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一種狂熱的興奮沖上了頭腦,此刻的陳羽博絲毫不像一個書香門第的后人,而更像一個武道瘋子。
“哈哈哈!痛快!再來!”
原本散漫的劉無禁此刻也收起了臉上的輕視,開始認真觀看江郎陳羽博二人的比武,陳羽博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已經(jīng)讓劉無禁正視起來。
陳羽博眼中覆上了一層土黃色,整個人的氣勢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單論氣息,已經(jīng)和七階武者別無二致!雙臂上的淡黃色真氣變得濃郁起來,似乎產(chǎn)生了實質性的薄膜附在雙臂之上。
“摧山拳!”
陳羽博再度沖向江郎,一股山巒將至的氣勢直撲江郎,雙拳之上,氣流涌動,讓周圍其他人面色帶上了沉重。
砰砰砰!
土黃色的拳風,凌厲如風,快速轟向江郎,江郎也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這陳羽博不簡單啊!
江郎將夔牛之體催動到了極致,此刻的身體強度,已經(jīng)達到了八階武者,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江郎不慌不忙的將陳羽博的攻勢盡數(shù)接下。
兩人大戰(zhàn)所產(chǎn)生的氣浪,硬生生的刮在眾人臉上,離比武臺最近的這些將種子弟感受最為明顯,臉上都隱隱有些疼痛,一邊驚異于陳羽博的實力,一邊也不愿意后退一步,免得被其他人瞧不起。
“就憑陳羽博今日的表現(xiàn),我們可能以后要交好了,不能再打壓他們了。”有將種子弟小聲說道。
聽到的人都微微點頭,將種子弟唯一能拿出手的武力,讓一個文官子弟比了下去,而且現(xiàn)在看來,是穩(wěn)穩(wěn)壓了眾人一頭,除了心中的不甘,也埋下了日后交好的想法,官場之上,不似戰(zhàn)場,人際關系的錯綜復雜,才是立于朝堂的底氣。
這些將種子弟也不傻,打壓不了,就去交好!為官之道!
就在眾人議論間,場中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處于白熱化,江郎也面色凝重起來,陳羽博竟然沒有絲毫力竭之意,反而愈戰(zhàn)愈勇,體內(nèi)似乎有無窮的真氣。
唰!
江郎的身影突然從陳羽博的拳勢下消失,身影出現(xiàn)在陳羽博身后,但江郎并未直接攻擊,而是在蓄力!
“終于要使出全力了嗎?”
陳羽博轉過身,看到江郎,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聲音略帶沙啞。
“你準備好接我這一招了嗎?”
給陳羽博和其他人的感覺,江郎的身上氣勢愈發(fā)的龐大和壓抑,讓人難以呼吸,唯有武機顓和麒龍和寒虎三人,才看出一絲不同尋常。
在武機顓眼中,江郎的上空出現(xiàn)一頭巨獸,單足而立,其狀如牛,雙角之間,閃著雷電!
“這孩子就是報上來的那個血脈者吧?夔牛血脈,不錯!”武機顓不動聲色,心中已是有些欣喜,原本以為只是尋常的血脈,沒想到是三千魔神之一的夔牛,雖然夔牛在三千魔神中排名不是很高,但也是可以橫掃一片劣等血脈了!
“哈哈!江兄弟,來吧!”
陳羽博長嘯一聲,將體內(nèi)真氣完全催動,淡黃色的真氣直接包裹住身體,陳羽博心底清楚,自己更擅長防御,土屬性的真氣配合自己的功法,可以將防御催到極致,江郎如果打不破自己的防御,那么自己就贏了!
“夔牛伸蹄!”
江郎躍至空中,使出《雷獸訣》中的一式,虛空之中的夔牛緩緩抬起蹄,伴隨著江郎,重重踩下!空氣在這一刻似乎要燃起來!
轟!
江郎的腳在和陳羽博接觸的那一剎那,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江郎腳下噴薄而出,直接擊碎了陳羽博的防御,印在了陳羽博的胸膛之上!
陳羽博震飛出去,在眾人的目光中,重重的落到了比武臺之下,一口鮮血當即忍不住的噴了出來。
什么?
局勢瞬間變化,比武臺周圍的人頓時發(fā)出驚異之聲,在眾人看來,陳羽博之前一直是在壓著江郎打,陳羽博一直是處于攻勢,而江郎一直在防御,可現(xiàn)在沒想到江郎竟敢能爆發(fā)出這樣強大的力量!
陳羽博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外衣已碎,只是掛在身上,臉上布滿了地上的灰,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是沒有笑話他,反而帶上了一絲敬意,陳羽博的實力,讓眾人已經(jīng)認可。
“謝過江兄弟留手!我輸了!”
陳羽博很明顯的感覺到,江郎在攻破自己防御后,收起了一部分力量,否則自己恐怕要躺著起不來了。
陳羽博的話語讓眾人對江郎愈發(fā)地看不透了,這個平民小子竟然有這般強大的實力?確定是平民,背后沒有人支持?
“江郎勝!現(xiàn)在休息片刻,等江郎陳羽博恢復之后,進行接下來的比試!”
星辰向眾人宣布,并且留下了休息時間。
江郎趕忙扶著陳羽博來到一邊休息,“沒事吧?”
