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還是搖搖頭,“郭先生在警察內部有許多眼鼻,除了程式斌,還有其他人,沒有鐵的證據(jù),要動郭先生,非把自己也搭進去?!?br/>
張晚成搖了搖頭,“我說的報警不是110。”他堅定看著林英,“林英,你回去吧,如果東門辦公室那里有動靜的話,一定是我。你不要擔心,這事雖然有風險,但成功的概率不低?!?br/>
“你真的要一個人去?”林英依然擔心地望著張晚成,“你不清楚郭先生的能力。”
張晚成為了不讓林英擔心,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用手捏了幾捏,就象捏一張紙一樣,變成了一團。
林英臉色一變,看著他手中的鐵團,驚訝地吐了吐舌頭,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都教我,如何做壞蛋了嗎?”張晚成笑了笑,一只手在林英的眼睛前,揚了揚。
聽張晚成提起那個晚上,林英臉孔一紅,他避開了張晚成的目光,拿起鐵團,感覺還有點溫熱,便笑了起來,然后突然在張晚成的臉上吻了一下,“祝你成功!你拿紙筆來,我給你畫一畫辦公室的位置圖。”
張晚成接了過來,又對林英說,“給你一個任務,你通知各路媒體,電視,報紙,網(wǎng)絡,越多越好,都讓他們趕到公安局政治處?!?br/>
“媒體?噢,我明白了,你放心吧?!绷钟⒌纳駪B(tài)從不解到恍然大悟。
送走林英后,張晚成立即開始行動,他帶上大頭娃娃的面罩,直奔程式斌的辦公室。
程式斌上班到辦公室才喝了一口水,站在飲水機前加水,就見張晚成闖了進來,他吃了一驚,“你有什么事?”
“我向你報警。”張晚成冷冷地掃視著辦公室的四周,大大咧咧地坐在程式斌的位置上,仿佛他才是上司。
林英說過,做壞蛋的第一步,要會玩女人,除了女友或老婆,不要把女人當女人,第二步是能把天捅婁子的范兒。
程式斌一聽,就慌了,癱坐在沙發(fā)上,喃喃地說,“這郭先生也太大膽了,……?!?br/>
這時恰巧他的同事一個姓高的副處長推門進來。
程式斌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在同事前面失了言,立即掩蓋地說,“趕快說?!?br/>
程式斌的同事一聽有人綁架,神情也立即緊張起來,豎著耳朵聽。
這時張晚成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遞給程式斌,“是綁匪的電話,你要不要聽?”
程式斌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你接著,先穩(wěn)住他們,目前的情況非常緊迫,救人質緊要,我通知局長。小高,你聯(lián)系刑警,武警,還有轄區(qū)的負責人……”
同事小高是副處長,程式讓小高出處理,是為了支開他,他擔心等會兒張晚成會露出什么話來,如果讓小高知道他跟郭先生關系曖昧,下面的事處理起來就麻煩。
手機的聲音很重,程式斌能聽得很清楚,這聲音似乎是俞懷才的。
“好,好,我現(xiàn)在正在湊錢,這么多錢,要跑多少銀行啊。”張晚成用故作驚慌地說。
“這我不管,今天不見到錢,小鋼炮就會永遠失蹤?!?br/>
里面俞懷才惡狠狠的聲音,傳入到程式斌的耳朵里,感覺事情確實嚴重,臉上脖子上都流出了汗,如果讓張晚成通過110報案,這案子就脫出他的掌控之中,所以先要攬到自己的身邊,想到這兒,他立即讓這位同事聯(lián)系有關部門的負責人抓人質的事宜。
張晚成到東門取證據(jù)資料,一方面是為了幫林英報仇,另一方面,他想徹底端掉賭窩,讓包剛從此絕了此心,至于程式斌是否被繩之以法,他并不關心,這是上面的事。
對于東門那兒有他留給郭先生的把柄,程式斌極感興趣,他做夢都想取回來,這么多年來,睡覺不踏實,時時擔心著這一摞證據(jù),哪一天會放到了紀委辦公室的桌面上。
這次綁架案件,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安排得好,完全能把郭先生除掉,這樣他們就能一勞永逸了。
因此,對于張晚成提出的交換意見,程式斌不得不同意。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眼前這人知道得似乎太多,心里也就漸漸地升起了殺死張晚成的念頭。
“感謝兄弟了?!背淌奖笃ばθ獠恍α艘幌拢缓蠼o主管局長打了電話,匯報地說,“朱局長,我知道您忙,所以我先斬后奏,已經(jīng)讓人去通知武警,刑警的負責人來這兒開會,詳細的我跟報案人員正在商討,您放心吧?!?br/>
程式斌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聽他說話的口氣,跟朱局長的關系挺微妙的。
這時,媒體記者陸續(xù)匯聚在公安局,接待室的警察奉程式斌的命令,客氣地把各路記者們集中在大會議里。
長會短開,半個小時后,在朱副局長的領導下,警察們就部署好了解救人質的方案。
面覆蓋真幣的方法,因為萬一失敗了,也不至于出現(xiàn)太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