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摸清你的半擊必殺了,之前故意示范給我看,是什么意思?”星寒的右手開始打起顫,發(fā)紅的斷星無限地傳出陣陣嚎叫聲,它的內(nèi)部不知道已經(jīng)崩壞成什么樣子了。
“是嗎,那我倒要聽聽你對我這把槍是怎么理解的了?!彼古谅〉碾p手放松下來,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提起攻擊的**。
星寒死盯著斯帕隆的眼睛,緩緩道:“半擊必殺,不用發(fā)出攻擊也可以取人性命,但就算不用出手,總有另一種取代它的方式。我之前觀察了那桿槍很長時間,除了卑微的魔力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言。所以說,半擊必殺這個能力的源頭并不在它?!?br/>
“嗯,居然讓你給猜對了,的確,我斯帕隆縱橫沙場那么多年,你是第一個看出烏斯帕爾端倪的人。其他的普通人見到這桿槍統(tǒng)統(tǒng)聞風(fēng)喪膽,有的甚至妄圖把它搶走,哼,那些低微的賤種顯然不明白這威力的源泉就是我!”
斯帕隆換了口氣,問道:“小子,只知道這個可不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剛才的那一擊你是怎么擋住的?說實話,之前我只是在試探你的實力,直到剛才才是真正的和你交手?!?br/>
“殺意?!?br/>
“哦?”
“半擊必殺靠的就是這個吧?用殺意做武器,營造出只要預(yù)判出你的下一次出槍就能格擋攻擊的假象。不過不好意思啊,我是經(jīng)過專門的殺氣訓(xùn)練的,你那暴露在外的殺意我一眼就能看出來?!?br/>
“喂,冰瞳,星寒什么時候經(jīng)過這種訓(xùn)練?我怎么不知道?”月星掩著嘴趴在冰瞳耳邊問道。
冰瞳嘆了口氣,道:“大概又是他瞎編的吧,如果讓斯帕隆放棄使用半擊必殺,可能會簡單很多。不過……這樣的話就說明……”
“說明星寒先生還不能完全掌握半擊必殺的攻擊方式嗎?”梅蘿突然插嘴問道。
冰瞳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不遠處的戰(zhàn)斗。
“哼,判斷的不錯嘛,不過如果王族狼騎團團長只有這種實力的話,恐怕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吧?”斯帕隆再次持起槍,這次他的架勢和之前有些不同,好像打算近身格斗似的。
“喂,愛,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嗎?你已經(jīng)抖得不行了,這樣下去我沒法戰(zhàn)斗的……”星寒把斷星抬到嘴前,輕聲問道。
“星寒,不是我在抖……是你啊?!?br/>
“我?”星寒大吃一驚,說實話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到手腕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可能斷星不想讓你繼續(xù)使用她了,星寒,趁我還能控制斷星,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否則崩壞的詛咒現(xiàn)象可能會加劇,斷星會提前離開你的。”愛的聲音很急促,星寒自己也深知時間不多了,這場戰(zhàn)斗再拖下去的話情況會對自己不利。
“拜托你了,”星寒將劍猛地向前一伸,一股黑色氣體突然從虛空中涌出,大量的纏上劍身,“吾之劍,名曰——斷星!王座模式,開啟!黑月天啟者,迎接你的主人吧!”
“呼——”
黑色的旋風(fēng)卷及著地面的沙塵,斯帕隆也不敢輕易靠前,他聽說過禁器的王座化,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震撼,近距離下感覺全身的魔力都被那道旋風(fēng)撕扯著一樣,簡直就像是地獄!
“黑月,鐮!”
黑色劍氣突然從旋風(fēng)中沖出,斯帕隆躲閃不及,劍氣在魔槍上擦出大片的火花,他硬頂住黑刃沖擊,直到劍氣的效果完全消失。
“切,開什么玩笑啊?!彼古谅√蛄艘豢趶氖旨咨狭飨聛淼难?,之后一口吐在地上。
黑色颶風(fēng)漸漸散去,掌握了與黑月連接的魔法道具,星寒自然可以使用斷星的王座化,這和之前對戰(zhàn)嘉葉時使用起來的手感似乎不太一樣,可能是第一次真正連接上魔法道具才會涌現(xiàn)出這種輕松的感覺。
“對不起,我的時間不多了,快點結(jié)束這場戰(zhàn)斗吧?!毙呛戳艘谎鬯古谅∩砗蟮暮阼F城門,那就是通往第三階層的道路,無論如何也要通過這里!
“我還以為會有什么天大的變化發(fā)生呢,原來就是劍的樣子變了啊,不過你嘛,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弱,別以為洞察力好就可以打敗我了?!彼古谅∵€是目空一切的看著星寒,仿佛在他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人一樣。
“那你手上的傷怎么解釋?”
