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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梅100來射吧碰超 貓撲中文單清源在很多年后都延續(xù)

    ?(貓撲中文)單清源在很多年后都延續(xù)了這樣的一個夢。夢境里她在不停的奔跑,12月冰冷的北風打痛了她的雙頰,前路卻是一片白霧茫茫。遙遠的地方能夠聽得到體育老師不停的喊:

    “加油!努力……!”

    然后,流水的身影就出現了。在正前方,飄蕩搖晃,看不清面容,但清源就是知道那是流水。

    她竭力的去追趕,可流水總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

    “流水!”夢境總在滿頭大汗的掙扎之后醒來。

    她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意思。在夢里她總是惶恐的看著流水的飄蕩,心底里有一種及至骨髓的悲傷。

    總是為了流水,那個流水。

    流水在無處可去的情況下,住進了清源的家。

    她的出現讓單媽媽很是迷惑了一段時間。

    單媽媽覺得是自己有必要出場管教下自己的女兒了。雖然清源從來都是那么優(yōu)秀,從來不需要他們操心。但之前那個30歲左右的“朋友”,這次帶回家的這個滿身是傷的女人,都讓單媽媽開始有些擔心處在青春期的女兒是不是到了叛逆的時候。

    她決定聯(lián)合單爸爸出場。

    單清源的爸爸一直是市里的領導骨干。從剛開始的一個國營企業(yè)的小小輕工業(yè)局副局長,憑借改革開放的東風扶搖直上,現在已經是市經濟發(fā)展委員會的總負責人。單媽媽認為以單爸爸的口才來教導教導女兒是綽綽有余了。更何況,教導自己的女兒也是他作為父親的責任么。

    所以單清源起床的時候很意外的見到了父親還坐在客廳里抽煙。

    “爸爸,你還沒去上班?”爸爸向來是早出晚歸,還真是難得在早上9點的時候看到他。

    單爸爸穿的西裝筆挺的坐在廳里。有些謝頂的頭用殘留的被染的全黑的頭發(fā)小心的遮掩著,這讓他看上去還很年輕。眼角有著稍許的皺紋,但這不影響他散發(fā)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韻味。

    “嗯?!眴伟职贮c點頭,很有威嚴的坐在沙發(fā)上,“清源,來,坐,爸爸跟你說說話?!彼晳T性的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前方。

    單清源早就習慣了父親的這種官腔,她其實對這個父親也有些陌生。倒是這種官腔還讓她熟悉點。

    清源依著沙發(fā)坐下來,看見媽媽在廚房門口閃了下。

    她沒見到流水。這讓她有些忐忑。

    單爸爸將煙滅了,咳嗽了聲。

    “清源,要高考了吧?”

    清源點了點頭,猜想流水可以去的地方。大早上的她會去哪里?

    “還有三天?!彼牟辉谘傻幕卮?。

    “嗯,爸爸要先祝你高考順利,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單爸爸有力地揮了揮手,笑起來。

    清源也笑。

    “謝謝爸爸。我一定會努力的?!?br/>
    “可是呢,在這之前,”單爸爸終于切入了正題,“爸爸當初是因為歷史原因,才沒能順利地去讀大學。你現在有大把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br/>
    “是的,爸爸?!鼻逶疵佳蹨仨?。

    “清源,我知道你一向很乖巧,媽媽也一直跟我說你有多乖多乖。社會上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很多人你還沒碰到過,千萬不要犯錯誤,結識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把大好的前途給丟了!”

    清源連連點頭,眼角瞥見媽媽在廚房門邊不住地點頭。

    “我知道自己抽不出太多的時間來關心你。我這個爸爸是失職的。這樣,爸爸給你們今天作頓飯吃?!?br/>
    清源心中一驚。

    不是不清楚媽媽的目的??戳魉豁樠凼呛苷5模凉M身傷痕的進屋,脾氣又太孤僻。雖然已經努力在迎合媽媽,但畢竟給媽媽的印象已經不好。

    把爸爸抬出來,不達到某些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更何況,爸爸犧牲那么多要做飯給她吃,那么明顯的一頓鴻門宴要端上桌來,清源急了。

