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剛回到屋內(nèi),又有宮女來找她,說是太子的側(cè)妃芮娘娘找她過去,說是請她去跳舞。
她想叫衛(wèi)雅一起去,可來傳話的宮女說只要她一人。
她只好濃妝打扮了一番,隨那宮女前去獻(xiàn)藝。
來到映月殿的花園,蘭兒看到不止一位娘娘,有四位娘娘在吃著小點(diǎn)閑聊。
坐在主位的就是太子妃,她認(rèn)識,已是見過三次,有兩次都是遠(yuǎn)遠(yuǎn)的,夜宴獻(xiàn)舞那次也不敢抬頭多看。
她先走向李婉鈺,行禮道:“奴婢蘭兒參見太子妃娘娘、各位娘娘,萬福金安。”
芷芮見她一身翠綠的舞衣,里面襯著桃粉色裹胸,胸部曲線凸顯的淋漓盡致。
發(fā)髻也是梳得歪歪扭扭,臉上濃妝艷抹,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女子的打扮。
芷芮放下拿起的點(diǎn)心,冷笑道:“狐媚!”
蘭兒只當(dāng)沒聽見,向太子妃請示道:“各位娘娘想看奴婢跳何舞?”
“你最拿手的舞跳給本宮和各位妹妹們看看。”太子妃雍容的笑道。
蘭兒感到為難的道:“奴婢最擅長的飛仙舞,可這舞需事先準(zhǔn)備水袖、幕布、樂曲、火光......奴婢可為各位娘娘舞一段凌波旋步?!?br/>
芷芮輕笑道:“說這么多,本宮看你最拿手的就是不知廉恥的在殿下寢殿里跳舞?!?br/>
蘭兒轉(zhuǎn)向她,淡淡的道:“殿下讓奴婢侍寢時(shí),并未讓奴婢跳舞?!?br/>
太子妃臉上一沉,道:“今日是來欣賞她的舞技,芷芮妹妹何苦沾酸吃醋。這東宮的女子都是殿下的人,殿下寵幸誰豈容你非議?!?br/>
她又對蘭兒道:“殿下讓你侍寢,你便只管好好服侍。但本宮絕不容許任何人做出惑亂宮闈之事?!?br/>
“娘娘的教誨,奴婢銘記。”蘭兒這才明白,敢情太子的妻妾叫她來獻(xiàn)舞是幌子,不過是要給她難堪。
太子妃笑道:“好吧,就跳段旋步舞?!?br/>
雖沒有曲子,蘭兒按自己心中的節(jié)奏輕盈起舞,每個(gè)舞動姿勢都讓她渾身的筋骨扯著疼,其實(shí)她每次的獻(xiàn)舞,都是在消耗生命,是用生命在舞。
不經(jīng)意間感覺有什么東西滾到她腳下,踏出的舞步來不及收回,已踩上什么東西,無法站穩(wěn)的撲倒在地。
隱約聽到幾位娘娘的嗤笑聲,蘭兒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向太子妃請罪道:“奴婢舞藝不精獻(xiàn)丑了,請?zhí)渝锬锼∽?。?br/>
“姐姐還說她舞技超群,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往東宮里送,這四王爺是什么眼光?!避栖堑靡獾男Φ?。
太子妃似笑非笑的橫了她一眼,她立刻收起笑容,不敢再多言。
“好了,今日都散了吧?!碧渝凭氪耍缮磉叺膶m女扶著回到殿中。
蘭兒向太子妃行禮先退下了。
她忍著膝蓋的疼,往暢園方向走,只聽身后有人說:“剛才本宮忘記問你叫什么了?”
蘭兒轉(zhuǎn)身見身后之人是太子側(cè)妃,屈身行禮:“側(cè)妃娘娘萬安,奴婢叫蘭兒?!?br/>
芷芮嘲笑道:“蘭兒?還想自比蘭花,不過是個(gè)供人玩賞的名字?!?br/>
“奴婢自知低賤,能供殿下玩樂也是奴婢的福氣。”蘭兒平靜的道,她清楚剛才的碎石子就是這位側(cè)妃踢到她腳下的,這是故意來找茬。
看來這個(gè)側(cè)妃平時(shí)并不得太子寵愛,否則不會如此嫉恨她。
芷芮冷冷的道:“別以為侍寢了幾次就爬上枝頭變鳳凰了,不過是個(gè)不入流的舞姬!”
蘭兒不卑不亢的道:“想必娘娘已是枝頭的鳳凰了,當(dāng)了鳳凰又如何,可殿下偏喜歡不入流的舞姬,不喜歡什么枝頭高傲的鳳凰!鳳凰整日孤鳴又有何用!”
“大膽!你敢羞辱本宮。”芷芮怒視她,氣得渾身發(fā)抖。
蘭兒輕笑道:“面子是自己給的,你身份高貴,卻用低下的手段讓奴婢出丑。你還會在乎自己的臉面嗎?”
芷芮大喊道:“來人給本宮掌嘴.......不!綁起來,吊到樹上用藤條給本宮抽!”
“娘娘,只怕不妥,不如先稟告殿下,由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來為您做主。”她身邊的宮女勸她道。
“滾開!”芷芮狠狠打了身邊的宮女一巴掌,“還不快給本宮綁起來!給本宮重重的打。”
一時(shí)沒人敢再勸,蘭兒任人綁起吊到樹上,也不怕,還冷笑道:“打啊,打死奴婢,太子殿下就會喜歡你這個(gè)鳳凰了!”
芷芮恨得搶過藤條,親自抽打她。
李澤和李湘正在書房內(nèi)下棋,錦昔進(jìn)來在李澤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李澤啪得放下棋子,“胡鬧!”
“三哥,發(fā)生什么事啦?”李湘問道。
李澤皺眉道:“芷芮在抽打舞姬?!?br/>
“就是那個(gè)顧家小姐,三哥的側(cè)妃?!崩钕嬉宦牭轿杓?,就想到剛見過的蘭兒,起身對李澤道,“三哥我們快去看看?!?br/>
說完自個(gè)沖在了前面,李澤無奈起身,跟在他后面。
李澤想著芷芮抽打舞姬確是胡鬧,可抽打的只是個(gè)舞姬,若他出面,豈不壞了尊卑有別的規(guī)矩。
好在今日六弟在,由六弟出面也許能救下蘭兒,又能讓他不失太子的身份。
芷芮已將荊條交給了身邊的宮女,在一旁冷眼看著荊條抽到蘭兒身上帶出的血點(diǎn),尤不解恨。
從小到大她從未受過這樣的氣,被一個(gè)連宮女都不如的賤婢如此辱罵!
“太子殿下駕到!”有7;150838099433546太監(jiān)的通報(bào)聲傳來。
芷芮一臉委屈的看向李澤,卻見六皇子跑過來,大喊:“住手!”
抽打蘭兒的宮女停了手。
蘭兒被呆在樹上,身上被抽得鮮血淋漓,簡直慘不忍睹。
李湘命人放下她,她已站不穩(wěn),滿臉的汗粘住了頭發(fā)。
李湘扶住她,撥開她臉上的頭發(fā),莫名心疼的問:“你還好嗎?”
蘭兒有氣無力,還笑著對他喃喃的道:“殿下,奴婢沒事......”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李澤慢慢的踱步走過來,芷芮淚光盈盈的哽咽道:“殿下,那個(gè)賤婢以下犯上,欺負(fù)臣妾,還請殿下為臣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