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尋上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若若一個人等在門,她看起來有些緊張,總頻頻回頭去看身后。
“尋姐,亦洋哥下地庫取車了,咱們出去等他吧。”
若若話突然這么好聲好氣,段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畢竟是這么多年不見的人,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跟著若若出了商城,一路走到后面的建筑工地,她們還對附近準(zhǔn)備要起建一個更大的購物中心而聊了起來,可是越走段尋心里就越低咕,
她們進(jìn)入了工地圍墻里面,四周都有集裝箱改裝的廢棄的建筑工人住所,再往前就是一大堆從地底下翻出來的黃泥,黃泥都被太陽曬干,銹漬斑斑的鋼筋竹架旁堆放著建筑材料,鋼筋木材沙子,看樣子似乎已經(jīng)停工一段時間了。
“若若,停車場出不在這邊吧?”
“不在啊,亦洋哥在那邊等我們?!?br/>
若若指著最近的一個集裝箱房子,段尋明顯看到若若指的時候,眼睛選擇性的瞄了幾下,才最終指向其中一間屋子,而且照常理推斷,亦洋怎么可能約她們倆個到那種地方。
她當(dāng)即覺得被若若耍了,有些生氣,轉(zhuǎn)身要走。
“尋姐!”
若若拔高喊,段尋心里莫名一顫,
一回頭,
一條鐵棍當(dāng)頭棒喝!
“啪!”地一聲,整個腦嗡嗡作響,頭昏地暗,她愣在原地,摸著腦,熱呼呼的血從頭上往下淌。
“……若若?”
她難以置信看著若若,若若文靜內(nèi)向,一副溫柔不與人爭的樣子,就連話都輕柔如水,這樣一個美麗如詩的女孩子,手里舉著鐵棍,突然眼里冒出來的都是殺人的狠絕,
段尋嚇壞了,腦上的眩暈提醒她,她很可能會死在這個女孩的手上!
“你帶我來這里,是預(yù)謀?”
“對!”若若的眼睛里有些瘋狂,“把你帶到?jīng)]人的地方才好叫你永遠(yuǎn)消失?。 ?br/>
段尋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伸手去掏包包里的手機(jī)卻被若若連手機(jī)帶包一把扯走,
她腦里嗡嗡作響的聲音幾乎蓋過了若若的聲音,但她還是聽清楚了,若若在為亦洋抱不平!
“七年前,你走了之后亦洋哥就來找我了,他來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他我是你們唯一的朋友,我那個時候才12歲。我為一個男孩子自殺過,可我從來不知道愛一個除了不要命之外還可以愛到失去靈魂的,那時候我就看到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段亦洋!”
“他帶著我萬念俱灰的在海市,在臺市,在這兩個你有可能存在的城市里,找了又找,找了三個月,他絕望了!整個人就像失了靈魂一樣,空蕩蕩的!”
“他那樣優(yōu)秀,那樣自信,又那么高傲的人,居然整被掏空了,他喝酒,整日醉在酒吧里,他還學(xué)會了抽煙,把酒店的煙霧報警器都抽響了,僅僅是因為你的不辭而別!尋姐,他那么愛你,你為什么要走???”
段尋回答不上,這種事,在這種時候,還怎么解釋的清楚,此時,她只感覺腦嗡嗡聲,血液一下一下涌出來,她感覺自己的眼睛也變的模糊起來,若若的嘴巴在一張一合。
“他后來去了美國,我們一直有微信,我們對你只字不提,他慢慢有了新的生活,而我雖然隔著一個世界也終于看到亦洋哥又活過來了?!?br/>
“可你不是消失了嗎?為什么又出現(xiàn)了?你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了,為什么還嫁人了?你難道看不到嗎?那個被你掏空了的段亦洋又出現(xiàn)了,他的眼里痛徹心腑,難堪、掙扎和憤怒,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到?”
“你消失吧,你消失了他就能好好活了?!?br/>
若若揚起鐵棍,“啪”一聲,這一次砸在她的肩膀上,她感覺到,不知道是骨頭斷裂還是什么聲音,她站也站不住了,頭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