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駕駛員,直升機上有六個人。
潘定國,張三。
以及四位安保局的外勤人員。
四位外勤西裝革履,僅看外表與普通上班族沒有區(qū)別。
要說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他們身上無不散發(fā)著生人莫近的危險氣息。
張三眺望著遠處的山崖,心里是興奮無比。
他贊嘆道:“你們真牛,俺就說了幾個地形的特點,這才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們就找到了這里?!?br/>
“哎,同志,你們說俺這算不算立功了。”
張三瞪著牛一樣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安保局外勤人員。
他是真的不想死。
但他也知道,就憑自己以前犯下的那些罪,沒有足夠的理由,這條命是很難保住的。
外勤隊長是個中年人。
他留著寸長的短發(fā),眼神剛毅仿佛無情的兵器,神情冷峻讓人不寒而栗。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下來。
他叫劉瀟,國家安全保護調(diào)查局特別行動組小組長。
劉瀟瞥了張三一眼,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冰冷道:“能不能立功,還要看你有沒有用。”
張三被劉瀟盯得頭皮發(fā)麻。
干他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勁。
否則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要是沒有點眼力勁,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他張三看著五大三粗,憨厚率直,但心思細膩著吶。
在被安全保護調(diào)查局關(guān)押后,張三與安保局的人打過一陣交道就看明白了。
這些人大多是一群冷血無情的機器。
想要和他們討價還價,怕不是骨灰都能被人給揚了。
這才是他為什么非要和潘定國交流的原因。
因為潘定國是學者,還是非常有名氣的學者,地位不一般。
同時,他也不是官方的鐵血機器,有人性,好忽悠。
當然了,好忽悠是重點。
張三想活,就得想辦法。
他相信,只要和潘定國相處一段時間,肯定能打動這位單純的學者。
因為大家勉強算是半個同行,不是嗎?
私人考古專家,那也是考古專家啊。
大家坐在一起,有話題,聊得開。
感情嘛,不就是聊出來的。
雖然不敢說潘定國的話一定有用,但總好過坐以待斃呀。
命啊,還是得靠自己去爭??!
張三眼見劉瀟目光冰冷,立馬轉(zhuǎn)過頭看向潘定國,嬉笑道:“老潘,怎么樣,俺沒有說謊吧?!?br/>
“俺告訴你啊,這次俺看到的東西可不一般。”
“那人,美得跟個天仙似的?!?br/>
“你還別說,挺奇怪的?!?br/>
“按理來說,一個宋朝的人,到今天這得多少年了,最少九百多年了吧?!?br/>
“可那人栩栩如生,就和活人沒有什么兩樣,你說這事奇不奇怪?!?br/>
“難不成是因為雪崩冰封在了山里?”
潘定國眺望遠方高山,眼中閃過淡淡的疑惑,以及驚訝。
其實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安保局找到了張三口中的奇異之地。
這地方叫羊首山,因為整座山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羊頭,兩座斜著的小山峰,則像是羊頭上的羊角。
因此,這地方又叫羊首山。
羊首山位于興安嶺深處,四周都是茫茫森林,參天古木難以計數(shù),方圓百里就沒有幾個活人。
如果不是官方大數(shù)據(jù)記載了全國所有的地形地貌,普通人幾乎不可能找到這地方。
太偏僻了。
但潘定國也不知道,張三到底是真的能看到一些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還是另有所圖。
張三見潘定國也不回復,依舊笑呵呵。
他繼續(xù)道:“老潘,等會看到那地方,保證你大吃一驚?!?br/>
“你說這地方還真是邪門,誰會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建一座石室?!?br/>
“對了,飛行員看著點,右邊那座山,對,對,就是這個方向,看到?jīng)]..........”
“咦,這是嘛情況啊。”
張三為飛行員指導方向,遠遠地就看到了半山腰處的地洞。
洞口很大。
直徑一米五。
透過橢圓形的洞口,可以看到下面幽暗深邃的通道。
地面上,滿是碎石和泥土,還挺新鮮,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挖出來沒有多久。
張三探著腦袋向外看去,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到的,可不是這副樣子。
明明。
明明應該埋地下啊。
誰他娘的給挖出來了。
張三頭皮發(fā)麻,立馬意識到自己麻煩大了。
這可是立功好機會。
要是出了差錯,上面還有可能給他機會嗎?
不可能的。
張三臉色蒼白如紙,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劉瀟等人,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委屈道:“我看到的情況,真不是這樣的?!?br/>
“我.........”
劉瀟沒有理會張三,目光冰冷地凝視著越來越近的地面。
“停?!?br/>
突然,劉瀟喊停了想要降落在山腰的直升機。
“撲通。”
張三打了個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渾身顫抖。
完犢子了。
這是不打算去了,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啊。
他委屈巴巴,哽咽道:“俺真的沒說謊?!?br/>
“俺之前看到的,就是埋在地下?!?br/>
“這地方被偷,和俺沒有任何關(guān)系,俺,俺........”
張三說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俺咋就那么命苦啊。
哪個鱉孫非要和俺作對,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來盜墓。
劉瀟沒有理會張三,眉頭緊鎖成川字,吩咐道:“開遠一點,不要靠近洞穴周圍五十米?!?br/>
“是?!?br/>
飛行員果斷回應。
直升機繞了一圈,在比較偏遠的地方落下。
眾人下了飛機。
劉瀟帶著潘定國院士等人來到幽暗的洞穴前。
張三緊張無比。
既是委屈,又是惶恐。
劉瀟站在洞穴入口處,拿出手電筒向著四壁照了照,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
太奇怪了。
根據(jù)洞穴周圍碎石的分布情況,應該是從里向外發(fā)生了威力巨大的爆炸。
可從洞穴內(nèi)的情況,以及周圍散亂的碎石泥土來看,沒有任何使用炸藥的痕跡。
只是,如果不是火藥,又是什么東西能造成這樣的爆炸?
劉瀟思考兩秒,縱身跳了下去。
從周圍泥土的干燥情況,他判定這里至少已經(jīng)被人挖了一天以上,至于具體的時間暫時還無法判斷。
洞穴深一米二左右,略顯傾斜。
底部有一個洞口,一米深。
繼續(xù)向內(nèi)看去,一片漆黑。
劉瀟跳進去之后,另一位外勤也隨之跳了下去。
其他兩位外勤則是掏出了手槍,站在洞口外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跳入坑洞的外勤通過攝像頭探測了洞穴內(nèi)的情況。
斜向下的入口是一間石室。
四米長,三米寬,中央樹立著一方巨大的石碑。
寬一米二,高兩米三。
擺放在正中央,最內(nèi)側(cè)。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外勤搖頭道:“隊長,里面沒人,也沒有其他的危險,只有一方石碑?!?br/>
劉瀟雙眉緊蹙看了眼張三。
張三嚇得瑟瑟發(fā)抖。
他在夢里是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但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這里會被人挖開。
他可以用自己兄弟的生命發(fā)誓,這事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潘定國聽到石室里還有石碑,頓時來了興趣。
他道:“劉隊長,現(xiàn)在多說無益,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吧,或許可以從那塊石碑上找到一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