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四點鐘，劉艷紅和小胡把李峰接了回來。
又對王志勇和羅霄漢，周慕凡說：明天吃過早飯，你們就先回去，王志勇回去看看蘇鵬飛查賬的情況。去看看省城的超市籌備得怎么樣了？
羅霄漢和周慕凡回去后，處理好手頭的工作等調令。
如果你們年前就能過來報到，去齊河市推銷大理石的事，我們就暫時不過去了。你打電話給李峰，給辦一下。
明天，我與裝修公司的人見一面，談妥酒店的事情后。就去推銷大理石。十二月前后一定能回去。
王志勇三人都點頭應承。
五點時，唐輝開車回來，婉茹把李峰向他左了介紹。
唐輝告訴婉茹，賣大理石的場地也已經選好。明天一起過去看看。
裝修公司也找好了。明天順便與他們見一面。
晚飯后，婉茹和李峰坐在二樓的小客廳里，劉艷紅給他們送來茶水，也坐了下來。
婉茹把在蘇南省賣大理石的事，向李峰講了一遍。
李峰聽后，喜憂參半地說：“九個城市要我們的大理石，一聽是很不錯?？墒?，這段路程，光運費就花掉我們不少盈利。能不能再加點錢？”
婉茹笑著說：我讓你過來，一是和你一起去各個城市，與主要負責人見一面都確定下來。其次，就是以后你就要在我們租下場地辦公。
至于運輸問題也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再說多少掙一部分總比停產好吧？
李峰覺得是這么個理，如果停產，大家就會失業(yè)。急忙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你說得沒錯。廠里做下了那么多，大家看著都發(fā)愁。下半年，有一個工地，去我們廠要過一部分大理石。
數(shù)量與城市相比簡直是少得可憐，八輛車一趟就運過去了。
李奎他們還擔心，這樣下去，以后就會發(fā)不出工資來，就更別說獎金了。
婉茹抿嘴一笑道：“沒關系。等這里的九個城市做完后再說。石材廠一時半會停不了產。”
李峰又說道：“我過來時，大嫂讓我告訴你，你家的二叔快不行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他的孫子也辦了結婚儀式?！?br/>
婉茹只是微微頷首，什么也沒有說。
一夜無話，轉眼黎明。
大家吃過早飯，王志勇和羅霄漢，周慕凡開車回去了。
婉茹和劉艷紅，唐輝，李峰去城東郊外，看賣大理石的場地。
這里有許多小工廠非常清靜，都關著大門，整的就像保密單位似的。他們來到一處院落，這里有一棟三層的辦公樓。
里面有很少的人在辦公，場地的確夠大，大概有三百多畝，在四周還有倉庫。
唐輝帶著他們來到二樓的辦公室，與這里的主人見了面，主人姓王。
大家坐下后，王老板笑著對婉茹說：“聽唐大少說，你們是賣大理石的，只需要一間辦公室和幾間宿舍。主要是有地方存放大理石。對嗎？”
婉茹點了點頭道：“沒錯。你這里還有別人在使用嗎？”
“是，這里是倉庫，有三家單位租用了幾間倉庫，不影響你們用場地。”
劉艷紅問：“一年多少租金？”
王老板呵呵地笑著說：“場地，辦公室與宿舍，一年八萬元?！?br/>
婉茹知道，這是看在唐大少的面子上，笑著說：“可以。明年我們過來再簽合同付款，可以嗎？”
“可以，已經到年底了。就按你說得辦?！?br/>
婉茹要了他的電話號碼，劉艷紅交了五千元的押金后，他們開車離開。
唐輝給裝修公司的齊經理打電話，約好在酒店見面。
當來到酒店時，齊經理已經在等著了。
劉艷紅打開門，大家走進酒店。
婉茹對齊經理說：“在開始裝修前，必須把地板磚換掉。頭年里能不能把地板磚撬下來？”
齊經理搖了搖頭笑著說：“整棟樓全都換掉可是個不輕松的活。還不如鋪地板磚快呢。”
婉茹又與他商量了價格后，最后說道：
“那就交給你們來做。等把地板磚鋪好后，看看你們的活做得如何，明年我們再談刷墻和裝修的事情?！?br/>
齊老板笑著說：“我們的公司已經干了很多年了。一定會給你做好。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們吧。”
婉茹按照談好的價格，付給他們十萬元的費用后，劉艷紅把鑰匙交給他們。
四人開車去了一家海鮮城吃過午飯?；厝バ菹ⅰ?br/>
下午，唐輝被小亮子打電話叫走了。婉茹他們也向他告辭。
