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彥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曾逸倫臉上陣紅陣白。
昨天被人暴打的情景再次浮現(xiàn)腦海。
他不想重蹈覆轍。
吊梢眼不知道少爺?shù)南敕?,兀自叫囂:“羅彥,你跟我們曾家作對,是人生中最錯誤的……”
啪?。?br/>
曾逸倫轉(zhuǎn)身,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發(fā)出老大一聲響。
吊梢眼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他瞪大眼睛看著曾逸倫,不敢置信:“倫、倫哥……你打我?”
曾逸倫鐵青著臉:“打的就是你!道歉,趕緊給羅兄弟道歉!”
吊梢眼哪敢違抗,縱然萬分不愿意,也只好屈辱地彎下腰,說道:“羅英雄,對不起,我錯了!”
羅彥停下腳步,有趣地看著曾逸倫。
片刻之后,他說道:“那個……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意難平。你不把他打殘,我都不會放過你們所有人的。”
曾逸倫咬牙道:“羅彥,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身后這些朋友……”
話未說完,只聽唰的一聲。
雷群等人不約而同地后退幾步,跟曾家人劃清界限。
雙眸直視前方,仿佛跟曾逸倫不認(rèn)識一樣。
“這幫見利忘義的家伙!”
曾逸倫頓時沒了脾氣。
終于沒話說了,只好一手抓著吊梢眼的衣領(lǐng),另一手左右開弓,把他打得滿臉是血。
最后吊梢眼在無盡的懊惱與悲憤中,暈了過去。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曾少果然出身名門望族,大局觀杠杠滴!哈哈,佩服!”
羅彥笑了笑,與韓秀秀往前走去。
“原來他就是曾逸倫,好慫啊?!?br/>
“如果是我這暴脾氣,肯定選擇跟羅彥單挑,士可殺不可辱?!?br/>
“牛逼,我差點信了!”
學(xué)員們議論聲起,對曾逸倫指指點點。
不少人還掩嘴譏笑。
堂堂曾家子弟,曾逸倫顏面掃地。
“羅彥,我與你勢不兩立!”
他咬牙切齒道。
……
鎮(zhèn)妖塔第一層地方廣大,眾多學(xué)員自行組隊,圍著一只只魔袋鼠盡力廝殺。
鎮(zhèn)妖塔內(nèi)殺聲此起彼伏,一副熱火朝天的模樣。
不斷有人受傷離場,又不斷有魔袋鼠倒下。
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境界較高的人。
人群之中,有一個臉色異常蒼白的學(xué)員,手持長劍,杵立在地上。
他雙眼死死盯著曾逸倫,因為羅彥讓曾逸倫吃癟,他臉上露出無盡快意。
就像羅彥在幫他報仇一樣。
他的衣服用料名貴,可上面破了幾個洞,顯得不倫不類。
“倫哥,你看!”
又有一個狗腿子跑了上來,指著那個破衣少年道,“林繼祖在幸災(zāi)樂禍。”
“這個死剩種。”
曾逸倫正在氣頭上,正是有氣沒出法,大踏步走了過去,對林繼祖喝道:“你在看什么,笑什么?”
林繼祖昂然以對:“看一群狗被人教訓(xùn),笑這群狗連吠都不敢吠一聲?!?br/>
嘶——
旁邊的學(xué)員倒吸涼氣,這位同學(xué)什么來頭,竟然公然頂撞曾逸倫?
難道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
又或是羅彥的朋友?
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不過怎么看,都是很弱的樣子。
“我讓你狂!”
曾逸倫暴喝,一拳打了過去。
林繼祖以長劍應(yīng)對。
可惜這一下出招毛毛躁躁,完全不是曾逸倫的對手。
拳頭輕易繞過長劍,砰的一聲,曾逸倫的拳頭錘在林繼祖的鼻子上,鮮血長流。
林繼祖眼淚狂涌,視線模糊。
曾逸倫一個鞭腿,把他踢翻在地,用腳踢開長劍,再踏在他胸口上。
“叫聲爺爺,便饒你不死?!痹輦惖?。
“賤狗!曾狗!”
林繼祖口中狂罵,“曾家就是豬圈狗舍,里面都是畜生。你們覬覦我林家財富,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們滅門,獨留我在世上茍延殘喘,被世人笑話?!?br/>
“我恨不得將你煎皮拆骨,碎尸萬段!”