陳羽博笑著搖了搖頭,星辰令人帶來了兩顆療傷藥,分別給了江郎和陳羽博,陳羽博一口吞下,盤腿而坐,開始療傷,江郎想了想,收起了療傷藥,自己其實沒有多少傷勢,陳羽博的攻擊雖然凌厲,江郎也一一化解,再者夔牛之體的恢復力,要比小小療傷藥要好的多。
“下一場,劉無禁對陳羽博!”
陳羽博聽到后,睜開眼睛,嘴里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我這一連對陣你們兩個變態(tài),這一場下來,又要傷的多重,劉無禁可不想你能留一手?!?br/>
“傷勢還沒恢復嗎?要不要在等一會兒?”江郎關心道,陳羽博這個朋友,江郎心中已經(jīng)認了。
陳羽博搖了搖頭,“沒事兒,已經(jīng)恢復了九成了,大不了我認輸唄,反正不丟人。”
陳羽博走上比武臺,劉無禁已經(jīng)在等著了。
劉無禁突然抽出背后的劍,劍鋒向下。
“陳羽博,我本來不打算拿出這把劍的,但是我覺得你夠資格,雖然我不認為你能贏!”劉無禁的聲音依然冷冽。
陳羽博笑了一下,“你這么快拿出自己的底牌,下一場怎么對陣江兄弟?不怕輸?”
劉無禁望了一眼江郎,回頭道:“江郎雖強,但未必能勝得了我,再者,你怎知這柄劍,就是我的底牌?”
陳羽博愕然,隨即也想明白了,劉無禁身為劍宗長老后人,有劍宗支持,底牌豈能只有一樣?
“那就戰(zhàn)吧!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陳羽博冷喝一聲,體內(nèi)真氣鼓動,瞬間覆蓋雙臂,土黃色的真氣印向劉無禁!
劉無禁的衣袖無風自起,一股凌厲的劍勢從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劉無禁手中劍鳴,劍身微顫。
“通天劍訣!”
劉無禁掌中長劍幻化無數(shù)分身,霎時間漫天劍影!沒想到這劉無禁剛出手就不留余力,祭出殺招。
“好強橫的劍勢!”
麒龍等統(tǒng)領眼中掠過一抹驚訝之色,這種程度的劍勢,已經(jīng)直逼武者八階了,而且他們還能感受到,這劉無禁體內(nèi)的真氣,充斥著一股霸道之意。
“這劉無禁的功法不簡單??!”
“至少是地級下品了吧!”
“別忘了,劉無禁是劍宗之人,擁有地級下品的功法也不足為奇!”
柯云點了點頭,只是心中有些擔心,江郎和劉無禁對上之后,江郎是否還能打過,問題是江郎到底有什么底牌,柯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柯云也清楚,江郎比起劉無禁,背后的支持太差了。
“摧山拳!”
陳羽博已經(jīng)別無退路,劉無禁的劍氣將整個比武臺封住,陳羽博唯有一搏!
“陳羽博的做法是對的,以攻代守,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否則等劉無禁的劍勢醞釀成功,陳羽博只有一??!”
臺下的江郎看的很清楚,劉無禁的劍在蓄勢,只等爆發(fā)的那一刻,陳羽博的防御,根本不可能成功,雖然沒明說,江郎也知道,陳羽博這是要盡可能逼出劉無禁的后手,讓自己能有所準備,江郎所以看的極為認真。
嘭!
劉無禁劍勢直指陳羽博,劍光如龍,透過陳羽博的雙拳,快若閃電般的刺向陳羽博的腰間。
一道悶聲想起,陳羽博的真氣陡然靜止,一息之后,竟然直接炸開,陳羽博踉蹌地后退了數(shù)十步,腰間的衣衫已經(jīng)破碎,一塊玉玨已然變成粉末。
一招!
場臺周圍,無論是將種子弟,還是龍驤軍士,瞬間嘩然之聲大起,一臉的驚訝之色,眾人根本沒有想到,能和江郎拼個七七八八的陳羽博,在劉無禁手下走不過一招!
江郎眼中閃過一絲灰芒,將剛才的戰(zhàn)斗看得一清二楚,劉無禁的劍氣不同尋常,陳羽博原本可以擋下劉無禁的劍,但是在那一剎,陳羽博的拳卻生生偏了幾寸,而陳羽博卻對此毫無發(fā)覺!
江郎想起了參府試煉,幻境!
武機顓微微點頭,劉無禁的能在劍勢中融入一絲幻境,雖然還極為生疏,但是這份天賦,已經(jīng)很不錯了,在眾人眼中的天賦異秉,在武機顓眼中只能是不錯。
只是...這劉無禁是劉嵐后人,劉嵐這老東西!總有一天,我一定斬下其頭顱!武機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轉頭望了一下江郎,看到江郎沒有因為劉無禁的實力而出現(xiàn)怯懦的神色,武機顓心中微微點頭。
夔牛血脈,應該比剛才表現(xiàn)出來的要強吧?
“你!”
陳羽博突然面色一變,整個臉色變得鐵青,一頭栽倒在比武臺上!
“陳羽博!”
江郎見狀,閃身到陳羽博身旁,星辰已經(jīng)快一步扶起了陳羽博,略微探查后,面色變得沉重。
“誰讓你下死手的?你還不知道差一點陳羽博的丹田就讓你廢了?”星辰對劉無禁喝道!
什么?
劉無禁竟然下死手,差點擊碎陳羽博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