婉茹讓劉艷紅，去銀行提出三萬元的現(xiàn)金。
拿出梁秘書給的那張紙，找到蘇南市，城建局負責人陳局長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與他約好在附近的一家，叫紅玫瑰咖啡屋見面。
兩點鐘時，婉茹，劉艷紅，李峰帶著他拍的那些宣傳照片，來到紅玫瑰咖啡屋。
大家剛坐下，陳局長就來了。
婉茹與他打過招呼后都坐下來。服務員過來，每人點了一杯拿鐵，還要了四碟堅果。
陳局長是個非常和善的中年人，身高不到一米七，微胖，五官端正。
他不時偷瞄著婉茹，當看到婉茹朝他看過來時，咧嘴一笑，開門見山地說：
“哈哈，我聽梁秘書說，明年你們就過來開發(fā)蔬菜大棚，這可是件好事。是在坪郡縣，我的老家就是大秦村的?，F(xiàn)在大秦村已經熱鬧起來了?！?br/>
婉茹用小勺，慢悠悠地攪動著杯里的咖啡。
笑瞇瞇地看著他說：
“是，確定在大秦村附近蓋蔬菜加工廠，既然我們這么有緣，等蔬菜加工廠辦起來后，會需要一些工人，麻煩你給挑選一些吧。”
陳局長一聽，心想這么好的事，是送給自己一個人情，這位卻說得這么委婉，真是個精明的人。
急忙笑著說：“哈哈，太好了。我就把幾個親朋好友的孩子介紹過去。一些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實在也不容易，能回到家鄉(xiāng)工作是好事?！?br/>
劉艷紅笑著對他說：“陳局，我看到市區(qū)的道路兩邊，都是很早就鋪設好的，也都很正規(guī)。你們不會需要很多大理石吧？”
陳局笑呵呵地說：那才來。老城區(qū)是不需要。因為那都是解放以前鋪設的，的確很正規(guī)。
可是，城市不斷擴展，外城區(qū)域都要求重新鋪設。最主要的是海邊都得重新規(guī)劃，道路需要加寬整修。
不但要創(chuàng)建衛(wèi)生城市，還要打造花園式旅游城市。
李峰問：“你們這里的大理石，都是什么價格？”
陳局想了想，說出價格后，急忙補充道：“今年有人過來聯(lián)系過，價格就是兩種，質量相同的情況下，我們當然是用便宜點的嘍。”
婉茹聽到價格后，與李峰對視了一眼，知道自己以前賣的價格，每塊比這里便宜了兩元錢。
其實他們這個價格可以理解，這里的消費水平，普遍比自己省的高。
婉茹笑著說：
“按理說，是梁秘書從中牽線，我們的大理石本來應當再便宜點的。可是因為路程比較遠，運費也相應地高一些，只能按你說的最低價格賣給你們。如何？”
陳局一愣，還以為他們會選最高的價格呢?？磥磉@些人做事沒有那么強橫。
急忙笑呵呵地說：“可以。我們在開春后，三月份就需要。能及時送過來嗎？”
李峰急忙說：“我們在郊區(qū)租下了場地，很快就會往這里運送，到時候，只要接到你們的電話，我們就會送到指定地點?！?br/>
說完，還把他帶來的產品介紹，與鋪設好的照片遞給他，翻著讓他觀看。
陳局長看到需要的各種產品都很齊全。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我們就用你們的大理石。咱們簽個協(xié)議，希望你們的質量一定要過關，如果鋪設后，出現(xiàn)問題對誰都不好。”
李峰急忙說：我們省的一些城市，都是用的我們的大理石，如果壞一塊，我們賠五塊。
當然嘍，在運輸?shù)倪^程中，如果出現(xiàn)閃失也是難免的，到時候，我們具體問題具體解決，如何？
陳局微微頷首道：“可以。”
李峰與他交換了電話號碼，微信號，又把復印的一些產品介紹交給他。
拿出以前用的協(xié)議表，讓他看過后兩人都簽了字。
因為陳局還有事，謝絕了一起吃飯的要求。
李峰拿出兩瓶酒，和裝著三萬元的紙袋交給他，笑著說：“哈哈，快過年了，送給你兩瓶酒喝?！?br/>
陳局堅決不收，婉茹送他們走出咖啡屋，李峰送他上了車，順便就把酒水放進了車里。
婉茹三人也上了車，開出了蘇南市。
他們用了七天的時間，八個城市都逐一聯(lián)系上，只有齊河市留待羅霄漢上任時再說。
回到鳳城市時，已經是十二月一日的傍晚。
婉茹讓劉艷紅回到酒店住下，自己開車回到家。
婉茹知道二叔去世，老爸一定會很難過。也做好了挨罵的心理準備。
一進門，就看到父親耷拉著一張黑漆漆的老臉，眼神里充滿著怨氣看著她。
