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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我撲上去,一不小心按到了劉小虎的輸液管,王劍鋒拎著我的衣領(lǐng)子把我挪開了。
“別瞎激動?!蓖鮿︿h叮囑我,轉(zhuǎn)頭又問劉小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遠(yuǎn)哥,讓我用石子兒教訓(xùn)那些敢叫價的人。我,我要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殺門的人盯上我了……我跟著這個人,找到了8301房,聽見里面的人在商量著怎么對鋒哥下手。我趁他們出去,從,從窗戶翻了出去??芍型具@幫人卻回來了,我只好躲進了柜子里。然后我讓遠(yuǎn)哥來接我,沖出柜子的時候,有人沖我噴了一口綠煙,等我醒過來,就在這兒了……”
果然和葉野判斷得差不多,劉小虎是誤吸了有毒氣體。這些有毒氣體原來恐怕是用來對付王劍鋒的。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還好那些人的詭計提前被戳破了,要不然如果中毒的是王劍鋒……后果我不敢想,可他肯定沒有劉小虎這么好的運氣,至少葉野不會救他。
“遠(yuǎn)哥,我沒能清那幾個人是誰……我……”
“你這雙招子沒被毒瞎就不錯了,你還想記住誰???”劉磊擠到前面來,把劉小虎抬起來的手拍了下去,冷笑著打量著劉小虎。
“哥,你也來了?今天不用給人當(dāng)警犬?”
“我來你死沒死,得,沒死成,來我定的花圈可以退貨了?!眘11;
見劉小虎生龍活虎的,劉磊假裝不經(jīng)意地,扭過紅了的眼角。
“行了虎子,你現(xiàn)在養(yǎng)好傷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事兒我和鋒哥會處理的。你一定要把傷養(yǎng)好啊,缺了你,我們可誰都打不過!”
“放心吧遠(yuǎn)哥,這點兒小傷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王劍鋒對我打眼色,暗示我出去借一步說話。
我跟王劍鋒走出了病房,正要開口問他有什么事兒。
王劍鋒道:“這兒人太多,去醫(yī)院門口說。”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確實太多人了,現(xiàn)在我神經(jīng)過度緊張,總覺得每一個人都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和他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和王劍鋒一起點了根煙,連日來的高壓已經(jīng)快把我們壓垮了。
我知道王劍鋒叫我出來,一定是要和我說劉小虎中毒這事兒,其實我心里也一直擔(dān)心著。
“有人要害我,這個事兒還真他娘的刺激,阿遠(yuǎn),你怎么?”
我苦笑道:“鋒哥你這樣說話我最頭疼了,還是你說說吧,你心里一定已經(jīng)有盤算了?!?br/>
王劍鋒笑著吐煙圈:“不錯,還是你小子了解我。和你說實話吧,當(dāng)我知道五年前那件事是有人背后謀劃的時候,我就想查清楚是誰干的。不過那時候老鼠抓不住,五年時間,許多事兒都不好查了?,F(xiàn)在不一樣了,這幫人又蹦出來了,我不但不覺得害怕,我反而覺得興奮,這回有得玩兒了?!?br/>
我打了個寒顫,說真的,比起有人要害王劍鋒,我好像更怕他發(fā)瘋。
這家伙發(fā)起瘋來,不管不顧,拿整個公司當(dāng)籌碼去追求刺激都有可能。
這件事非同小可,王劍鋒喜歡追求刺激
豪賭,可平時他如果賭輸了,有朝陽公司給他兜底,這回可不一樣,籌碼是他的命。
如果他輸了,小命就沒了!
我來陽縣之前,就收王笙所托,一定要好好照顧好王劍鋒,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沒辦法和王笙交代。
這樣一想,我便說:“鋒哥,康成集團只是實力大損,可還沒到樹倒猢猻散的地步。楊旭那老小子一定會找機會東山再起的,我們不能讓他有這個機會,要趁機一打盡。”
我太了解王劍鋒了,他肯定會覺得能弄死康成集團這個事兒更有趣。
果然王劍鋒摸著下巴,眼睛亮了起來:“這倒也是,我真想親眼著楊旭破產(chǎn)!不過……誰想害我,這事也不能放下?!?br/>
“我來幫你查!現(xiàn)在陽縣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是鐵兄弟,要殺你的人,一定也早就把我列入計劃了,我肯定能把這件事查清楚。”
“讓你來,也不是不行。”王劍鋒沉吟了一會兒,“可是這事兒很危險,你小子得小心點兒,別把命搭進去……”
我心里大喊,大佬啊,這些話正是我想說的啊。
“放心吧鋒哥。楊子昂要能傷得了我早就傷了,也不會等到今天。再說了,要真出了什么事兒,還有你罩著我呢!”
