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反對,王一琳竟是如蒙大赦般道了一聲:“好。”就一溜煙的跑走了,全然不顧我在后邊吹胡子瞪眼。
“砰——”臨走她還不忘體貼的把房門給帶上。
“……”
“kitty被你趕走了?”
“我的公司難道炒個員工還要跟你打報告嗎?”
蕭寞深挑挑眉毛,“作為決策者,火氣太大就會失去理智,判斷力也會失誤,這對你沒有好處。”
“到底有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煩。
蕭寞深拿出一個u盤,“這里是m這幾年在歐洲的成功案例,以及這一次擬建概念模板,你有空可以好好看看,不懂得可以問我?!?br/>
“你會這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笔捘钫f著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我面前,垂頭打量我許久,“我只是覺得你既然有心想要經(jīng)營好白氏,就該認真踏實的學點東西,一味指著小聰明撐的了一時,卻撐不了一世,手下再能干,老板也不能是白癡?!?br/>
蕭寞深話雖然說得直白,我卻無法反駁,抿了抿嘴只作不語。
“其實你沒必要趕走kitty,她可以幫你的,至少比王一琳值得信任?!笔捘罾^續(xù)說道。
“kitty是不錯,可是她是蘇吉祥的未婚妻,蘇吉祥是你表哥……”我沒好氣的說道。
“你就這么急著跟我撇清關(guān)系?”蕭寞深上前一步。
我推開他,冷下臉說道:“蕭寞深,你該知道我白靜眼里容不得沙子,說我眥睚必報一點不為過,當年凌采薇就是個例子,你覺得你害死了我懷胎五個月的孩子,我應(yīng)該怎么對你?沒有將你碎尸萬段已經(jīng)是念在我睡過你的情誼上了?!?br/>
蕭寞深每次聽我提及這件事便會變沉默。
他緩了緩道:“資料有空記得看,我先走了?!?br/>
“等下。”我對著他的背影喊出聲。
挺拔的身影一頓,“嗯?”
“鑰匙——”我伸出手,“我辦公室的鑰匙……”
蕭寞深輕笑著自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遞到我的手心,“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換一把鎖,那才是最安全的?!?br/>
“靜靜,其實你內(nèi)心深處是想見到我的,對不對?”
我別開頭,“換鎖是要花錢的?!?br/>
晚上,夏皓來接我下班,王一琳笑著低聲對我說:“夏總條件也不錯,你不考慮?”
“留給你了?!蔽覓吡艘谎勰撑?,心不在焉的拿了東西往外走去。
今天見了蕭寞深,我一整日都悶悶的,總覺得煩躁異常,夏皓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直到他發(fā)來消息說在公司樓下……
“靜靜!”夏皓看到我體貼的打開副駕駛車門,“今天怎么不接電話?”
“有點忙,沒顧上手機……”我隨口附和著,便躺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吃什么?”
“送我回家吧……我不餓……”
“……”夏皓沉默著,許久也沒有發(fā)動車子。
我忍不住睜開眼,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夏皓眼色冷凝的望著方向盤的logo,整個人寒氣森森。
“你發(fā)什么呆?”我故作輕松的拍了一下他的肩頭。
一向暖如朝陽的某人竟然露出一絲譏誚,“靜靜,m的大老板是蕭寞深?”
聽言,我一怔,不自然的正了正身子,“額……你知道了?”
“為什么那天在驚瀾你不說?”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說……”
“t市圈子里幾乎無人不知的秘密居然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里?”
“你現(xiàn)在不也知道了?”我有些不耐煩,提起蕭寞深我就抑制不住的煩躁。
夏皓似乎也怒了,揮手抓住我的手腕,“那是從旁人嘴里流出來的,不是你告訴我的!”
我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很是反感,用力甩開他的手腕,“是不是我告訴的有區(qū)別嗎?何況,m的老總是誰很重要?難道是蕭寞深你就放棄項目了?”
夏皓一臉恍然大悟的看著我,“難怪你說要取消跟我的合作,自行參加競標……”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知道那人是蕭寞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撇清關(guān)系,你怕他誤會啊?你在驚瀾單獨和他見面之后,絕口不提m的老板是誰……不是心里有鬼還能是什么?”
“夏皓,你有毛病吧?”我推了他一把,打開車門道,“你憑什么質(zhì)問我?而且還是無中生有,簡直不可理喻!我沒及時告訴你m的老板是蕭寞深,那是因為我也很吃驚,我需要消化……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難道要我出來歡天喜地的告訴你,那個傷害我,間接害死我孩子的人,不但沒有墮落潦倒,竟然是m的老板?何況即便我不說,當日驚瀾一眾的到訪者們難道會不告訴你?而你憋到今時今日才來問我,你又安的什么心?”
