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住的高級病房,洛堯擢能在醫(yī)院一直陪著田甜甜。
到了半夜,田甜甜的肚子又開始作響,餓得難受。
病床太小,躺不下兩個人,所以洛堯擢睡在另一張床上。
洛堯擢睡不著,這兩天關(guān)于田甜甜的煩心事太多了,連帶著影響了睡眠質(zhì)量。
黑暗中,他聽到了田甜甜小心翼翼翻身的聲音,轉(zhuǎn)了下頭,低聲問道:“睡不著?”
田甜甜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她已經(jīng)是很小聲地翻動身子了,沒想到還是吵醒了他。
田甜甜吱唔地弱弱表示了一下,“嗯,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話落,她的肚子不急氣得發(fā)出一聲咕咕聲,聲音大得瞬間讓田甜甜臉紅了。
呀呀,真丟人。
洛堯擢翻身坐起,摸索著穿上外套,“我給你買點吃的去?!?br/>
“不,不用了,這么晚了,哪還有什么粥店開著啊?!碧锾鹛鹈χ浦顾?,“等會,等餓過頭就沒事了?!?br/>
醫(yī)生說她只能吃流質(zhì)的東西,她也就只能吃著,她還不想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洛堯擢嘆了口氣,過去將病房的燈打開了,瞬間而來的燈光,讓田甜甜還有些不適應(yīng)得瞇了瞇眼。
洛堯擢過來,將下午洛珀和田棣吃剩的半小塊蛋糕給掰成了碎塊,放進杯子里,然后沖水,攪拌一下,一碗糊糊就成了。
奶香味散發(fā)在空氣中。
田甜甜呀呀叫著得坐了起來,雙手合十,一臉驚喜地道:“我怎么沒想到這個,真香!”
“沒什么吃的,先將就一下吧?!甭鍒蜻⒕?,愧疚自己沒能保護好她,讓她受了這么大的罪,連吃點東西都是磨難。
“怎么會,這個比沒味道的稀粥好喝多了!”田甜甜已經(jīng)迫不及待接了過來,杯子對嘴喝了一口,然后就燙著了,不停地用手扇著嘴,叫著好燙好燙,一逼可愛的模樣。
“慢點,沒人跟你搶?!甭鍒蜻Γ贿^一碗亂七八糟的東西,她還當(dāng)什么美味的東西,這么起勁。
田甜甜就是這樣的人,很容易滿足。餓時給她一個饅頭,她都會覺得美味得不行,甚至?xí)卸鞔鞯隆?br/>
越容易滿足的人,也就越容易得到幸福。
“真得很好喝吶。”田甜甜將杯子遞給他,眼睛在發(fā)亮,“你嘗嘗?!?br/>
她堅持讓洛堯擢嘗,他也就勉為其難地小呡了一口,滿嘴是甜甜的奶味。
“好喝吧!”
大概她的笑顏在起作用,洛堯擢突然覺得還是挺美味的,遂點了點頭。
田甜甜心滿意足地喝完這一碗糊糊,還有些意有未盡地伸舌舔了舔嘴唇周圍,然后看著洛堯擢傻乎乎的笑。
有時候洛堯擢真的挺討厭她的笨、迷糊,就像這一次的事件,她要精明一點,也就不會上了蘇芷芯的當(dāng)了,可是看到她傻乎乎略顯天真滿足的笑顏,洛堯擢覺得自己錯了。
他愛的田甜甜一直是這樣的,正直的善良的迷糊的。
精明了,聰明了,也就不是田甜甜了。
洛堯擢看著她的笑,心也就跟著軟化了。他覺得眼前的傻女人愛著自己,是天底下最棒最美妙的事了,話語是在一瞬間就脫口而出的,“甜甜,我們結(jié)婚吧?!?br/>
田甜甜以為自己聽錯了,略顯呆滯地看著他,“???”
洛堯擢也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半晌,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她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媽,他早應(yīng)該給她一個名份了。結(jié)婚,也是對她對自己的責(zé)任。
讓她上了自己的戶口本,變成一家人,洛堯擢想想都覺得很幸福。
他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然后細細同她說著計劃,“等你后天出院了,我們就去領(lǐng)結(jié)婚證?;槎Y的話得先找個人看看日子,我想在最好的日子里迎娶你過門。一些細節(jié)的事……”
“等等!”田甜甜打斷了他的話,“我沒答應(yīng)要嫁給你啊……”
“那你想嫁給誰?”洛堯擢半瞇起眼看著她,眼眸里藏著危險,她要是膽敢說出紹淵這兩個字來,洛堯擢發(fā)誓自己一定會掀了這張病床!
“不是,你還沒有求婚……”田甜甜不知道要怎么說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她跟他現(xiàn)在的生活都有點是老夫老妻了,婚禮對于田甜甜來說,感覺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但是求婚就不一樣了!
每次看到偶像劇里的求婚,田甜甜都覺得浪漫得一塌糊涂,是她一直心心念向往的東西!