王劍鋒眉開眼笑,胳膊一摟我的脖子:“對!誰敢動我兄弟,我他媽一定給他腦袋開開瓢!”s11;
王劍鋒這話并不是開玩笑的,他極其護短,別說是我了,就算是朝陽的普通員工被人欺負(fù)了,他也恨不得親自卷起袖子來去討回公道。
這也是我敢和楊子昂背后的殺門還有皮門對抗的底氣。
我再也不是讀時候那個被人頭按在廁所里欺負(fù)的慫包了,現(xiàn)在照樣集團,就是我的底牌!我相信,如果有什么事兒,王笙和王劍鋒,一定會付出一切來撈我。就像王笙拍出陳軍來派出所撈我一樣!
事不宜遲,尤其是這件事兒。想害王劍鋒的人,和王劍鋒,都應(yīng)該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主,多拖一秒,事就有可能起變。
我不但害怕謀害王劍鋒的人隨時會下手,也害怕王劍鋒對拿命做賭注這件事兒又感興趣起來。
我這一輩子認(rèn)識的不要命的人不多,王劍鋒絕對是第一個。一般人最多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他是屬于拿著腦袋當(dāng)風(fēng)箏放的。
盡管我非常想去那間8301一,可我也明白,今天酒店還沒做正式交接,楊子昂有一百種辦法不讓我們進入酒店。而且就算我們進去了,房間里的蛛絲馬跡肯定也打掃干凈了。與其白跑一趟,還不如第二天再去。
當(dāng)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正見林芊芊給我發(fā)來的短信。
“你躺在床上有沒有想我啊?”
我忍不住想笑,著手機,腦海里浮現(xiàn)出林芊芊那張?zhí)鹈赖哪槨?br/>
我想回她說我很想她,可我有一些不好意思。
就在我這一愣神的功夫,林芊芊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心里甜滋滋的,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身上那些傷痛好像都一下子痊愈了。
“寧遠(yuǎn),你什么意思???你不回我是不是不想我???”林芊芊好像很生氣地說
。
“我……”
“你什么你?”
我忽然覺得挺搞笑的,高中時絕想不到,高傲的林芊芊會半夜打電話來質(zhì)問我想不想她。
可我真不好意思說,除了不好意思外,還有點兒顧慮,生怕她是跟我開玩笑的,我一張嘴說想她,就被她狠狠一通嘲笑。
林芊芊確實已經(jīng)變了,可以前的生活在我心里埋了一段陰影,也不是輕易就能恢復(fù)的。
我還是太自卑了。
“芊芊,我問你個事兒。”我轉(zhuǎn)移話題道,“高中你干嘛和我過不去啊?”
林芊芊悶聲嘀咕:“誰和你過不去了啊?那是你暗戀我,你當(dāng)時像個癩蛤蟆,你暗戀我,我當(dāng)然生氣?!?br/>
我差點兒噴血,郁悶道:“我什么時候暗戀你的啊?”
我那個時候喜歡的是孟甜,不過這種話我可不會說出來。s11;
“喂,你又想不承認(rèn)了是吧!你,你明明就是暗戀我。有一天下大雨,你還記得么?你見我沒傘,又不好意思跟我說,就想讓孟甜遞給我。當(dāng)時全校的人都笑話你,你全忘了么?!”
我傻眼了,那傘我是想借給孟甜的,那件事我怎么可能會忘了???
“喂……”林芊芊嘀咕,“你不會不認(rèn)賬吧?!?br/>
我有點哭笑不得,這件事怎么會演繹成這樣的版本,還害得我被白白打了一頓。
“嗯?”我又翻了個身,聽著這件小時候讓我備受屈辱的事,心里卻不覺得難過,“這是不是孟甜告訴你的啊?”
林芊芊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是啊,你,你在我面前提孟甜干嘛?我生氣了,哼。”
我都能想象出她假裝生氣的樣子,越想越覺得搞笑,就笑出了聲了。
“寧遠(yuǎn),你當(dāng)時真的是暗戀我的吧……”林芊芊也不是很傻,估計已經(jīng)猜出了一大半的真相了,小心翼翼地問。
“是?!蔽艺f完這話,自己心臟跳得飛快,覺得既幸福又緊張,真的很怕林芊芊接下來會說出什么嘲笑我的話來。
“我就猜到你暗戀我?!彼恍?,“那你要想我?!?br/>
“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呀。”
“一分鐘你也要想我?!?br/>
“傻不傻啊……哈哈。”
我和林芊芊兩個人說著無聊的對話,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無聊,反而覺得有意思極了。聊了十幾分鐘,她才說讓我早點休息,把電話掛了。
我躺在黑暗里,回憶著小時候送傘那件事,本來我的記憶中都是孟甜,可這回,我竟然在記憶額邊角里找到了林芊芊。
在我的腦海里,我們隔著大雨相望,孟甜好像徹底隱形了。
“叮……”
忽然,手機又響了一聲,我是林芊芊給我發(fā)來了一張圖片,我打開一,差點沒噴出鼻血來。
林芊芊抱著自己的胸口。
接著又來了一條微信:“晚上睡覺只能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