“切,只是一時不小心擦到的,你真的以為可以打贏我嗎?”說罷,斯帕隆猛地朝著星寒沖刺過去,包裹在他身體周圍的魔力震撼著地面與空氣,果然是縱橫沙場的將軍,氣場跟普通士兵根本沒法比!
“叮!”
兩把武器第一次有了正面的接觸,從那桿槍上幾乎感覺不到什么,反倒是斯帕隆身體上覆蓋的魔力,幾乎達到了魔導(dǎo)師的級別!很少會有用物理型武器的人去刻意修煉魔法,他們往往更加追求極致的力量爆發(fā),就像是暴怒血統(tǒng)一樣,而這也是最為恐怖的地方!
“嘿嘿……”
星寒的眉頭突然一皺,斯帕隆手中的魔槍竟然從槍尖出噴射出一道筆直的光束!
“呲呲呲……”光束瞬間貫穿了星寒的左肩膀與他身后的一座鐘塔,在感受到疼痛的同時,那座鐘塔也轟然倒塌下來!
“什么……”星寒本想撤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沒想到斯帕隆的魔槍竟然會在自己的劍上產(chǎn)生那么大的壓制感,現(xiàn)在強行撤出去的話恐怕自己的左半邊身體就別想要了!
“你以為烏斯帕爾的形態(tài)只有一種嗎?順便告訴你,你之前所說全部是錯的,從半擊必殺到你所謂的殺意,它們只是我讓你更加有自信跟我廝殺的借口而已!”
現(xiàn)在的星寒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左肩被打穿了一個不小的洞,不過好在手臂沒有失去知覺,血已經(jīng)開始不停地從傷口里涌出來,這樣下去就算斯帕隆不出手也能憑借血流的涌動而致自己于死地!
“小子,你說這桿槍沒有魔力對吧?哈哈,那只是因為我的魔力太過強大,讓這桿槍沒有發(fā)揮的余地而已!至于殺意嘛,那東西自打我四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
“呃……”糟糕的情況一再發(fā)生,左臂竟然開始出現(xiàn)了疲軟的跡象,一旦失去這股力量,斯帕隆的魔器便會在一秒后砍在自己的身上,“斷星……如果我還是你的主人,請把你的力量再借給我一些……”
“轟?。?!”
意想不到的爆炸突然傳來,斯帕隆也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從戰(zhàn)斗中跳出。
手中的黑月已經(jīng)變回了斷星,星寒沮喪地仰望著天空,自嘲地笑道:“這樣都不行嗎……斷星,你到底討厭我到什么程度了啊!”
……
“你說我討厭你?”
“哼,沒錯,我是討厭你。力量上的弱小,永遠彌補不了我對你的期望?!?br/>
眼前的世界仿佛暫停了一般,一切都被灰色籠罩著,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漂浮著一名穿著黑色短裙的女孩。
“你說在六天之后我們就會分開了對吧?”星寒緩緩問道。
“那又怎樣,我多希望現(xiàn)在就能結(jié)束一切,下一個主人怎么樣都好,只要比你強就可以?!睌嘈秋h向遠處停滯的斯帕隆,道:“你和他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用出全部的實力了嗎?我的主人……”
“……”
“不說話嗎?你以為用黑月把我關(guān)在里面我就不能干預(yù)外面的世界了嗎?別忘了,催動黑月解放的不是血之契約,是我的力量。主人,難道你一直都沒打算多了解我一些嗎?”斷星緩緩落地,赤著腳在地面上走來走去。
“我……”
“也是啊,與自己禁器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一年之后,其他的禁器祈訂者當(dāng)天應(yīng)該就會見到的吧?哦,也不能全這么說,當(dāng)時我記得你一共有兩把禁器,你那個時候見到了流隙對吧?”
“是的。”
“如果不是菲兒給我們簽訂了契約,我一定會找到更強的人,無論善惡,他都會是我的主人,可惜啊……”斷星捋了捋頭發(fā),慢悠悠地走向一旁的咖啡店。
“我會讓菲兒繼續(xù)締結(jié)我們的契約。”
“可你現(xiàn)在身處埃爾里蘭卡大陸,后悔吧主人,當(dāng)時沒有帶著菲兒一起過來?!睌嘈堑沽艘槐Х?,抿了一小口之后笑道。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星寒低下頭,輕聲問道。
“可以?!?br/>
“第一次我叫你把力量借給我的時候,為什么你答應(yīng)了下來?”
斷星愣了愣,許久后才說道:“因為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現(xiàn)崩壞的跡象,讓你多活一會兒也無所謂,你死了我才是真正的無主禁器,別說解脫了,就連進化都不可能。”
“現(xiàn)在不怕我死在那家伙的手上嗎?還是說你認為我可以打得過他?”
斷星一時陷入邏輯的混亂,前后都走不通,她不是遠古之水那樣的智慧型禁器,考慮的要比它少的太多。
“吶,斷星……”
“干嘛?”
“……如果你答應(yīng)再借給我最后一次力量,我們今天就可以結(jié)束這段契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