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窗簾的遮擋,清晨陽光灑落臉畔。
任妃妃伸了個懶腰,揉著頭發(fā)迷糊地坐起身。
“早安?!?br/>
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一股爽利的氣息撲面而來。
任妃妃猛地瞪大眼,這才記起她不是睡在自己房間。
與開放式臥室相對的客廳里。
赫連羽穿著浴袍坐在桌邊,一手端著咖啡向這邊望來。
桌上西式早餐精致漂亮,晨報被翻看了大半,隨意鋪在桌上。
看樣子他已經(jīng)起來很久了。
迅速將領(lǐng)口拉緊,任妃妃扒拉了一下睡得亂蓬蓬的頭發(fā),不好意思地坐床上爬起來。
“我讓人把你的衣服送來了,就在那邊放著?!?br/>
赫連羽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看到沙發(fā)上那條長裙,任妃妃快步上前拿起。
“你給小美打電話了?”
“嗯,用你的手機(jī)?!?br/>
“她進(jìn)來了?你怎么不喊醒我!”
任妃妃又羞又氣,恨恨瞪著赫連羽。
“你不去洗漱一下嗎?這里?!?br/>
赫連羽伸指在自己眼圈邊劃了劃。
摸了摸臉,意識過來的任妃妃迅速抱著衣服一路小跑進(jìn)了衛(wèi)生間。
仔細(xì)照照鏡子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臟東西,任妃妃這才反應(yīng)過來話題被他成功轉(zhuǎn)移了。
事情既然發(fā)生,也沒什么好懊惱的,任妃妃很快恢復(fù)情緒,簡單洗漱后換了衣服出去。
“趕緊吃,要不然涼了?!焙者B羽招手。
任妃妃剛坐到桌邊,赫連羽放在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拿起電話,赫連羽掃了任妃妃一眼,起身走到外間。
“確定了嗎?好,把拍賣手冊電子版發(fā)我一份,另外和主辦方說我會去參加?!?br/>
“這種規(guī)模的拍賣,不需要您親自去吧?找個委托人就可以了。”
羅文夾著手機(jī)在電腦上操作發(fā)送電子版進(jìn)赫連羽郵箱,一邊建議。
“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有看中的東西,而且是一定要拿到的?!?br/>
又簡單交待了兩句,赫連羽掛了電話。
回頭看了眼吃得正香的任妃妃,他唇邊一掀,露出一個欣然的笑意。
嘀——
新郵件到達(dá)。
下載完圖片,赫連羽隨手劃動片刻停了下來。
細(xì)碎的銀白色項鏈,墜著一顆不大的綠寶石擺放在黑絨盒中。
和其他的拍賣品相比,這張照片上的東西并不怎么顯眼,可在赫連羽眼中,卻是極有份量。
放大圖片,盒邊一塊小小名牌顯露出來。
任辛蒂三個字清晰可見。
特意從拍賣行買走這么根不起眼的項鏈,說不知道它對任妃妃的意義是絕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得來,卻轉(zhuǎn)手送到了慈善拍賣會上。
這一家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赫連羽唇邊漾起一絲冷笑。
“我該回去了。”
任妃妃不知何時向這邊走來,赫連羽迅速熄了手機(jī),轉(zhuǎn)身看去。
“你還差件東西?!?br/>
走到一旁衣帽架上,赫連羽拿起讓人送來的一頂遮陽帽蓋到任妃妃頭上。
帽子邊沿極大,一下就將任妃妃小臉擋去了大半。
雙手扶著帽檐抬起頭,任妃妃眉眼彎彎。
“謝謝?!?br/>
兩人走到門邊,任妃妃伸手扶住把手。
“你中午走嗎?”
