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和溝鼠等人的談話辰小星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但是他還沒有決定幫不幫溝鼠。一來他和溝鼠等人認識不過兩個小時,除了知道他們的外號以外,對他們是一無所知,實在談不上朋友,攀不上交情。值不值得為了他們,將丁華國的囑咐丟在一旁,這是個值得思索的問題。
二來,看溝鼠他們視死如歸的模樣,竹竿新跟的老大魚頭一定不好惹。監(jiān)獄就是個小江湖,看似波瀾無痕,其實是暗涌兇猛。雖然辰小星現(xiàn)在身手不錯,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監(jiān)獄里有幾個善茬?保不齊魚頭手下有近百人,明槍暗箭一起上,辰小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而溝鼠等人雖然知道辰小星是個高手,但人家一直也沒答應(yīng)做自己老大,只是他們的一廂情愿?,F(xiàn)在大敵來襲,溝鼠自然不會把辰小星牽扯進來。因為他知道,魚頭是個狠角色,在魚頭的背后,更有東區(qū)三大頭目之一的戴濤撐腰。在監(jiān)獄里,戴濤可以說是一方的諸侯,普通獄警都不敢和他瞪眼,更不用說是辰小星了。而且溝鼠也不是那種為了讓人幫忙,去低三下四搖尾巴的人。
眾人各懷心思,草草吃完午飯,按照順序返回了囚房。辰小星面無表情的往床上一趟,閉目養(yǎng)神。溝鼠等人則聚集在房間一角,小聲的商量著。
“猛子,兄弟們都通知到了沒?”溝鼠陰沉著臉,眉頭緊縮。
“通知了,不過他們都是一個意思,直接和花斑蛇開干?!泵妥宇D了頓說道:“鼠哥,依我看就算兄弟們老老實實的認慫,以花斑蛇的秉性也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他現(xiàn)在有魚頭撐腰,肯定會瘋狂報復(fù)。與其認輸認打丟了骨氣,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來一場,大不了進醫(yī)院。”
“花斑蛇的兩個把兄弟被咱們劃斷了手筋,這次動手不留個殘疾,他是不會滿意的?!睖鲜髮ò呱哌@人比較了解,兩個詞足以概括,陰險、狠辣。
“不會吧?在監(jiān)獄里他敢往殘里打?”大川此時已經(jīng)從魚頭和剁椒魚頭中明白過來,知道下午放風要和魚頭一伙對抗,別看這小子身高馬大,真要是說和魚頭這樣的狠角色交手,他還真有點害怕。
“我這是保守估計,說不定花斑蛇他們到時候會下死手?!睖鲜笙嘈呕ò呱哂羞@個膽量。
“這么狠?”大川這下更害怕了。往日里犯人打架獄警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來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各有各的脾氣。今天你踩了我的腳,明天我碰了你的肩,難免會有些小摩擦,動手發(fā)泄發(fā)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對于打架這件事,監(jiān)獄里有自己的一套制度。那就是只允許小打小鬧,你踹我一腳,我撓你一下,這種程度的自我矛盾解決,獄警最多給以口頭警告,再嚴重一些就會關(guān)禁閉。而以致殘、重傷、致死為目的的動手,那是絕對不允許的,一旦發(fā)現(xiàn),下場相當嚴重。
之前有一個小頭目,外號惡狼,是東區(qū)三大老大之一,廣力的干將,在監(jiān)獄里撞見了外面的仇家,用一把鉛筆刀在對方身上開了近百道口子,并且挑了其手筋腳筋。那一次事件轟動了整個第一監(jiān)獄,如果不是廣力花了大價錢,惡狼在監(jiān)獄就被打死了。即使如此,惡狼也被打斷了三根手指,然后依法重判,直接送進了省會最黑暗的再造監(jiān)獄。
自此之后,監(jiān)獄里動手打架,都會權(quán)衡再三。東西區(qū)的幾個監(jiān)獄大佬也都明確下令,禁止無事生非。
“怕他個鳥,他想廢了老子,老子還想廢了他呢?!泵妥右а狼旋X,當初一戰(zhàn),他的好兄弟差點被打死,這筆賬他可一直記著呢。
“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不是小打小鬧,而且和你們沒關(guān)系,所以……”溝鼠看著光頭等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十字架擺手打斷了。
“鼠哥,你不用再說了,人在江湖講的就是義氣,既然我認你做了大哥,那這件事必須算我一份?!笔旨軗е鴾鲜蟮牟弊樱Z氣很是堅定。
“沒錯,不就是魚頭嘛,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光頭一摸腦袋,咧嘴笑道:“指不定誰能干過誰呢,這次咱們要是贏了,可就名聲大震了?!痹捠沁@么說,但連光頭自己心里都不相信,憑借他們幾個人能斗得過魚頭。及時斗得過,戴濤也會出手的,到時候他們恐怕會相當?shù)谋瘧K。
“出名的事一定得帶上我?!贝篑R猴小學生似得舉手說道。
接下來幾人一起扭頭看向了大川,眾人都知道,幾人之中就數(shù)大川膽子小,以前見了魚頭這樣的角色,他都是繞著走的,現(xiàn)在突然要和魚頭干仗,確實有些為難他。
十字架和幾人對了個眼色,抬手拍在大川肩頭,說道:“大川,你今天就別去了,咱不能全去冒險,真要是出了事,你就是咱們1024留下的種子啊。有句話說的好,什么火可以什么原?!?br/>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光頭給了個白眼。
“對對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以后你這點星火偷摸的壯大,到時候為我們報仇?!笔旨芤荒樀恼J真。
“呸呸呸,十字架我干你妹啊,這還沒開打你就讓人給咱們報仇,你意思今個咱兄弟都得擱淺是不是。”猛子趕忙罵了聲晦氣。
“好了,別吵吵了?!睖鲜罂聪虼蟠ǖ溃骸按ǎ旨苷f的不錯,咱們1024六大太子得留個后不是?!?br/>
“鼠哥,你這是罵人啊。什么叫留個后,我又不是你們兒子?!贝蟠o語道,“你們都別在這扯了,說實話我心里是有點怕,但還沒到裝孫子的程度?,F(xiàn)在我把話撂這,下午誰不讓我去都不行。但是先講明啊,真要是動起手來,你們可得多照顧照顧我?!?br/>
“我照顧你?!贝篑R猴一拍胸膛。
“你得了吧,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睖鲜筇峙牧笋R猴一巴掌,鄭重的說道:“一會去見花斑蛇他們,能說和盡量說和,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千萬別動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還有,如果實在干不過,找機會叫獄警,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再從長計議?!?br/>
“好。”眾人紛紛點頭。
溝鼠抬頭看了看后方墻壁上的電子鐘,距離周末下午的放風還差了不到一個小時。扭了扭脖子,溝鼠渾身散發(fā)出老混子特有的痞氣,咧嘴笑道:“猛子,把咱們的家伙事都拿出來擦一擦,存了這么久,今天終于特么的派上用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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