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放下繩子將剛剛掉到水里的客人們打撈了上來,一行人渾身濕漉漉的站在船艙里,葉善還是坐在原來的位子,但此時眾人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眾人很自覺的沒有打擾葉善,船夫招呼著眾人坐好,然后就加速的往下游行去。
葉善的心惶惶不安,越是接近清河縣,越是感覺有些不舒服,這是葉善對危險產(chǎn)生了預感。
“清河縣出事了?”
船只往下一直行駛了五日,待到接近清河縣的時候,葉善就跳下了船只,去附近找了一匹快馬就趕往了清河縣。
李復歌望著葉善離去的背影,心有所感:“我似乎又想到了一首好詞?!?br/>
“李兄……”書生們無語。
葉善騎著馬,直接橫穿青麓山,青麓山中有條小道,本來是山林盜賊開辟的,但是后來猛獸太多,實在太過危險,所以被閑置了下來。
葉善直接釋放出淡淡的黃泉劍意,猛獸們遇到葉善都是被嚇得不輕,無論是什么豺狼虎豹,見到葉善的第一時間都是倉皇逃跑。
“這是什么!”接近了清河縣,葉善卻是心里一驚。
清河縣的上空中,血紅一片,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貫穿了百里長空,大量的鮮血和肢體從中流出,那些尸骨像是活了一樣,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啊啊?。?br/>
“救命……”
“好痛苦……”
那些尸體一邊叫喊著,一邊聚攏在一起,葉善的目光投了過去,卻是分明的看到這些血肉在不斷蠕動著聚集成一扇門的樣子。
這扇血肉之門的扇面上有著兩幅血紅的畫。
一幅畫上描繪的是惡魔肆虐人間,大量的魔族在虐殺人類,有的魔族在將人類剝皮,有的魔族在將人類放入油鍋,人類的面目猙獰,痛苦無比,魔族們圍著慘叫的人類發(fā)出滲人的笑聲。
另一幅畫上卻是描繪著人類的瘋狂百態(tài),其中有大量的男女脫去外衣,在**糾纏,也有人類自己的血腥殺戮,有人類面露邪氣的將同族搬上餐桌,也有人在不斷虐待弱者,發(fā)出笑聲。最矚目的是那畫面的正中央,一個慈眉善目的魔族,盤膝而坐,口中發(fā)出陣陣魔音,似乎是在傳教布道。
葉善看著這畫面,感覺頭皮發(fā)麻,生欲的天賦瘋狂的提醒著葉善那扇門的危險,葉善的身體本能的想要逃離這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數(shù)日前,葉善才參加晚宴不久,趙成文等人發(fā)出的書信已經(jīng)傳到了韓長載的手上。
韓長載打開書信,倒吸了一口冷氣:“七道出龍!”
“這葉善不聲不響的居然做出這么大的事。”
韓長載立刻下發(fā)布告,將這個消息張貼了出來,全城的百姓都是趕來圍觀。
朱大友張大著嘴:“葉善,他居然得了七道榜首,我要告訴先生?!?br/>
方先生本來正在喝茶,朱大友急急忙忙的趕回來讓他眉頭不悅:“君子風度你都忘了嗎?不要總是慌慌張張的。”
朱大友站直了身子,在學堂中大聲喊道:“先生,出大事了?!?br/>
“什么事。”方先生問道。
“葉善得了七道榜首。”
“什么!”方先生口中的茶水噴出,自己的君子之姿反而沒有保持住。
賈興言在榜下感嘆不已:“劍道,弓道,拳道,丹道,器道,陣道,武道,葉善啊,你可真是……”
有官府的人給賈興言獻上了禮品,葉善在參加大考的時候報上的師門就是賈興言,所以賈興言有引龍之功,韓長載直接寫了一副牌匾,題上了丹道大師四個大字,給賈興言送了過去。
周業(yè)三人待在鍛造坊里正在打鐵,外面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幾人走出去后,就看到一隊人搬著一塊巨大的牌匾過來了。
器道大師。
周業(yè)三人張大嘴巴,接過牌匾,搞不清楚是發(fā)生了什么。
“多謝三位為我們清河縣教出一位器道之龍?!眮硭团曝业娜诵Φ?。
周業(yè):“???”
李銳新:“???”
馬越則:“???”
以往認識葉善的人都是唏噓不已,每個人都知道葉善將要一飛沖天了,武府之中也是一樣,那些學子們都是激動的說著葉善的名字。
周賀坐在一個陰暗的房間里,卻是一言不發(fā)。
他的表情陰郁,他的左手上有著一顆碧綠色的卵,這卵發(fā)出淡淡的綠光,還在不斷的跳動,簡直像是心臟一樣。
“七道榜首嗎?!敝苜R沉吟一聲。
望著這個卵,他的思緒逐漸回到了萬武省考的時候。
劉辛奴遞給周賀一個碧綠色的卵,周賀的面色一變。
“魔王之卵!你是圣蓮教的人?!?br/>
劉辛奴呵呵一笑:“何必如此激動,我自出生之后可是從來沒有殺過什么好人,比起大多數(shù)的人來說,我可是要高尚不少?!?br/>
“總不能因為我手上有這么一個東西,你就說我出賣人族吧?!?br/>
周賀冷冷的說道:“敢在我的面前把這拿出來,你就再狡辯都沒用了?!?br/>
“我會和柳城主說這件事的,你等死吧?!?br/>
劉辛奴舉起魔王之卵,說道:“你莫非真的不想要這個?!?br/>
“他可是能夠把你的身體修補好啊?!?br/>
“難道你想要英年早逝嗎?”
周賀:“…”
他捂著胸口,早年在魔邊受的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劉辛奴說的沒錯,他的確活不了幾年了,數(shù)年前他在魔邊和魔族抗爭,偶然吸入一些毒液,那些毒液正在腐蝕著周賀的五臟六腑,幸好這毒液只是微量,而周賀的實力又不弱,所以才能堅持到現(xiàn)在。
可是堅持的久,不代表就不會死,近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越發(fā)衰弱,他隱隱有了一些預感,似乎他要活不久了。
劉辛奴同情道:“真是可憐啊,你在魔邊為人族出生入死,受了傷后他們是怎么對你的?!?br/>
“既沒有找人給你治療,也沒有好好安置你,他們就把你放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縣城里,讓你發(fā)揮余熱,默默等死,你甘心嗎?”
周賀的瞳孔一縮,他望著劉辛奴手上的魔王之卵,眼睛有些花。
魔王之卵中,似乎傳來了陣陣魔族的誘惑之聲,那每一聲,都是周賀的聲音。
“不甘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賦神盤》,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