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山雖說經歷了不少的大風大浪,但是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隱秘部位被人頂住,讓柳一山立刻有所察覺,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上下顯得有些不自在,而且這還是在百里萱的寢宮中,要是被仆從看到,再被皮子程知曉了去,那自己這一世英名豈不毀于一旦。
就在百里萱愣神的功夫,柳一山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絲滑如水的肩膀,提醒道:“我說,差不多就該起來了?!?br/>
“啊?!卑倮镙孢@才如夢方醒,快速從柳一山的身上爬了起來,抓起地上的衣物,將自己牢牢裹住,臉頰緋紅的低下了頭。
柳一山一嘆氣,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神色慌張且不知所措的百里萱:“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頓了頓,柳一山又感覺哪里不妥,又說道:“不對,有事你也別找我?!?br/>
說完,柳一山不再理會百里萱,轉頭就朝珠簾的方向走了出去。
“等等。”
柳一山的手剛剛抬起,還沒有碰到珠簾的時候,忽聽百里萱開口,只得不耐煩的回身問道:“姑奶奶,封禁都解了,你還想干什么?”
百里萱這時候已經沒了先前的脾氣,而是一副鄰家小妹的模樣,微微抬眼看著柳一山:“我的東西你還沒給我?”
柳一山怔了怔,狐疑的說:“什么東西?”
百里萱壓低了聲音,很是靦腆的說:“我的,斬龍鞭?!?br/>
一經提醒,柳一山這才想到,當下右手一攤,一條黑色的長鞭出現(xiàn)在了自己手中,隨手丟向了百里萱:“給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韶華殿。
百里萱一只手扶著衣服,另一只手看著斬龍鞭,心里不知為什么,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是覺得心中很是奇怪,雖然有些反感,但是又覺得莫名的開心。
看著柳一山離開時帶動的珠簾的晃動,百里萱喃喃自語:“其實他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可惡嘛?!?br/>
不過轉念一想,從自己被柳一山打回原形到現(xiàn)在,又覺得憤憤不平,總感覺自己哪里吃虧了。
出了韶華殿以后,扶力走到柳一山面前,剛想說什么,卻被柳一山抬手制止:“你回去休息吧,我還不累,自己一個人逛逛就行了?!?br/>
扶力有些為難的看著柳一山,有些誠惶誠恐的說:“可是,宮主大人安排小的必須跟隨柳掌門,這萬一出了什么事,小的不好給宮主交代啊?!?br/>
柳一山轉頭瞥了一眼扶力,沉聲說道:“怎么,是我說話不好使,還是你在擔心我的安全問題?”
聽到這番不冷不熱的質問,扶力嚇得連忙退后好幾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沒有沒有,小的該死,請柳掌門不要怪罪。”
“以后我不想在聽到這類的話。”柳一山冷哼一聲,沒有在搭理扶力,獨自一人朝著后花亭的位置走了過去。
看著柳一山遠去的背影,扶力的額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布滿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柳一山這樣做,其實并不是想甩掉扶力,而是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穿過后花亭,來到一面不大的水潭邊上,這里除了有幾處圍墻之外,還有一處可供休息的涼亭。
看著水面倒映著不太清晰的物體,柳一山輕聲的說:“你這一路上都跟著我,也不嫌累啊,出來吧,有什么話,咱們當面談?!?br/>
這一幕,若是旁人看了,一定會認為柳一山在發(fā)神經。
不過就在柳一山話剛說完,寂靜的夜色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影,這道黑影在空中徘徊了一陣,便落在了涼亭之中。
這正是先前和柳一山打斗的狼王歐陽青木。
柳一山背對著涼亭,頭也不回的說:“狼王,這大晚上的你不休息,跟著我到底是為什么?”
歐陽青木雙手背于身后,冷漠的看著潭邊的柳一山:“柳一山,我為什么跟著你,你還不明白嗎?”
“哦?”
柳一山慢慢回身看著表情冰冷的狼王,笑了笑說:“莫不是為了你那不爭氣的圣使妖丹而來?”
“正是,你奪我紅狼圣使妖丹,害他白白丟了千年妖力,你覺得我會這么放過你嗎?”
歐陽青木依舊面無表情,在他認為,狼族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狼群的尊嚴都必須要自己守護,如今妖丹被奪,這不是間接性的在打他狼王的臉嗎。
如果今天要是拿不回去,以后自己這個狼王還怎么在狼族立足。
“想不到,你們這嗜血入魔的狼妖,居然還有一絲同情心,還真是讓我沒想到啊。”柳一山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歐陽青木,最開始如此,現(xiàn)在亦是一樣。
歐陽青木瞇縫著眼睛,他平日里就很少說話,今天如果不是為了妖丹,恐怕根本不會來找柳一山,當下壓低了聲音,對柳一山說:“柳一山,我只問你一句,今日這妖丹,你給是不給?”
柳一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字一頓的說:“如果我說不給呢?”
“那你就是在找死。”
歐陽青木早就猜到柳一山不會給,從到了涼亭,他體內的妖氣就不停的調節(jié),只是為了這場大戰(zhàn)的準備罷了。
狼王話音剛落,身體立刻化成一道黑影,直奔柳一山而去。
柳一山冷笑一聲,旋即表情一轉,同樣化作一道紅光奔著黑影而去。
一紅一黑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很快便發(fā)出了響徹天地的爆炸聲。
紅光與黑影的交鋒,把原本陷入黑暗的蒼壁宮照了個忽明忽暗。
地空般的爆炸聲在整個蒼壁宮響起,很快就引來了無數(shù)妖族的觀望。
當然也包括蒼壁宮的宮主,皮子程。
邱靈兒和張巧被安排在了一間較為寬大的屋子里休息,剛剛收拾完準備熄燈就寢,忽然看到天空中發(fā)出的亮光。
張巧狐疑的說:“靈兒,你看外面是什么?”
