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會在我家?”吳楚詩到沙發(fā)上坐下,陸澈明似乎很高興,嘴角的弧度顯示著他的好心情。
陸澈明為她倒了一杯茶,那亮晶晶的眼睛,讓吳楚詩有種看到在搖尾巴討好的小狗的錯覺,不……這家伙就是狼,是老虎,是狐貍。
“傾城國際從昨天起正式成為吳氏重點投資股東之一,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簽下了為期五年的合作計劃,準(zhǔn)備在南城一區(qū)打造一個歌劇院。”陸澈明緩緩開口道。
“你……!”吳楚詩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他,突然有股無力感,“為什么要做到這個份上?”
他一個傾城國際幕后總裁,只要他肯點頭說收購,吳氏恐怕扛不住三日就被除名,但他卻偏偏要摻和進來,扶起這已經(jīng)被鄭子夜害的千瘡百孔只維持著表面風(fēng)光的集團。
“我怎么放心讓詩兒自己應(yīng)付一切呢?”他那雙深色的眼眸里始終帶著笑意,柔情似水,吸引著她,吸引著重活一世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爬滾打的她。
吳楚詩愣愣的,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吳楚詩忽的咬緊下唇,一拳砸在他胸口,看似很猛,但落在陸澈明身上其實沒用多少力氣,只聽她輕聲道,“你是傻子嗎?!?br/>
聲音有著幾不可聞的顫抖,失了冷漠多了幾分……讓陸澈明心動的情感。
陸澈明將她的小手握??;她低著頭,發(fā)絲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伸手,將她額前的發(fā)絲拂開,露出了她光潔的額頭,以及微微垂下的眼簾,輕輕顫抖的睫毛,下唇微微咬著,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相信我?!彼统磷砣说纳ひ?,傳進她的耳朵,敲擊她的心臟,兩人離得近,她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她卻沒有任何排斥的感覺。
吳楚詩一再告訴自己要他安全就要遠(yuǎn)離,可在此刻,她發(fā)現(xiàn)她做不到,她做不了任何推開他的動作。
即使她遠(yuǎn)離了,男人依舊能找到她最在意的一面,再次闖入她的世界,擾亂她的心。
敗了,不留余力的完??!吳楚詩突然想笑,她一個活了兩世的人,竟然會再次栽進這溫柔鄉(xiāng)里,她是那么的害怕,怕這一切會重蹈顛覆,即使她此時是那么的信任眼前這個男人,那種無理由無條件的信任。
“詩兒,你收了我的指環(huán),就代表,已經(jīng)跟我綁在一起了。”陸澈明放下她的頭發(fā),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細(xì)嫩的脖子,將那條串著指環(huán)的項鏈從衣領(lǐng)里勾出。
吳楚詩眼眸一閃,看著那個指環(huán),這條項鏈,自第一次戴上之后,她就再沒取下來過了,只是半個月的時間戴著它就是一種習(xí)慣。
“這枚指環(huán),是一對的,在我身上的這一枚,還沒有刻上名字。”說著,陸澈明從口袋里拿出一款男士的指環(huán),跟吳楚詩那個是一模一樣,區(qū)別只在大小,以及這一枚男士的指環(huán)內(nèi)壁沒有任何的字跡。
吳楚詩看著眼前的兩枚指環(huán),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們之間不可能的?!蹦X海里全是上一世那場轟動全城的盛大婚禮,幾乎成了每個女人心中的夢想,而婚禮的主角,正是眼前的男人和他的青梅竹馬任思琪。
“為什么?”陸澈明問道,眼眸瞬間沉了下來,蘊含著可怕的風(fēng)雨。
“我說過,任思琪才是你未來的妻子!”吳楚詩想將自己的手扯回來,但陸澈明卻緊握著不放,男人眼里的寒意怒氣,讓她不由得心里一驚。
“為什么你這么篤定?為什么會知道任思琪這個人的存在?你不是對我沒有感覺,為什么要逼迫自己忽視那份感情?”陸澈明幾乎咬牙切齒的問出聲,他不懂,眼前的女人為什么這么肯定他們不能在一起,他不接受,不接受任何讓他們之間離得越來越遠(yuǎn)的變數(shù)!
