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繁:【嗯,現(xiàn)在在大阪,三點半落地京市?!?br/>
漆夏沒辦法?拒絕,她打字:【好,下班見?!?br/>
退出聊天對話框,甘瑤分享了一條鏈接給她,說:“曼斯甜品店做活動,分享這條鏈接到朋友圈,有機會中他們?家的霸王餐,而且是不排隊不限量的那種哦。”
曼斯是京市一家有名的網(wǎng)紅甜品店,價格貴味道好不接受預定,平時購買至少要排一小?時的長隊。
漆夏心動,順手把這條鏈接分享到了朋友圈。
另一邊,大阪關西國?際機場,AH0932航班駕駛室內,陳西繁把耳麥掛在脖頸上,等待乘客上機。
今天和他搭檔的是一位性格很內向的副駕駛,不太愛說話,等待的間隙,兩人各自看手機。
點進朋友圈,陳西繁一眼就看到了漆夏分享的那條鏈接。
他不太留意這種網(wǎng)紅店的營銷套路,只get到一個信息,漆夏想吃這家店的甜品。
思考片刻,陳西繁撥通了賀驍?shù)碾娫挕?br/>
賀驍今天沒什?么事,約了人在莊園打高爾夫,“喂繁哥,我……”
不等他說完,陳西繁便道:“去曼斯買幾款甜品,下午我來找你拿。”
“什?么玩意兒?”賀驍奇怪,“曼斯……那家網(wǎng)紅甜品店?繁哥,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什?么時候口味變了?!?br/>
陳西繁聲音懶洋洋的,“你管那么多?”
“我在莊園打高爾夫呢,那家甜品店出了名的人多,上次許幼菲想吃,我排隊排了兩小?時?!?br/>
“讓你助理去?!?br/>
賀驍不干了,“那是我助理還是你助理?。俊?br/>
陳西繁尾音拖著?,“怎么,不行?”
“行行行,我讓他去。呃……繁哥,那你得表示一下吧,你家地下車庫那輛限量版suv……”
陳西繁輕笑一聲,“嗯,它是你的了?!?br/>
“得嘞,以后我助理就是你助理,隨便使喚……”
這時,乘客上機完畢,乘務組關閉艙門。陳西繁戴好耳麥,正準備和塔臺溝通放行,耳麥里,忽然傳來乘務長的聲音。
“陳機長,緊急情況?!?br/>
陳西繁神色一凜,“說?!?br/>
“剛剛上機時,有個小?孩往機身?扔了幾枚硬幣……”
這種情況對于民航人來說簡直是噩夢,飛機使用?渦輪發(fā)動機,硬幣進入后,會造成機械故障,這意味著?,之?前的繞機檢查白做了。
這趟航班注定取消。
陳西繁迅速做出決斷,向乘客說明情況后,讓乘務長報警,然后叫來機務人員,調監(jiān)控,拿著?攝像探頭一點一點地檢查。
乘客下機時怨聲載道,那個扔硬幣的熊孩子嚇哭了,他的家長則大聲嚷嚷著?小?孩子不懂事,蠻橫無理,說要向航司投訴機組人員態(tài)度惡劣……
陳西繁眉心蹙著?,心情實在不美妙,他掏出手機,給漆夏發(fā)了一條消息。
*
一下午,漆夏的心情都很好,平時上班不太注意形象,趁著?去洗手間,她補了補口紅。
出來時,手機翁地一聲,屏幕上,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
陳西繁:【抱歉,工作上有點急事,不能來接你下班了?!?br/>
漆夏努努嘴,有點失落,但還是通情達理地回復:【沒事,工作要緊,你先?忙吧。】
下班后,漆夏照常坐地鐵回家,剛好家門口,就看見了唐蕎。
“夏夏,好久不見啦?!?br/>
唐蕎住在嵐城,天天當空中飛人,兩人不太常見面。
漆夏驚喜:“你怎么來了?”
“今天飛京市休假半天,順便過來看看你?!?br/>
漆夏挽著?她的手,“走吧,上樓。”
回到家里,漆夏洗了些水果,簡單做好三菜一湯,和唐蕎邊吃飯邊聊天。
唐蕎手機一直響,漆夏問她:“怎么了?工作上有急事嗎?”
“工作群里說,今天在大阪,有熊孩子往飛機上扔硬幣,導致航班取消了,哦,就是你高中同學,大帥逼陳機長那趟航班?!?br/>
之?前漆夏和唐蕎說過,陳西繁是她的高中同學。
漆夏蹙著?眉,追問:“怎么樣,嚴重嗎?”
唐蕎啃著?排骨,“哎,飛機上什?么人都能碰見,那個熊孩子的家長可橫了,說要投訴機組人員呢?!?br/>
心一下揪緊了,漆夏問:“被投訴會怎么樣?”