夏皓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蕭寞深今天來找你了?!?br/>
“……”我一怔,旋即怒瞪向他,“你居然監(jiān)視我?你瘋了?”
“對!我瘋了!”夏皓也回吼過來,“我沒想到你竟然到了今天這地步還和他有關(guān)聯(lián),白靜,你忘了他是怎么對你的?從小到大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到,而他總是輕輕動動手指,你就巴巴的跑過去,人家不珍惜,你難道也不知道自愛?”
我冷冷看著他,仿佛一下子不認識了一般,很難想象這些話竟然是從夏皓嘴里說出來的,心里的憤怒和震驚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沒再回話,默默地走下車,將車門關(guān)上,“我還有事,今天謝謝你來接我,不過我不能坐你的車了,以后……你也不用來接我,我們不過是普通朋友,不必這么麻煩?!?br/>
夏皓想要下車追我,我不給他機會迅速的上了一輛出租車,只留下后視鏡里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小姐,去哪?”
我想了想說了個地址給他,白家我是不想回的,諾大的房子里空蕩蕩,平時還好,此刻我的心情實在不適合。
我來到一個清吧門口,看了看四周,居然和從前一模一樣。
這里很有特色,老板很喜歡招攬流浪歌手唱歌,并沒有固定的表演曲目,因為自然和隨性多了份瀟灑和浪漫。
以前我很喜歡來這里,自以為多愁善感的坐上一坐,后來家里的事情多了,也就顧不上了。
“稀客啊!”正在調(diào)酒的老板看到我,大聲的打著招呼。
酒吧不大,一共只有老板和四個侍應(yīng),但是裝修的很有味道,西部風尚。
“是啊,來坐坐。”我笑著坐在吧臺邊,“最近有研究什么新鮮玩意?”
“喏——”老板將剛調(diào)好的一杯酒推了過來,“還沒起名字呢!你是第一個品嘗者。”
我端起來看了看,暗紫色的液體,隱隱的夾雜了幾縷灰色,有種迷幻的美,細細咂了一口,入口清涼甘甜,但是滾到喉嚨卻是一陣灼熱,回味帶了淡淡的酸澀,最后卻又苦中回甘……
“好有內(nèi)涵的味道,我喜歡?!蔽野咽O碌木埔伙嫸M,“再來一杯?!?br/>
“快打住,這酒造價可不便宜,沒那么多給你解渴,要喝喝這個吧!”老板給了我一杯蘇打水。
“又不是不給錢——”我撇撇嘴。
“錢?這可是千金難買……話說這酒可不是我研制的,是一位客人調(diào)的?!?br/>
“厲害。”我心事重重,并不感興趣的敷衍道。
“那天啊,有個英俊帥氣的男人跑來一個人喝悶酒,喝了好多,我就去和他聊天,原來是他未婚妻因為一件事誤會了他,可他呢又不能去解釋,所以很痛苦……聊到后來,他就給我調(diào)了一杯酒,我一嘗這可是商機啊……嘖嘖,可惜他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也沒留下配比方法,我只好自己琢磨……可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會因為妻子而難過……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我不管老板怒瞪的雙眼,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告訴你啊,你喝醉了可不許砸我東西?!崩习鍝尵破课此欤斑@年頭好男人不少,倒是你們這些女人一點都不懂體諒男人……”
“那也要看是什么樣的男人,像你說的那個帥哥……能夠因為老婆對他有點誤會就痛苦不已,一定很愛他老婆,要是我的話,有天大的誤會我也會原諒他……要是個壞男人——”
“誒,你說的好男人來了,巧了!”老板打斷我的話,一臉驚喜的看向門口。
“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上次您調(diào)配的雞尾酒我總算配比成功了,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好?!币粋€身影挨著我做了下來,發(fā)出的聲音讓我頓時石化。
我緩緩曾過頭去,果然一張斧刻刀裁般的側(cè)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鳳眸微揚緩緩側(cè)過來看向我,“好巧……”
“蕭——蕭寞深?”我有些呆愣。
我拿起手包扔下幾張鈔票便轉(zhuǎn)身往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老板驚異的呼聲,“你怎么這么早就走了?你們認識?”后面一句卻是問另一個人。
蕭寞深的聲音隨后響起,“她呀……她就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