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君銘只管想著自己的心事,完全沒發(fā)現(xiàn)肖美美就跟在自己后面。
肖美美看著程君銘車子遠去,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赡芤彩桥说牡诹凶魉畎桑⒖膛芑剀噹炷密?。
為了不被程君銘發(fā)現(xiàn),她還特地把自己父親的車給開了出來。
本來肖美美只是擔(dān)心程君銘的安全,畢竟公司出這么大的事,萬一程君銘開著車走個神什么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她想著,只要看到程君銘平安到家就好。
可是跟著走過兩個路口之后,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這可不是去程君銘家的路啊,也不是去他公司的方向。
這個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剛才明明說自己困了,卻又不直接回家?
肖美美心里疑惑重重,跟在程君銘后面也更加謹慎小心了。
最終,程君銘的車子開進了一個肖美美不知道的小區(qū),在一棟樓前停下了,還熄了火。
肖美美也偷偷地停在和程君銘隔開兩輛車的地方,升起車窗,靜靜等待著。
可左等右等,程君銘也沒下車,隔了一會,一個女人從樓里走了出來,徑直走向程君銘車子的副駕駛位子,打開門坐了上去。
是楊潔!
肖美美一認出楊潔的身影,氣得怒火中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恨不能把它捏碎。
楊潔和程君銘自然對身后那雙噴射的怒火,死死盯著他們的眼睛渾然不覺。
楊潔剛剛坐定,就被程君銘摟緊了懷里,隔了好久才分開。
“大晚上的,你怎么跑來了,我都準備睡了?!睏顫嵳f。
程君銘這才發(fā)現(xiàn),楊潔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下身是只到大腿的短褲,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你別看了……”楊潔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著頭說。
“幾天沒見了,突然很想你……不對,是一直很想你?!背叹懩槻患t心不跳地說。
但是楊潔的臉卻紅了。
楊潔要是知道,剛才在肖家程君銘還謙虛地說自己不會講話,肯定會罵他厚顏無恥的。
“你想我嗎?”程君銘問。
“嗯……”楊潔到底做不到程君銘那樣直白。
但程君銘已經(jīng)很滿足了,他伸出手,輕撫著楊潔的發(fā)絲,把玩著她的發(fā)梢,說:
“想我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忘了?!?br/>
楊潔很想說他兩句,這個沒良心的,不知道自己整天為他牽腸掛肚。
但看到程君銘一臉疲態(tài),也就原諒他了。她說:“我知道你最近忙,我又不能為你做什么,所以也不好意思打攪你?!?br/>
“小傻瓜,你只要讓我知道,你還記掛著我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嗎?可我看顧念每天回來都垂頭喪氣的,她還告訴我說,事故報告出來了,排除了人為因素的可能,所以她整天為索賠的事情發(fā)愁呢。”
“是啊。不過最近媒體盯得沒那么緊了,我也松了口氣。至于賠償?shù)氖虑?,反正我們公司還沒收到任何索賠的函件,我也懶得去想了。
算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br/>
“看不出來,你心態(tài)這么好……”
楊潔頗有種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委屈。
“哪里好了,我也是苦中作樂,強顏歡笑罷了。
就算沒有這件事,每天上班對我來說也是煎熬。
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雖然成天喊著累喊著煩,但做的確實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我……沒有選擇?!?br/>
程君銘把頭靠在椅子上,長嘆一聲。
楊潔捏了捏程君銘的臉,說:“好啦,振作點嘛,你可是人人羨慕的程家少爺。
要想人前風(fēng)光,就得人后遭罪啊。
老天還是公平的?!?br/>
“是嗎?什么程家少爺,我可是當煩了,真希望我能有個兄弟什么的,我立馬讓賢。
對我來說,可能當程君銘最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你?!?br/>
“哎呀,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來了?!?br/>
楊潔嬌嗔地要抬手打他,反被程君銘捉住,十指緊扣和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過你我大半夜地跑來干什么呀?”
程君銘突然收起了笑臉,嚴肅地說:“我認真地問你個問題,你也要如實地回答我?!?br/>
“什么問題啊,神神秘秘的?”
“如果……如果我不是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我嗎?”
“什么意思?那你是怎樣的你?”楊潔問。
“如果我不是程家少爺,我就是個窮小子,不再被眾星捧月,是扔到人群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人呢?!?br/>
“你,你說什么呢?”楊潔這才明白說來,“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愛你的錢對不對?”
楊潔甩開程君銘的手,氣鼓鼓地瞪著窗外,似乎在醞釀該用什么話來罵他。
程君銘自知理虧,想再次抓緊楊潔的手。
“你別碰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揣測我的。別說我真沒看上你那點錢,就算我真看上了,也不會放長線釣大魚,眼巴巴等你那么多年,早跟著別人跑了!”
楊潔說著就要去開車門,卻被程君銘死死拉住,兩人糾纏了一會,楊潔到底沒有程君銘力氣大。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程君銘忙不迭地道歉,“是我一時糊涂,說了這樣的話,我錯了,你別怪我好不好?”.......
程君銘不說還好,一說,楊潔只能把快要決堤的眼淚往肚里咽,可她著實憋得難受。.............
程君銘把她摟到懷里,解釋道:“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么優(yōu)秀,但我身上的那些光環(huán),卻全部都是爸媽賦予的。
我真的怕哪天,你發(fā)現(xiàn)我原來是這么沒用的一個人,就會嫌棄我,不要我了。”
楊潔狠狠捶了他一下,說:“只要你以真心待我,不要騙我,我就不會在意這些?!?br/>
...........
楊潔的話,更是刺到了程君銘心里最痛的地方。他深知自己已無法選擇自己的事業(yè),他此生,都注定要和程家產(chǎn)業(yè)這盤大棋牽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