“不,公司有些事,一會兒我就退房了?!?br/>
“哦?!比五D(zhuǎn)過臉,指甲摳了摳把手上的雕花,有些心不在焉。
“對不起,早餐簡陋了些。本來還想說帶你去大吃一頓的,只能下次補(bǔ)上了?!?br/>
赫連羽拍拍她肩頭,安撫道。
“記得去請假,過兩天我來接你去長海市?!?br/>
看她還低著頭不說話,赫連羽想了想又說。
“那我走了。”
任妃妃旋下把手將門拉開。
“等會兒?!?br/>
赫連羽上前一步,大手將門按了回去。
“還有什么事嗎?”
任妃妃抬眼從帽檐下看他。
赫連羽露出一絲笑意,伸出右手輕輕將帽檐向上掀了掀,露出她額頭毛茸茸的新發(fā)和皎潔臉蛋。
她小嘴微微翹著,似乎不高興的樣子。
用手緊緊攬住她纖細(xì)腰身,赫連羽兩人距離拉近,低頭吻了下去。
任妃妃瞪大雙眼眨了眨,隨即眉眼一彎,輕輕將眼合上。
一個清晨的吻,美妙無比。
他剛刮過的唇邊還有些微的胡渣,刺得任妃妃有些癢癢的。
輾轉(zhuǎn)反側(cè),他吻得認(rèn)真。
任妃妃被迫得微微向后傾去,稍稍喘息起來。
“不行了,再繼續(xù)下去,沒法放你出去?!?br/>
赫連羽用舌尖將她卷住,輕輕一吮方才松開,微顫著聲音低聲說道。
任妃妃臉色緋紅,輕輕捶了他肩頭一拳后將推開。
“知道我昨天忍得辛苦嗎?”
赫連羽幫她歪在肩頭的帽子戴好,回復(fù)到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
“那又怎樣?!?br/>
“下次補(bǔ)償我?”
湊近耳邊的這句輕語,又讓她變得羞澀起來。
拉住把手旋開,任妃妃推門走出。
“你還沒回答我呢?!焙者B羽探出半邊身子。
“想得美!”
扔下這句話,任妃妃快步離開。
“走著瞧?!?br/>
赫連羽看著她壓著帽檐走得迅速,自言自語地笑道。
時間還早,任妃妃一路都沒撞上什么人,順利回到了五樓房間內(nèi)。
輕輕敲門,小美簡直跟站在門后守著似地,以光的速度將門打開。
“這么快回來了?我以為你得睡一上午呢?!?br/>
“我什么時候睡過那么久?!?br/>
任妃妃走進(jìn)房間,將帽子扔到桌上坐了下來。
“平時是不會,但如果做了很辛苦的事,就不知道會不會了?!?br/>
小美挑著眉頭,不客氣地看著任妃妃。
在她看來,任妃妃這屬于重大違紀(jì)行為,就算是她一個小小助理,也能站在至高點譴責(zé)。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單純的睡覺?!?br/>
“有多單純?當(dāng)我小孩子??!”小美夸張地瞪著眼,一臉我不信你的模樣。
“算了,和你沒法解釋?!?br/>
“這個人到底什么來頭?你們幾時好上的?是進(jìn)公司前還是進(jìn)公司后?上回的花,是不是就是他送的?!?br/>
見任妃妃已經(jīng)懶得搭理自己,小美趕緊討好地端了杯水送上。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干嘛還答應(yīng)他替我睡這里?還聽他的話送衣服上去?你到底是幫誰工作的?”
任妃妃轉(zhuǎn)過臉,很認(rèn)真地問。
“當(dāng)然是幫你了!雖然是他要我這么做的,但每件事都是為你好啊?!毙∶酪荒樜?。
也不知道赫連羽給小美灌了什么**湯,任妃妃也沒話了。
端起茶抿了一口,任妃妃看了眼攤在桌上的劇本。
“從現(xiàn)在到十月,應(yīng)該不會有我的戲吧?”
“怎么?”小美有點不適應(yīng)這突然轉(zhuǎn)變的話題。
“我想向?qū)а菡埣?,離開幾天?!?br/>
“這怎么行!”
小美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不敢置信地看著任妃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