“……那你告訴我,你跟任思琪是什么關(guān)系?你會不會喜歡她?會不會跟她結(jié)婚?”吳楚詩不回答,而是張嘴反問,音量微微提高,同樣有些微怒,她沒辦法告訴他她會知道這一切全是因為上一世看到了他的結(jié)局,但如果選擇了他,她更沒辦法允許他還有別人!
“任思琪,是B市那個任家最受寵愛的小女兒,小時候因為父母關(guān)系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就被接回去了,我跟她沒有交集,我不喜歡她,不會跟她結(jié)婚,是我一直以來表達(dá)的不夠明確嗎?我這里,印著的是你的名字!……”他扯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吳楚詩感受到了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她微微抬眸跟他對視,看到了那雙深沉的眼眸里,此時全是認(rèn)真以及深情。
吳楚詩突然覺得手心傳來的溫度,仿佛要將她燙傷,但她卻抽不開手遠(yuǎn)離這抹熱度。
吳楚詩想不明白他對她這份深沉的愛出于什么,她此時只知道,她已經(jīng)沒辦法拒絕這個男人了,什么任思琪,什么未來,她不想管了,要是未來,還有任思琪這個人出現(xiàn),她就將她打倒好了,這個男人,從現(xiàn)在起,只能屬于她!
吳楚詩忽的眼眶一紅,視線有些模糊,這一刻,她擁有了上一世到死都沒得到過的情感。
“詩兒,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陸澈明看著她紅了眼眶,淚水似乎要涌出來,瞬間慌了神,連忙將她摟進懷里,暗暗自責(zé),是他逼的她太緊了,不過是因為她主動的一點點靠近,聽到她說不會跟鄭子夜訂婚,就讓他興奮的沖昏了頭腦,急著想要確認(rèn)她的心。
好像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思想都不受控制了,他也曾問過自己,為什么會是她,為什么就那一眼,一個狡黠的笑,牽在一起的手,一個背影,就讓他無法自拔,不顧一切的要參與她身邊的一切,急切的要融入她的生活……
這么問著自己的同時,陸澈明心里也漸漸有了答案:
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是沒有安全感,在黑暗中掙扎了許久的人,正巧遇到了跟自己感覺相似,可以互相依靠,互相為對方照亮前方的人吧,所以才會這么互相吸引著。
“要是以后你敢跟任思琪有什么牽扯,我就帶著嬌嬌揍死你?!眳浅娫谒麘牙飷瀽灣雎暎皇沁@么一句,卻讓陸澈明高興的仿佛心臟要停止跳動一般,她這句的意思……是決定跟他在一起了?!
“詩兒……你的意思是,決定跟我在一起了嗎?”陸澈明有些顫抖不確定的問出聲,緊緊盯著她的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點。
“嗯……”幾乎就在吳楚詩點頭的瞬間,陸澈明就撫上她的臉頰,緊接著伴隨著的是深情的,溫柔的,綿綿密密的吻。
“詩兒,答應(yīng)的事情,就不能反悔了。”一吻過后,陸澈明滿心歡喜的摟著她,一直以來空蕩蕩的心臟,被填的滿滿的,他不愿再離開她半分了,但偏偏,明天還有個該死的訂婚!
想到此,陸澈明的神色暗了幾分,只是吳楚詩在他懷里,并沒發(fā)覺。
知道他受了吳正宏的邀約,明天也會出席,吳楚詩將明天的計劃仔細(xì)跟他說了一遍,直到夜深,陸澈明才將她送回了吳家,白天嬌早在后門處等著她了,見她回來,立即上前,跟陸澈明打了個招呼,便跟吳楚詩悄悄從后門進吳家,避過監(jiān)控,回到房間。
洗過澡之后,吳楚詩癱軟在床上,很快入睡,養(yǎng)足精神只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