    “爸爸,我會聽您的話,不過也要您答應我一件事?!鼻逶葱Σ[瞇的,挽住了爸爸的手。

    單爸爸眉笑顏開,這個女兒還是不錯的。他笑呵呵的端起自己那個保溫磁化杯,喝了口水。

    “您要答應不能趕女兒的那個朋友走。”清源拖著父親的手,左右搖晃。

    單爸爸茶杯還沒放下,愣了愣。

    單媽媽就出來了。

    “哎呀,女兒啊,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把那人當你朋友的?”她急急得從廚房過來,怕清源爸爸一順口就答應了,“你知道那個人為什么被人打?你知道她家里什么背景?你知道她是不是個好人呢?你就這么隨隨便便的帶個人回家來,你就不怕家里什么時候被人偷了搶了的?女兒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聽媽媽一句話,媽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呢。”

    清源心里一陣難過。她黯然道:

    “媽媽,流水的背景我都知道,她的性格我也清楚。她不會做什么壞事的?!?br/>
    “不會做壞事還被人家打?你什么時候見你媽媽被打過?”單媽媽有些高音開始往外蹦了。

    “她是我們學校小賣部阿姨的女兒。她被人打也是因為誤會啊!人家剛剛父母雙亡沒地方去,你就讓她留在這兒一段時間吧。女兒求求你們了?!鼻逶蠢寢尩氖?,眼睛看向爸爸。

    “父母雙亡?怎么死的?是不是參加黑社會連累父母?”單媽媽腦中立即閃現各種可能。

    “不是啊,是交通事故?!?br/>
    “交通事故?”單媽媽覺得最近好像哪里也聽到過交通事故的消息,好像也是死了夫妻兩個?“她媽媽是你們學校小賣部的,她爸做什么的?”她追問。

    清源低頭:

    “伯伯賣肉的。在街角的菜市場?!?br/>
    她抬頭,看到門口那個頎長的身影。

    “流水!”她欣喜地叫,還以為父母把她趕出去了。原來只是去買早飯了。

    流水那天穿了件短袖的花襯衫,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街頭小販那里買的10塊錢的十字架項鏈掛在頸上,她左手中拎著一袋油條,右手端著一個搪瓷杯,杯子上面白色的搪瓷有了些破口,露出些黑色的斑點。

    她站在那里,單媽媽卻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朝她臉上狠狠一巴掌!

    清源尖叫!

    白色搪瓷杯掉落在地上,跌落出響亮的墜地聲。咸漿噴涌而出,濺滿了暗棕紅色鋪出花團錦簇紋路的地磚。

    “賤貨!”單媽媽用勁力氣破口大罵,她精致的妝容下向來和善的臉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你給我死出去!個殺千刀的,變態(tài)!”她的手腳紛紛朝流水打去。

    單爸爸顯然被妻子發(fā)狂的一幕驚呆了,竟然半天沒法反映過來。

    清源沖上去拉開媽媽,擋在流水前。

    “媽媽!”她的眼淚忍不住地落,為了發(fā)狂的母親,也為了身后毫不作聲,毫不抵抗的流水。

    “我警告你?。∧憷侠蠈崒嵉卣f,你個畜牲到底動沒動過我家清源?”單媽媽凌亂的發(fā)下,癲狂的眼神,她一把拖開清源,朝著流水齜牙咧嘴。

    “媽媽,她什么也沒做,流水什么也沒做!”清源被帶到邊上,撞上了被棕紅漆漆過的木板精心包裹起來的墻面。她沖上去,竭盡所能的拉住母親。

    “你知道個屁!”單媽媽朝女兒吼,“她是個變態(tài)的女同性戀!”她的手指直直的,泛著青筋,幾乎點到了流水的鼻尖。

    清源看到流水漠然的眼神,看到母親絕望癲狂的表情,看到父親震驚復又憤怒的臉,她心中有塊大石頭,重重的,砸了下來。

    “我知道,媽媽,我知道的?!彼谛闹袊@氣,輕輕地說?!拔以缇椭馈!?br/>
    “你知道你還跟這種人鬼混?你腦子清楚不清楚?她是神經病,難道你已經被她……?”媽媽抓著清源,從斥責轉為心慌。

    “沒有,當然沒有!”清源用力搖頭,轉向流水,“我不是,那種人……。”

    流水的眼神向來冷漠,忽然跳起一簇火,她朝清源看來,唇角露出微笑。

    那是98年的七月,流火的季節(jié),清源在這年最后一次見到流水。那天早上,室內充滿著咸豆?jié){的腥味,凌亂而又透不過氣的空氣壓抑著每個人的神經。大暴雨在這日午后匆匆而來,宣告了一個歷史時刻的誕生。

    流水轉身離去,走的時候沒有半分牽強,她雙手插兜,摸了摸鼻子,說:

    “法國進世界杯決賽了。這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呵。”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