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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b短褲走光圖 理想是飽滿的現(xiàn)實都是骨感

    ?理想是飽滿的,現(xiàn)實都是骨感的。

    方曉菁說她想賺錢,可是怎么賺錢,憑什么賺錢,目前都是她邁不出的第一步。翻遍了智聯(lián)招聘和前程無憂,都沒有她想應聘或者她能應聘的崗位。想想也是,她連一張大學文憑都拿不出手,哪個公司會輕易收她。從一大早上太陽高升的時候她就坐在院子里想了,想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沒想出個條條框框來。

    好在,有個半改半造的咖啡屋在這里,怎么的都不會讓她姐倆餓肚子。只是她回來接待的第一個客人,竟然是昨天和她一起拼車的藝術(shù)少年。

    盡管今天藝術(shù)少年穿得西裝筆挺,身上還噴了多余的古龍水,原來的紫龍牌紫色劉海也都染回了黑色,但方曉菁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藝術(shù)少年看到方曉菁,卻是一臉坑爹的表情。

    方曉菁放下手中的粥碗,熱情打招呼道:“哎,你怎么會來這?”

    藝術(shù)少年瞥見她手上的粥碗,嫌棄得將自己手提電腦放在了一張距離她稍遠的椅子上,回復道:“顯然是過來喝咖啡的,好嘛?”

    “喝咖啡?”方曉菁驚喜道,“要喝什么咖啡?嗯,要不要喝我拿手的卡布基諾混拿鐵?”

    還在低頭數(shù)著碗里毛豆的麗麗抬起頭,一臉的好奇:“什么是卡布基諾混拿鐵?。俊?br/>
    方曉菁一張笑臉對著少年,內(nèi)心卻滴著血在回復妹妹:就是永遠調(diào)不好奶泡和牛奶的那種咖啡啦,,,,,

    藝術(shù)少年看了一遭四周的環(huán)境,被陳設震撼了一遍卻面不改色,大氣道:“叫你們老板出來,我要跟他談一下包場的費用?!?br/>
    麗麗待人總是很寬厚,而且真誠。她將自己碗里的粥一口喝完了,不忘建議道:“你不用包場的,我們這兒下午一般沒人?!?br/>
    藝術(shù)少年:“。。。。。?!?br/>
    點評網(wǎng)上介紹的高逼格咖啡屋,真的是這家嗎?

    窮了好些年的方曉菁兩眼冒金光,熱情洋溢得繼續(xù)接待:“可以包場啊~~我們這一個小時只要三百塊錢就能包場了。”

    “那好吧,就先包兩個小時的場吧?!睕]辦法,誰要約的人正在這兒附近呢。

    藝術(shù)少年又游走了一遍整個花園,指了指最中間的位子,示意道:“我就坐這張桌子了,其他的可以該挪的挪,該移的移了?!?br/>
    方曉菁顧不上碗里剩下的粥了,拿了抹布一路小跑過去,辛勤又多余得將圓桌的桌面又擦了一遍。

    “嗯,對了,那個矮個子。”藝術(shù)少年也不放過麗麗,指點江山一般得吩咐道:“寫一個‘熱烈歡迎科里陳總蒞臨指導’的小黑板,放在你們咖啡屋門口?!?br/>
    麗麗將粥碗往桌上一放,很是不爽得抬頭道:“寫什么?長發(fā)男!你再說一遍!”

    方曉菁連忙跑回去安撫員工情緒,輕聲道:“我的好麗麗,別跟上帝一般見識,要不然上帝就要帶我們?nèi)ヌ焯靡娮R了。來,來,妹妹你寫了一手好字,就該讓這個倒霉催的上帝見識見識?!卑矒嵬陠T工,方曉菁又秒速得轉(zhuǎn)回頭去諂媚上帝:“您要寫什么字來著?”

    正在感受椅子舒適度的文藝青年甩了甩劉海,念詩般搖了搖頭,一詞一頓道:“熱烈,歡迎,科里,陳總,蒞臨,指導?!蹦畹倪^程中似乎瞥見了方曉菁一臉不識字的模樣,文藝青年忿恨得發(fā)飆了:“怎么的,難道這幾個字都不會寫?”

    湯麗麗“哼”了一聲,沒好氣道:“聽到啦,現(xiàn)在就寫。”轉(zhuǎn)身想回房間拿粉筆的,卻看見剛才還生龍活虎服務群眾的菁菁姐跟中了邪似的,一動不動得杵在桌子邊上。

    湯麗麗喊道:“姐,咖啡你先弄吧,我去寫小黑板了?!?br/>
    方曉菁的臉上卻忽然像少了一層血色,原本就黑的臉現(xiàn)在顯得更黑了,眼里的神色像亂了碼一樣慌張而且無助。但是反射弧不是一般短的方曉菁一秒內(nèi)就想到了解決辦法,回過神來就捂了肚子做痛苦樣:“我,我好像肚子有點疼呢。麗麗啊,咖啡也麻煩你弄了啊?!?br/>
    單純的麗麗一把扶住她,小聲問道:“是不是大姨媽來了啊?”