此刻邱靈兒正在安撫墨寶睡覺,外面發(fā)生的事,她是一點都沒有察覺,被張巧這么一說,她也下意識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僅僅就是看了一眼,邱靈兒嚇得立刻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好,柳大哥和歐陽青木打起來了?!彪S后對著張巧說:“巧兒,你就在這里,哪也不要去,看好墨寶,我馬上回來?!?br/>
說完以后,也不理會張巧作何反應,推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張巧自然知道這種事不是自己能插手的,在后面干喊道:“靈兒你小心點。”
而最先察覺的就是皮子程,等他出了寢宮到了主殿之外的時候,守衛(wèi)的妖兵早就亂成一團,紛紛朝著天空中竊竊私語。
隨行仆從立刻喊道:“宮主駕到?!?br/>
圍觀的妖兵一聽皮子程到來,全部跪倒在地。
“拜見宮主。”
皮子程一揮手:“全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遵命?!?br/>
皮子程站在主殿的高處,看著天空中的紅黑之氣不停的搖頭,小聲自語:“狼王,你太心急了。”
不過皮子程倒是沒有插手的意思,他倒是想看看,這萬年沒見的柳一山,到底是個什么修為。
“妖尊大人。”
就在皮子程專注的觀察著天空中的戰(zhàn)況時,忽聽見背后傳來一女子熟悉的聲音。
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百里萱。
皮子程打量了一下百里萱,先是有些激動,不過很快就淡定了下來,就好像百里萱會站在自己面前,是意料之中的事一般:“百里少主,你恢復的如何了?”
百里萱點點頭:“托妖尊之福,我已經無礙了?!?br/>
皮子程點了點頭:“那就好?!彪S后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空中的戰(zhàn)斗中:“想必你也是被他二人的打斗吸引了吧?”
百里萱走到皮子程的身邊,看著天空中的戰(zhàn)況,滿臉狐疑的問:“他們怎么會打起來,據(jù)我了解,狼王好像并沒有和柳一山有什么沖突吧?”
皮子程斜楞著眼看了看百里萱,輕聲說道:“這柳一山奪了紅狼圣使的妖丹,你說就狼王這脾氣,不找柳一山報仇,恐怕就不是他狼王了?!?br/>
“奪了妖丹?”聽到這個消息,百里萱也是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柳一山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連狼王的手下都敢打主意。
雖然不明白現(xiàn)在到底情況如何,但是百里萱似乎更擔心柳一山。
但是這一切,似乎又讓她這位少主多想了。
天空中的打斗還在繼續(xù),不過此刻的戰(zhàn)況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柳一山本就修為高強,雖說狼王在五大妖尊之中不是最弱的,但是比起柳一山來,他似乎低了不止一個等級。
邱靈兒這時候也到了主殿之外,此刻正好站在了紅黑兩股光芒之下,當下不再猶豫,三條狐尾幻化,將所有妖力灌輸?shù)搅宋舶椭?,朝著天空中的黑氣就打了過去。
就在邱靈兒到達主殿之外的時候,皮子程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她,還沒等她出手,立刻對百里萱說道:“攔住她?!?br/>
“是,妖尊。”
百里萱此刻的妖力已經恢復如初,見到百里萱準備出手,手中斬龍鞭一甩,鞭尾打在地上的時候,與地面擦出耀眼的火花。
百里萱腳尖一點地,整個人瞬間跳到主殿的上空,對準邱靈兒的狐尾,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斬龍鞭鞭身的黑氣,如同潮水一般的向外噴涌,鞭子揮出的一瞬間,一條巨型的黑龍的殘影出現(xiàn)在主殿之外,黑龍狂嘯一聲,混合著黑龍之氣的鞭子,正好打中了邱靈兒剛剛展開一半的狐尾之上。
由于邱靈兒太過于關注天空中的戰(zhàn)況,根本沒有注意有人會從背后偷襲。
這一鞭子,可以說是實打實的挨上了。
邱靈兒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斬龍鞭抽飛出去數(shù)百米,直到撞到了最外圍的墻壁上才停了下來。
身體和墻壁的撞擊,發(fā)出一聲悶雷般的響聲。
邱靈兒單膝跪地,噗的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差一點就暈厥了過去,身上的衣物立刻被汗水淋透,情況很不樂觀。
“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我的人?!?br/>
柳一山和歐陽青木打斗,本就是沒把他當回事,邱靈兒的到來他也感覺到了,只是狼王的攻勢跟不要命一樣,讓他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到狼王這邊。
但是看到邱靈兒被百里萱重傷,柳一山心中怒火中燒,也懶得和歐陽青木繼續(xù)纏打,將魂元之力開到了五成,一腳就將狼王踢了出戰(zhàn)局。
狼王本就是奮力打斗,體內的妖氣幾乎都用在了柳一山身上,沒曾想,柳一山居然還保留實力,此刻想要躲避,方知為時已晚。
這一腳,歐陽青木被柳一山如同皮球一樣,踢到了蒼壁宮最外面的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