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不停地抖,是真的抖,那樣子真把我嚇壞了,我都以為他是不是生病了。
蕭寒意手一揚,嘩地一下就把茶杯打翻,茶水早都涼透。
蕭寒意瞪著牧神之,眼睛血紅血紅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牧神之,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個事……”
“蕭寒意!”牧神之連名帶姓地喊出來,依舊在笑,但聲音像從冰河里飄出來一般,“你應該知道言多必失!三思而言,量力而行!”
牧神之對他的怒氣視若無睹,靠在沙發(fā)上喝茶,嗓音依舊從容慵懶:“到用晚餐的時間了,我要帶小蜜回去吃飯,蕭兄也想一起來嗎?”
“多謝!不必了!”
“蕭……蕭寒意……同學?!蔽液暗寐曇舨⒉淮?,但他還是聽見了,回頭的時候眼角興奮的光閃了一下。
就算蕭寒意再報復我,畢竟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救過我,一直領著我朝溫暖的方向走,即便沒有走到最后。
“我送送你?!蔽覜]有和他并排走,繞到前面給他去給他按電梯直達一樓。
“小蜜……”他忽然抓住我去按電梯的手指,聲音沙啞,像喉嚨里哽了塊難以下咽的魚刺,堵得只能喊出一個名字了。
他的手攥得很緊,像是地獄的人抓住一線微光,緊到我把手從他手心抽出來還覺得痛。
“小蜜,你不要相信牧神之!”
“他不值得信,你就值得信?”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分明看見蕭寒意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他很陌生,這樣的疲憊就像鬼片里的人偶娃娃,第一眼看有些恐怖,當它不再具有攻擊力時,更多的是可憐。
我回去的時候牧神之正在講電話,口氣不太好,似乎在對人發(fā)脾氣,見我進門就把電話掛了,瞇著眼睛對我笑:“稍等一下,一會小韓會送衣服來?!?br/>
“牧先生……”該怎么措辭?“剛才,蕭寒意說你做的……什么事?”
“你覺得呢?嗯?”牧神之湊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