婉茹向他討好地說：“對不起！我實在回不來。安排王志勇替我過去的。嘿嘿，您消消氣，也別太難過嘍。氣壞了身子，受罪的是您?！?br/>
張發(fā)奎恨恨地橫了她一眼，說道：“你得空去看看你嬸子。我們老哥倆就你一個閨女，關鍵時刻你卻不出現(xiàn)。老家的人都議論紛紛?！?br/>
婉茹心想，您老知道還是太少了。張旺財是村里的第一大少時，村里的議論更強烈。愛惜羽毛也沒有你這樣的。
但是想歸想，此時卻不能再激怒他老人家嘍。
這時，王翠萍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婉茹一臉的驚喜，急忙問：“閨女回來了，想吃點啥？”
婉茹急忙笑著說：“有什么吃什么吧?！?br/>
婉茹殷勤地給老爸續(xù)上茶水，問道：“你這段時間，心臟沒事吧？”
沒想到婉茹的一句話，又引來了老爺子的震怒。
他氣哼哼地說：“臭丫頭！弄來的那種藥酒，為什么不早拿出來？如果你二叔喝了，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你們娘倆總是神秘兮兮地，把我當賊一樣防著。”
婉茹一臉的蒙圈，本來是關心他的，結果又引起他一陣抱怨。
老爺子又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聲音放低了悶哼道：“你媽媽給你舅舅兩瓶，就不能給你二叔兩瓶嗎？”
婉茹一臉的無奈，就把藥酒的由來說了一遍，當然，不能說其余的都分給了老人們。那樣他又要吃醋了。
只好說：“這酒有錢也買不到。就是有秘方，成本也高得嚇人。等我們忙過這陣子，想辦法開辦個小釀酒廠，試著釀造一下看看。”
婉茹看著他消了氣。
急忙站起來走進了廚房，幫著媽媽做飯。
王翠萍低聲對婉茹說：你的那種藥酒，我們喝了后，睡眠好了，身體也舒坦了很多。
我偷偷地給你舅舅兩瓶，可是你舅舅大嘴巴，又過來向你爸索要。就因為這件事，我和你爸大吵了一架，就與他分居了，我睡到了二樓。
我們已經冷戰(zhàn)了好幾天。
婉茹聽后一臉的無奈。自己這是好心辦壞事了。
只好低聲問：“還有嗎？”
王翠萍搖了搖頭說道：早就沒了。你大哥血壓也很高，身體也不是很好。我也給他一瓶。結果，你大嫂也搶著喝，沒幾天就喝完了。
你大嫂就又回來向我要。
我告訴他非常珍貴，就是你也不舍得喝，我能有什么辦法。你爸和你大嫂也都不信，還到處翻找。
婉茹想想就犯暈，大嫂就是個自私鬼，總是看不出個眉眼高低來。
哼！小心我給你穿小鞋！
身為家里的老大，就沒有點責任心。
婉茹和媽媽一起做了四道小菜，還讓媽媽拿來了一瓶紅酒。
看著父母坐下后，分別斟上三杯，笑著說道：“老爸，我陪您二老喝一杯，解解惱?！?br/>
張發(fā)奎此時也不想鬧得不愉快，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拿起筷子夾了土豆絲送進了嘴里。
婉茹和媽媽也都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當一杯酒喝完后，婉茹又分別斟上半杯，看向父親，鄭重地說：
老爸，您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不是生了我和兩個哥哥，而是娶了我媽。
你捫心自問一下，我媽媽是不是一位賢妻良母？
你是一家之主是不假，可是，我媽媽生了我們，不但要上班，還拖帶我們三個上學；回家后，吃的穿的都是她在做。從沒有一句怨言。
王翠萍聽著聽著，眼淚汪汪，很快就吧嗒吧嗒地掉下傷心的淚水。
婉茹繼續(xù)說：假如你娶了像我二嬸那樣的，就有你的苦頭吃了。
你在我們哥仨心里是位好父親；可是，我們覺得媽媽才是最偉大的。
這么多年，錢財方面任您送人，她心里雖然不痛快，可是也沒有阻止過您。
一個家庭，只有一位能容忍，心胸豁達的女主人，才能過得平安和諧。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時，王翠萍直接哭出了聲。
婉茹給她拿來紙巾，也沒有勸說，能哭出來也是一種發(fā)泄。
看到父親沒有言語，他看向老伴的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歉意。