    大姨媽剛來過的人沒勇氣去面對黑板上的人,只能撒了謊:“是的呢。先讓我上去喘口氣,待會兒再下來?!碧优苤安煌鼑诟溃骸斑溃莻€科里的科是‘婦科生殖科不孕不育??啤目?,里呢,是生化危機里面那個‘里昂·斯科特·肯尼迪’的里。”

    湯麗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準備要送她老人家上樓。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門被人打開了。系在鐵門上的鈴鐺晃蕩開來,一瞬之間,清脆的響鈴聲回蕩在整個花園。像是魔笛吹響了暗夜,又像是號角撕破了黎明,方曉菁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住了。

    一個低沉卻又能穿透一切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萬般熟悉,卻難以面對。

    “我只有半個小時?!?br/>
    文藝少年“啊”得尖叫了出來。就像是小粉絲見到了偶像,叫的聲音能刺破眾人的耳膜。

    來人有著修長的雙腿,遠遠得站在院子門口。正午的太陽刺人眼,能映入眾人眼底的只有這雙大長腿。人走了進來,才能隱約看見他高高的發(fā)跡。再走近些,凈白的額頭,幽深漆黑的眉梢,看過來時那帶了些許凌厲的視線,讓三個人都在一個時間段里怔住了。

    湯麗麗想:哇塞,好帥的一個大哥~~

    被激動沖昏頭腦的少年雙手合一:真不愧是我一直崇拜的企經(jīng)大神~~

    而反射弧一向很短的方曉菁,,,卻“唰”得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頓了頓,似乎用背部都能感受到全場氣氛的詭異。為了打破這份,方曉菁靈機一動捧起了桌上的粥碗,“嘩嘩嘩”得喝了起來。

    湯麗麗低頭看了她一眼,居然也后知后覺得將隔壁桌上的雪菜炒毛豆給遞了過去。

    陳霍伊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卻沒有時間在這個時候同她計較過去。拎著包就坐在了正中間的桌子旁,微微皺了眉,問文藝少年道:“你是設計師杜紫藤?”

    文藝少年感動得要哭了,激動得點頭道:“是的,是的,您叫我紫藤就好了。我在朝陽的辦公室就叫紫藤辦公室。”

    陳霍伊揚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趁著杜紫藤在掏筆記本的空檔,湯麗麗捧著菜單過來,熱情道:“您想喝什么呢?我們家招牌的咖啡是巴西咖啡,咖啡豆都是我們老板從里約熱內(nèi)盧直接空運回來的呢。喝過的客人都覺得不錯~~”

    陳霍伊瞄了一眼菜單,原本冷淡的一張臉就像是被染了冰霜一樣,連菜單都沒接過去。遲了半晌,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對一個小妹不太客氣,便開口道:“一杯凍檸茶,謝謝。”

    麗麗欣喜道:“您真會點單呢~~因為我們老板以前在香港待過,凍檸茶是她最拿手的呢~~”欣喜完,不忘向還在喝粥的方曉菁喊道:“姐,勞煩你弄一杯凍檸茶啊~~”

    方曉菁想過回家之后再碰到陳霍伊,可沒有想過會這么快。其實環(huán)球世界到了第二年,她已經(jīng)后悔了。

    離家出走之前,她瞞了所有人,其中瞞得最深的就是陳霍伊。

    比如離家出走的前一天,她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上街遛狗。

    比如臨上飛機的前幾個小時,她還誤導他自己去的是南京機場。

    她當年這么做,,,完全是在訣別。

    可是走過巴黎情人橋的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陳霍伊,想他會挑個什么顏色的鎖,又會在鎖上怎么刻上名字。

    看到別人放天燈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那年再普吉島上,她和陳霍伊放的那個附上諾言的天燈。

    和小王子在街上閑逛的時候,她多么希望自己一伸手,抓到的是陳霍伊的袖口。

    張軒說的沒錯,因為這樣,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可是所有的錯她犯了,自然所有的后果都得由她方曉菁承擔。盡管這么突然的重逢,陳霍伊看見她卻裝作沒看見一樣。

    漫無目的得喝著粥,裝得自己吃得很香的樣子,又能怎么樣呢?陳霍伊會走過來問你粥好吃嗎?會見你可憐帶你去吃海鮮大餐嗎?

    不會了,,,

    “姐,勞煩你弄一杯凍檸茶啊~~”麗麗又喊了一聲。

    方曉菁含著粥應了一聲,站起來收碗筷的時候也偷偷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一個可以命名為“活該”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