她還是想要一個獨特的,屬于自己的求婚儀式,而不是這樣,隨隨便便在地醫(yī)院病房內(nèi),一句簡簡單單的我們結(jié)婚吧,就行了。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求了?!甭鍒蜻行┠髌涿畹乜粗?。
有時候一些大男人,根本不知道女人心里想得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哪有你這樣求婚的,不算!改天再說吧!”田甜甜一副我沒力氣跟你說的樣子,躺下了拉過被子就要睡覺。
改天再說,這是拒絕了嗎?
洛堯擢有些陰郁,想不到生平第一次求婚,田甜甜會這么不給面子就拒絕了。
隔日,秦子爵來醫(yī)院了,跟田甜甜打趣了幾句,說有要事要跟洛堯擢談,兩人便一起出去了。
護士過來給田甜甜輸營養(yǎng)液,看著田甜甜的眼神有些怪。
田甜甜有些莫明其妙地回視她。
護士很快避開她的眼神,專心給她扎針,田甜甜低頭看著自己這兩天被針扎得快要腫起來的手背,嘟了嘟唇,問道:“護士小姐,我大概還得輸幾瓶啊。”
“下午一瓶,明天還有兩瓶,就可以了。這個速度可以嗎?”護士調(diào)了下輸液管問道。
“可以的,麻煩你了?!碧锾鹛鸶说乐x,并附贈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護士像是沒看見,急急忙忙走了,跟門外的同事小聲地議論著什么走遠了。
田甜甜也沒當(dāng)一回事,本能地以為是人家以為她長得很一般,怎么就釣到洛堯擢這個金龜婿了,所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秦子爵去自動販賣飲料機處買了兩罐咖啡,過去遞給洛堯擢一罐。
洛堯擢說了聲謝,打開了狠狠地喝了一口。
秦子爵同他一起伏在欄桿處,看著窗戶外頭的風(fēng)景,說道:“小蜜桃還不知道那事吧?!?br/>
還有心情跟他一句還一句的打趣,顯而易見心情不錯。
“不能跟她說?!甭鍒蜻獢蒯斀罔F地道。
秦子爵了然地點頭,“放心吧,網(wǎng)絡(luò)上面早已經(jīng)壓制下去,這種事,也不會討論太久,有個新焦點出來,不到一個月,大家也就遺忘地差不多了。”
洛堯擢當(dāng)然知道這個理了,外人都這么說,可當(dāng)事人在當(dāng)時受得傷害有多大有多嚴重,別人又怎能知曉。
秦子爵也識趣得不再說這事,改了話題道:“蘇芷芯的父母已經(jīng)帶著律師去往看守所了,很大的可能,蘇芷芯今天就能被放出來了?!?br/>
洛堯擢冷冷一笑,“洛珀那邊已經(jīng)派著人跟著了,一旦她踏出看守所的大門,有的她受?!?br/>
秦子爵覺得蘇芷芯很傻,她怎么會想不明白,在里頭會比外頭安全呢?大概她存在的僥幸心理吧。
可是這一次,不管洛堯擢還是洛珀,都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了。
嘖嘖,說起來蘇芷芯還真是個大美人,可惜黑心的腸子白瞎了那么一副好皮囊。
“你大哥這……我是說洛明宇,你打算要怎么處理。”基本上整件事中,最難處理的事就是洛明宇了,怎么說也是流著一樣血的親兄弟,里頭還得摻雜上洛鷹川,這件事就更是難上加難。
洛堯擢瞇了瞇眼,有些不爽得將手里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后將易拉罐給捏扁了。
他自然是希望能將洛明宇嚴懲,只不過過程有多艱辛,他當(dāng)然想得到。
正想著,秦子爵吹了一聲口哨,“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br/>
洛堯擢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瞧,看到洛鷹川正從車上下來,身邊跟著萬欣,以及一個拿著公事包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律師。
洛堯擢扯了扯領(lǐng)帶,眼眸里藏著太多內(nèi)容,他解了解領(lǐng)帶結(jié),沉聲道“苦戰(zhàn)就要開始了?!?br/>
秦子爵給了他一個你保重的眼神。
洛堯擢看了看表,“差不多是到輸營養(yǎng)液的時間了,就得麻煩你去看著點了。”
“多大點事,反正我早上也沒什么事可做?!鼻刈泳魧λe了舉咖啡,側(cè)身往田甜甜的病房走去,邊走邊道:“你加油吧?!?br/>
洛堯擢沒回田甜甜的病房,反正也得去洛明宇那,何必多此一舉。
田甜甜見只有秦子爵一個人回來了,難掩失望,“他走了嗎?”
“他要走也會過來跟你打一聲招呼的,”秦子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告之道,“洛伯父來了?!?br/>
“哦,”田甜甜點了點頭,面露一絲擔(dān)憂,“肯定又是麻煩事?!?br/>
洛鷹川那人,從來沒有給過洛堯擢好臉色,可想而知,在這件事,他對洛堯擢又是怎樣一個態(tài)度。
“洛堯擢他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鼻刈泳糇屗灰紒y想,要相信洛堯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