林繼祖一邊噴血一邊罵,表情猙獰可怖。
但他越是罵得厲害,曾逸倫心里就越是興奮。
“哈哈哈,林家一群窩囊廢,死有余辜!就算我曾家不滅你們,別人也會滅,倒不如便宜了我們!”
“求我啊,像狗一樣求我放過你。不然我一腳踩死你!”
曾逸倫腳上逐漸用力,林繼祖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罵聲逐漸低沉下去,最后變成了跟動物一樣的嗚鳴聲。
縱是如此,他一雙眼睛仍死死盯著曾逸倫,看樣子就算死也不會求饒的。
“哎喲喲,真勇啊。不怕死是吧?”
曾逸倫從羅彥那邊受得氣發(fā)泄到林繼祖身上,身心舒暢。
旁觀的學(xué)員就像看不見,一個個避之則吉。
那些比曾家排名高的家族子弟,也面無表情地看著現(xiàn)場的慘況。
跟曾家一樣,他們同樣奉行弱肉強食的法則。
林繼祖在他們眼里,連野狗都不如。
羅彥這邊。
他拿出玄鐵劍。
用玄鐵劍打魔袋鼠的速度快很多,兩下一只。
殺了幾只之后,只聽身后的韓秀秀道:“羅彥,那個姓林的好可憐?!?br/>
羅彥也注意到了,停下手來。
他在考慮要不要幫忙。
本質(zhì)上來說,他并不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
曾逸倫和林繼祖之間的恩怨,跟他沒有關(guān)系。
“其實林繼祖受辱,跟我們也有一定原因?!?br/>
韓秀秀道,“要不是我們,曾逸倫只會把注意力放在打魔袋鼠上,才不會理林繼祖?!?br/>
“這個理由有點牽強?!绷_彥搖搖頭,“你同情心太泛濫了,這不是好事。”
韓秀秀一切都聽羅彥的,只好點頭道:“好吧?!?br/>
二人又殺了兩只魔袋鼠,忽然聽到林繼祖慘嚎,“爸、媽,孩兒恨不能親手屠盡曾家的豬狗,這就下來陪你們啦!”
羅彥聽到后,終于被觸動,回頭大喊:“姓曾的,夠了!”
曾逸倫心頭一跳,回頭望來。
便看到羅彥拖著一根大黑鐵,沉著臉看向這邊。
“羅彥,這是我跟別人的事,你不要多管閑事!”
曾逸倫怪叫。
“怎么,我管不起嗎?”
羅彥拿起玄鐵劍往身前一劃,一道霸道的劍氣劃破空氣,朝曾逸倫飛去。
砰的一聲,煙塵揚起,地上留下一條巨大的裂縫。
只離曾逸倫半米不到。
現(xiàn)場的人看到,皆駭然不已。
到了武宗境界,大部分人都能通過兵器發(fā)出劍氣刀氣,但像羅彥這么輕而易舉,而且威力巨大的,就算武宗大圓滿也難以辦到。
曾逸倫臉上變色,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放開了林繼祖。
曾逸倫想說句狠話,不過一碰到羅彥冰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卻咽了回去。
本來想通過折磨林繼祖找回點面子,卻不想更丟人了。
“此行不利,暫時忍氣吞聲?!?br/>
曾逸倫帶著雷群等人打怪去了。
羅彥看一眼地上的林繼祖,滿臉鮮血,身上沾滿了塵土。
艱難地爬起,弓著腰,像極了一頭受傷的孤狼。
特別可憐。
林繼祖出身大家族,家教甚嚴(yán),縱然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穩(wěn),仍向羅彥躬了躬身,沙啞著聲音道:
“多謝兄臺出手相救,他日有機會,必報大恩!”
羅彥見他可憐,邀請道:“如果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跟我一起組隊?!?br/>
此言一出,周圍的學(xué)員羨慕得不得了。
羅彥兩下一只魔袋鼠,得分輕而易舉。
如果得他幫助,入讀火箭班手到擒來。
想不到林繼祖被人打了一頓,還因禍得福,得到羅彥的青睞。
有些思想比較極端的學(xué)員,恨不得剛才被打的是自己。
林繼祖想了想,最終卻搖頭道:“兄臺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的實力不足以殺死妖獸,得之有愧。”
“呵呵,你倒清高。”
羅彥不再理他。
而林繼祖則轉(zhuǎn)身出了鎮(zhèn)妖塔,放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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