婉茹又說道：
你們以前是看著我們長大，現(xiàn)在別說我們哥仨，就連你們的孫子孫女也都成家立業(yè)了。
我哥哥一個是副市長，一個是副省長，聽著響亮，看著光彩?？墒?，您老也做過領導，應該知道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的道理。
在他們的圈子里競爭力也很強，所以他們每天的工作也不輕松。
再說我吧。我的孩子們多，我就必須更努力。
跟著我討生活的差不多有四萬人了。和你們說實話吧，我是一刻也不敢松懈，才能使幾個企業(yè)運轉正常。
我們可能顧不上你們二老，你們就體諒我們一下，今后就相濡以沫，相親相愛地照顧好彼此。你們兩個和睦健康嘍，我們哥仨在外面才能安心工作。
藥酒的事，我剛才也告訴你了。
我是存了一點小心思，就是防著你送給二叔。在我心里，你們才是我最在乎的人。
你剛才抱怨，給二叔兩瓶他就能多活幾天。
我說句大不敬的話，二叔死了就死了，任何人都無力回天。不是有句話，‘閻王讓人三更死，就不能留人到五更’。
他活著的時候你已經盡了力。你曾經說過，我想著自己的哥哥，你想著你弟弟沒有錯。
我們做得都沒有錯。
可是，我給哥哥們的，是我自己掙來的，也是自愿的；而你給你弟弟的，是他向你索取的，最滑稽的是，你向我索取，再交給你弟弟，還得不道一句感激的話。
你說我們兩個的心情能一樣嗎？
你是左手接，右手送出去。
我婆婆活著時，說過一句話‘命里只有八斗米，走遍天下不滿升’。
我敢篤定，你老人家也就只有八斗米的命。你之所以過得衣食無憂，全都是我媽媽給你帶來的福分。
我把話擱這里，如果你還這樣拎不清，我會把媽媽接到京城，讓你成為孤家寡人。
張發(fā)奎聽后，氣得肺都快炸了，這個臭丫頭字字誅心，句句入骨?？墒亲屑氁幌胍稽c沒錯。
尤其是最后一句，她絕對能辦得出來。直接朝她翻了個白眼。而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此時的老太太，聽了女兒的一席話，慶幸自己生了個貼心的小棉襖。能講出這么一番大道理出來，不但使自己內心充滿了陽光，還開滿了鮮花。
一掃這段時間，縈繞在心里的陰霾。
過了好一會，張發(fā)奎一臉的端正，態(tài)度誠懇，溫情地拍了拍老伴的胳膊，說道：
“婉茹說得都對。孩子他媽，是我錯了。你消消氣，以后我會改的?！?br/>
王翠萍擦著眼淚，但是，此時擦的已經不是傷心的淚水，而是感動的淚水。
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臉上有點慍怒，又有些嗔怪地說：
“臭老頭，這些年，是我一再容忍你，可是，你不但不領情，還一再地抱怨。這些天，我越想越委屈，要不是為了孩子們，都有與你離婚的想法了?！?br/>
張發(fā)奎臉上帶著諂媚的微笑，眼神中充滿著溫情，討好地說：不至于吧！我們可是老夫老妻的了。
婉茹說得對，你的確是位賢妻良母。
我娶了你，我們家的祖墳上算是冒了青煙，你給我生了三個好兒女，我對你非常感激。我以后會改掉壞脾氣。
婉茹看到媽媽破涕為笑，臉上逐漸展開了笑顏，就趁熱打鐵地說道：
“老媽，你也消消氣，說開了就好。你們倆和和睦睦的，我哥他們過年過節(jié)也算有個家團聚。只有你們過得好了，我們哥仨做事才能一順百順。”
婉茹又舉起酒杯，示意兩人舉起杯，和他們輕輕碰了一下，一起喝了個和好的酒。
而后笑著對父母說：春節(jié)時，春秋和華實放假回來，我就帶他們去莽山見師叔，讓他教兩個孩子武功。
如果師叔釀出藥酒，我會再給你們帶回一些來的。
不過，不會有很多。千萬別再鬧得不愉快，你們倆留著自己慢慢喝。
四道小菜，一瓶紅酒，一頓飯吃完，婉茹把兩位老小孩哄得冰釋前嫌，心花怒放。
坐在客廳里喝茶時。
張發(fā)奎對婉茹說：“我們和春秋，華實說好了。春節(jié)過后與他們一起回米國。你舅舅，舅媽也一起過去?！?br/>
“好的。米國最大的好處是空氣污染較輕，你們四位老人在一起也做個伴。戴維大叔也在那里，與他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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