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則不達,今天先這樣吧,寧墨心想,求他、哄他,都無用處,那就讓他好好消化。
她從病床上下來了,“你才醒來,需要好好休息,現(xiàn)在就好好午睡吧,我在這里守著你!
沈北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簡直要吐血。
他的臉如同罩了一層冰霜,冷得不行。
這個女人對他真的是太沒有耐心了,這么快就放棄哄他了,真是可惡。
“我不需要你守著,你回自己病房去吧。”他冷冷地說完,就閉上眼睛。
寧墨沒說話,但也沒有離開,她慢慢將沈北霆的病床放平,當真坐在床邊守著他。
沈北霆始終沒聽見她起身離開的腳步聲,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他體力的確還沒恢復,精神也奇差,早上和寧墨說了那么多話,這會兒的確需要好好休息。
因此他沒過多久,就慢慢睡著了。
寧墨平時重視鍛煉,她的傷勢也沒有很嚴重,沈北霆睡著之后,她還是清醒的。
但是坐了十幾分鐘之后,她也感覺瞌睡了,然后趴在床邊陪他一起午睡。
微風輕輕吹,陽光從窗外點點滴滴地灑落進來,窗簾跟著輕輕晃動,床上的病人睡得安詳,床邊的人守得心甘情愿。
這是一幀再平和恬靜不過的畫面了。
但是別處,此時卻是雞飛狗跳。
昨天聶夢穎得知,周越安排出去的人,竟沒能將小寧夜綁架走,氣得摔了很多東西。
毫不夸張地說,她差點將自己的房間給砸了。
周越就安靜地站在門口處,不辯解也不安慰她。
早上得知沈北霆已經(jīng)醒來的消息,聶夢穎本是打算過來探望他的,但卻被周越攔住了。
“現(xiàn)在去探望他的人肯定很多,他不會關注到你的,不如等到下午再去!
聶夢穎雖然不爽,但還是答應了。
現(xiàn)在她正在外面做造型。
周越還是跟在她身邊。
即將要去探望沈北霆了,但聶夢穎臉上沒有一點喜色。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將北霆哥身邊那個賤人弄走?”
問完,她又嗤笑道:“哼,指望你,只怕這輩子我都沒有希望了吧?周越,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愿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為什么你連一個小孩子都對付不了?”
周越低著頭,像個影子似的站在她身邊。
他只說了一句話:“我喜歡你是真的!
但還是換回了聶夢穎不屑的嗤笑。
過了一會兒,聶夢穎又忍不住道:“沈伯父不是根本就看不上寧墨嗎?他把那賤人的孩子帶走了,難道就是為了將他們母子分開?可是現(xiàn)在那個賤人還在北霆哥身邊!
“如果日后沈伯父當真能夠讓寧墨離開,但那賤種卻還是在的,難道要我做那賤種的后媽不成?那賤種也配當我兒子么!”
剛剛做好造型的聶夢穎的臉,變得猙獰起來。
“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周越道:“準備好了,水果、補品、鮮花,都準備好了!
這些東西,是要送給沈北霆的。
聶夢穎這才滿意地哼了聲。
“聶小姐,已經(jīng)都好了,您到這邊來看看,是否滿意。”
聶夢穎起身到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造型,沒什么挑剔的,她經(jīng)常在這里做造型,造型師已經(jīng)了解她的喜好。
到了醫(yī)院,從車上下來之后,周越負責提著所有東西,跟在聶夢穎身后。
快到病房門口,聶夢穎將所有東西接到手中,讓周越趕緊離開。
病房門沒有反鎖,她“艱難”地用肩膀將房門推開。
本意是想讓沈北霆看看她為他辛苦的樣子,哪里料想到,她推開門后,看到的畫面是——沈北霆在安然睡覺,寧墨就安靜地守在一邊。
風輕輕地吹著,窗簾微微地晃動著,灑進房間里的陽光剛剛好,不多不少。
聶夢穎的嫉妒心,在此刻爆棚,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畫面美好得讓她想要破壞,最好破壞徹底!
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沈北霆,她不敢這么做。
而且,她開門的聲音,將本就隱隱醒來的寧墨徹底吵醒了。
她緩緩抬起頭來,看到是聶夢穎時,眸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但她很快就淡定了,沈北霆醒來了嘛,聶夢穎跑來刷存在感是正常的,她不來才不正常呢。
手上的東西很多很重,聶夢穎不將東西放下,就只是渴求地看著沈北霆,寧墨都醒了,他不可能會不醒過來啊。
但她等了很久,都沒見沈北霆睜開眼睛,她怒目掃向寧墨。
“你是不是對我北霆哥做了什么?我明明得到消息說他醒了,為什么他現(xiàn)在還沉睡著?”
“因為他很困很累,所以午睡需要睡久一點,你不是對他感情深厚嗎?那就不要將他吵醒!睂幠鼗貞。
聶夢穎氣得不行,將手上的東西,逐一放到地面上。
她快步走到寧墨身邊,將寧墨往外扯。
“大家都說,是你害得我北霆哥受傷住院的,所以你趕緊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靠近我北霆哥,你簡直是個禍水,都是因為你,我北霆哥才會這樣,我不許你再傷害他!”
以聶夢穎的力氣,自然是拉不動寧墨的,所以即便她說完了這么一長串的話,寧墨的身體還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床上的沈北霆被吵醒了,寧墨注意到他的眼睫毛動了動,然后睜開了眼睛,但聶夢穎此時的注意力完全在寧墨身上。
“你走啊,你趕緊走啊,你干什么要賴著我北霆哥?只要你走了,我北霆哥以后就不會再受傷了!”
“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求我離開沈北霆,但你們詢問過他的意思沒有?”
“因為你不是北霆哥那個對的人,你經(jīng)常讓他受傷,所以我們才要求你離開!”聶夢穎大聲道。
“是嗎?”寧墨問,然后看向沈北霆。
聶夢穎也看了過去,頓時一愣,慌了,忙解釋道:“北霆哥,我是關心你,才會這樣的,你能夠理解我為你好的心情嗎?”
沈北霆的目光,在寧墨和聶夢穎身上來回逡巡一圈,“好了,都安靜!”
聶夢穎又是一愣,旋即眸中爆發(fā)出亮光來。
北霆哥沒有幫著寧墨責備自己,要知道以前每次北霆哥都是幫著寧墨的呀。
看來這次北霆哥受傷,肯定埋怨上寧墨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