力流轉(zhuǎn)的過程中,安夢一直吊著一顆心,警惕著那些外力躁動,但是等了良久,它們一直都是靜悄悄的,什么動作也沒有,不理會,也不融入。
就在流轉(zhuǎn)的靈力被提純到了一定程度后,要匯入行流云元府中的種子里時,反常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了。
那顆種子拒絕了靈力的匯入,很輕妙的把它們彈了回去,而且,被彈回去的靈力上,似乎附上了一層淺淺的碧綠色。
淺淺的,薄薄的,卻又顯得那么的明顯,如同畫龍點睛一般,使得那些靈力都有些不一樣了。
本來以為合練失敗了的行流云,見到這一情況,立馬又打起了精神。
靈力帶著那一點淺淺的碧色,流轉(zhuǎn)在兩人體內(nèi),似乎什么變化都沒有,只是添加了一點異樣的顏色。
但是,就在這樣的靈力全部流轉(zhuǎn)了一周之后,異變,發(fā)生了。那些毫不動彈的幻獸之力,悄然進入到了合練的流轉(zhuǎn)之中。
幽深的幻獸之力一點點的吞噬了那些銀光,霸占了原來的地方,但也就僅此而已,并沒有再做什么,反而任由著合練的靈紋操控,一點不反抗。
如此恭順的幻獸之力,當(dāng)真是驚訝了安夢,先前的一幕幕可是還記憶猶新,沒想到,這股桀驁不馴的力量,也會有如此溫順的時候,“是因為那淺淺的碧色光亮嗎?”
“安夢,沒事吧?”行流云也察覺到了異狀,通過感應(yīng)向安夢詢問。
“暫時沒事,繼續(xù)吧,或許是一個機會,等結(jié)束了再和你解釋吧?!?br/>
“好?!毙辛髟票緛硪矝]懷疑過安夢,他這一句,只不過是擔(dān)心安夢的安危罷了,既然是這樣的回復(fù),那他便全力的幫助她吧,不能每次都只讓自己受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