“得了吧,不抓他進局子交罰款就是寬宏大量了,家長還有臉投訴!”
漆夏稍稍安心,唐蕎又說:“其實我們?這行挺受氣的,你不知?道,我今天還遇見一個奇葩乘客,問我飛機餐食為什?么沒有q/q糖?!?br/>
“我聽說,陳機長家境優(yōu)越不愁錢花,他為什?么要當飛行員???節(jié)假日不規(guī)律,整天在天上飛風險又高,玩轉資本坐著?數(shù)錢不香嗎?”
頓了頓,漆夏緩緩道:“那是他的夢想?!?br/>
“他中學時就特別?喜歡飛機,家里有很多飛機模型。你不知?道,陳西繁是為天空而生的?!?br/>
曾經(jīng),漆夏以為他再也不會飛上藍天了,但陳西繁做到了,漆夏為他感到開心。
唐蕎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等等,你為什?么知?道陳機長家里有飛機模型?你去過他家?”
“呃……”漆夏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和陳西繁的關系,點頭:“嗯,去過?!?br/>
唐蕎語出驚人,“靠!你和陳機長……難道睡了嗎?”
漆夏一口水嗆進嗓子眼,不停地咳嗽:“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不是那種關系?!?br/>
“那是哪種關系?”
不等她回答,漆夏手機忽然響了,是陳西繁。
她趕忙接起,“喂——”
電話那頭,陳西繁的聲音裹挾著?滋滋電流傳來,磁性又低沉,“在家嗎?”
漆夏心跳一瞬間就快了,耳朵也有點燙,“在的?!?br/>
“下樓,有東西給你。”
“你在我家樓下?”
“嗯。”
這會晚上十點多了,漆夏顧不上其他,和唐蕎說一聲,換好鞋子往外走。
下樓的途中,她并沒有掛斷電話,小?聲說:“這么晚了你怎么還過來呀,明天不是還有航班嗎?”
“想見見你?!?br/>
因為這句話,漆夏整個人如走在云端,每一步都好不真?實。
有一種灼熱的膨脹感,撐得心口滿滿當當。
最近陳西繁說話,真?是越來越直白了,漆夏都有點招架不住,臉不爭氣地紅了。
到了樓下,一眼就看到路邊,一輛黑色車子打著?雙閃。
陳西繁透過車窗看見她,下車,招了招手。
“冷不冷?”陳西繁脫下外套,很自然地披在她身?上,“怎么不穿外套就下來了?”
京市冬天漫長,即便入春后,夜里還是很涼。
總不能回答,因為著?急見你,漆夏尷尬地笑笑,說:“忘記了,你要給我什?么?”
陳西繁轉身?打開車門,拿出一只紙袋。那紙袋容量很大,白色很有質感,封面寫了一串英文字母。
漆夏一眼認出來,這是曼斯家的甜品。
“你……你看我朋友圈了?”
陳西繁把袋子遞給她,“嗯,找人什?么都買了點,不知?道這些種類你喜不喜歡?!?br/>
打開袋子一看,里面有芒果班戟,卡曼橘,千層蛋糕……都是那家店的招牌產(chǎn)品。
機場距離市區(qū)幾十公里,真?的會有人,大晚上跑那么遠,只是為了給她送吃的。
手中的袋子沉甸甸,漆夏抿唇,細聲細氣地說:“陳西繁,你……你對我好得過分了。”
“嗯?”他俯下身?來,清爽的薄荷味道席卷,陳西繁笑了笑,拖腔帶調地問:“怎么了,不適應嗎?”
“有點?!?br/>
“哦,那你抓緊適應一下。”
他沒追過女?孩子,不知?道把握怎么樣的度才能不讓女?孩子尷尬乃至反感,一切都是遵從?本心地去做。
他的話說完,漆夏臉頰又燙了,幸好天色暗,他應該看不到。
陳西繁提議說:“在附近走走?”
“好?!?br/>
于是,漆夏把一袋子甜品放在車上,兩人在小?區(qū)附近閑逛。
這個點,出來散步的人很多,老人,夫妻,小?孩……枯樹枝上長出了嫩芽,春天真?的來了。
慢慢走著?,漆夏道:“我聽說今天你們?航班有人扔硬幣?沒事吧?”
“沒什?么大事,就是花費時間?!?br/>
飛機檢查后,取出硬幣確認沒問題,機組人員才返回京市。這一趟挺折騰的,陳西繁神色有些倦怠。
漆夏拍拍他的肩,“辛苦啦,陳機長?!?br/>
聞言,陳西繁揚了揚眉,淡淡笑著?,“確實挺辛苦的,所以,漆記者?能不能幫我充充電?”
“怎么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