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鳶清了清嗓子,聲音愈加清亮,“碎尸?腸子都爛了?”
“……”
她眼角余光落在羅美絲剛送到嘴邊的香酥鳳爪上,唇角微勾,“什么?手指在一只野狗嘴里發(fā)現(xiàn)的?”
“……”
正在吃飯的羅美絲,手一顫,香酥鳳爪,吧噠,掉落餐桌。
墨初鳶收回目光,憋回眼中笑意,繼續(xù)胡謅,“頭和胳膊呢?”
“……”
她骨子里的小魔性爆棚,越說越變/態(tài):“腦漿崩裂的尸體我摸的還少了?烤死的有火雞味兒!氰化物被毒死的,身上有漂亮的淤青,太藝術(shù)了!截肢腐爛的,爬滿長著尾巴的紅線尸蟲,特兒漂亮!”
“……”楚璃茉差點(diǎn)吐了。
掛斷電話,她轉(zhuǎn)頭,卻見羅美絲和璽麗娜對著身邊垃圾桶狂吐不止。
墨初鳶惘若未見,端起之前那只空碗,十足一個(gè)乖順小媳婦模樣,一邊拿起勺子一邊謙卑地詢問羅美絲,“婆婆,我給你盛一碗皮蛋瘦肉粥吧?”
“……”
羅美絲又是一聲嘔。
“要不豬肝菠菜粥?還是雞絲……”
“夠了!”羅美絲一聲斥吼。
看著墨初鳶端著碗的一雙手,想起她摸過腐爛的尸體……
無頭、碎尸、手指,一系列字眼,自胃里翻翻滾滾。
“以后不用你給我盛飯!”羅美絲抽出紙巾擦嘴,又補(bǔ)充一句,“以后家里所有跟飲食有關(guān)的都不許給我碰!”
“好吧……”墨初鳶垂眸斂眉,睫毛顫了又顫,埋頭吃飯。
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快速扒拉幾口飯,她站起身,耷拉著腦袋,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離開。
羅美絲以為墨初鳶哭了,不屑地冷哼一聲。
璽暮城全程安安靜靜,仿佛置身紅塵世外的仙。
墨初鳶小跑到二樓臥室,一手撐著門板,一手捂肚,肩膀聳動(dòng),較之前更甚。
“不舒服?”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
墨初鳶回頭,眼中閃動(dòng)著晶瑩的淚花,看著站在她身后的璽暮城。
“哭了?”他雙手插袋,卓然玉立。
墨初鳶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滾落,嗓音嬌軟,柔而不膩,“我沒事……”
打死她也不會(huì)說自己是憋笑憋哭的……
他雙眸誨莫難測,“鳶兒,璽家不會(huì)連笑的權(quán)利都剝奪。”
“……”呃,被看穿了,她徹底沒了笑意。
“收拾下,跟我出去?!?br/>
“去哪兒?”
“璽家祖宅?!?br/>
“哦?!?br/>
望著他漸遠(yuǎn)的清冷背影,她追上去,一只手摁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反扣他胳膊。
璽暮城動(dòng)作迅捷,反守為攻,一手箍住她纖細(xì)的腰,一手攥住她手腕,將她重重抵在墻上,眸底迸發(fā)一抹危險(xiǎn)氣息,“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