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河的吳單群?!眳菃稳航榻B自己。
龐耀不快地瞄了吳單群一眼,不該說話的時候輪不到你說。
趙學(xué)鵬微微點了點頭,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龐耀跟在后面,陸漸紅識趣地留在了外面,吳單群見陸漸紅沒進去,也留了下來。
那秘書見趙學(xué)鵬親切地接待他們,知道自己剛才有點過份了,向陸、吳二人說:“你們坐一會,我給你們倒杯茶?!?br/>
這還像個人。陸漸紅心想,嘴里說:“不用客氣?!?br/>
一杯茶沒喝完,龐耀出來道:“你們兩個也進來?!?br/>
項目報告書是吳單群一手搞的,閉著眼睛都如數(shù)家珍,趙學(xué)鵬對此很滿意,原諒了吳單群剛才的冒失,不過也提出了不少觀點,其中就設(shè)計方案還給出了很為專業(yè)的建議,然后說:“你們按照我說的修改,我跟中來市長打個招呼,過兩天把資金放下去。龐書記呀,我們的財政也是吃飯財政,沒有那么富余的資金,只能給你一千萬,你們縣里、鎮(zhèn)里再出一點,再從別的渠道籌集一點,應(yīng)該差不多夠了。”
龐耀笑著說道:“趙書記,一千萬不少了,您放心,我會建一個高規(guī)格的老年公寓?!?br/>
“很好,方案確定,資金到位,沒有理由建不好呀?!?br/>
“我打算把這件事交給陸秘書,讓他全權(quán)負責(zé)?!?br/>
趙學(xué)鵬點了點頭:“年輕人就是要多壓點擔(dān)子給他們,這樣才有利于他們的快速成長,這一點我同意。陸秘書在高河的表現(xiàn)不錯,宣傳、工業(yè)工作干得很有起色,現(xiàn)在把這件事交給你,責(zé)任重大呀?!?br/>
陸漸紅一本正經(jīng)地道:“保證給領(lǐng)導(dǎo)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嗯,那這件事我就等著結(jié)果了?!?br/>
這話的意思就是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龐耀自然明白,起身道:“趙書記,那就不打擾你了?!?br/>
趙學(xué)鵬道:“不忙,你難得來一趟,我正好沒事,聊聊?!?br/>
陸漸紅和吳單群出來,與外面那個叫戴慶輝的秘書打了個招呼,準(zhǔn)備上車去等龐耀,突然想起高蘭調(diào)到了市委宣傳部的事,回頭問道:“戴秘書,跟你打聽個事?!?br/>
他們幾人在里面的談話,戴慶輝在外面聽得很清楚,知道他們與趙學(xué)鵬的關(guān)系不錯,而且趙學(xué)鵬給了陸漸紅很高的評價,所以也客氣了起來:“陸秘書有什么想問的盡管說。”
“我以前有個同事叫高蘭,現(xiàn)在調(diào)到市委宣傳部了,我是第一次市里,不知道市委宣傳部在哪里辦公?!?br/>
“哦,高科長呀,她的辦公室在五樓509室,你坐電梯下去就可以了?!?br/>
陸漸紅讓吳單群回車,自己去了五樓。
找到了509室,門虛掩著,陸漸紅敲了敲門,里面?zhèn)鞒龈咛m清脆的聲音:“請進?!?br/>
陸漸紅進來,高蘭愣住了,目光里全是驚喜,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陸委員,是你,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呀?!标憹u紅笑道,“沒打攪高科長吧?”
高蘭嗔道:“什么科長呀,你怎么也跟我說這樣的話??欤熳?。”
陸漸紅坐下,高蘭給他倒了杯水,此時已是五月,天氣熾熱,高蘭穿著條薄薄的淡青色褲子,弓下腰時teng部顯出圓潤的線條,陸漸紅不由想起在高河的那天,高蘭也是這樣給他裝水,也想起了那晚被流氓群毆,高蘭哭喊的樣子,心中忽然有了些溫暖。
高蘭將水遞到陸漸紅的手上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跟龐書記一起來的,為了高河建老年公寓的事?!?br/>
簡單聊了幾句,陸漸紅道:“你什么時候調(diào)到市里的?走的時候怎么也不說一聲,好歹同事一場,給你送個行嘛?!?br/>
一抹黯淡在高蘭的眼中一閃而過:“走得匆忙,簡單辦了一下手續(xù)就離開了,沒跟任何人說,吳書記要給我送行的我也沒同意?!?br/>
“在機關(guān)比在鄉(xiāng)鎮(zhèn)要舒服吧。”
“舒服什么呀,幸好干的是老本行,容易上手,不然又要從頭學(xué)過?!备咛m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快五點了,今晚不走,我請你吃飯。”
陸漸紅客氣道:“不用了,一會龐書記還要回去?!?br/>
“他回去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了,等回到洪山都天黑了,你雖然是他的秘書,又不負責(zé)他的生活起居,還能不讓你吃飯睡覺?”
“哎呀,我要是你的秘書就輕松了,高領(lǐng)導(dǎo),以后做大官了,考慮考慮讓我做你的秘書吧?!标憹u紅開起了玩笑,不知道為什么,跟高蘭在起,他覺得很輕松很自在,一點拘束都沒有。
高蘭道:“陸委員,哦,應(yīng)該叫你陸大秘了,瞧我,總是改不了口。如果你真的想進一步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br/>
陸漸紅已經(jīng)知道她的父親是省里的官員,但是現(xiàn)在他最多也只考慮到縣一級,更高一層的他根本沒有想過,所以只是笑了笑,正要說話,他的手機便響了。
“龐書記的?!标憹u紅指了指手機,接通了,“龐書記,嗯,好,行?!?br/>
掛上電話,陸漸紅說:“看來今晚你真的要請我客了,趙書記留龐書記吃晚飯,暫時不走?!?br/>
高蘭高興了起來:“時間差不多了,走,我請你吃火鍋?!?br/>
“吳書記也來了,還有個駕駛員小張?!?br/>
高蘭爽快地說:“叫他們一起來吧?!?br/>
高蘭沒有讓任何人作陪,這是她的私人招待,所以宣傳部沒有人參加,如果真的請人的話,一來陸漸紅他們沒有這個資格,二來相互不熟悉也會很拘束。
大家都是熟人,只有小張稍稍陌生,但這小子是個兵油子,跟什么人都自來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該吃吃,不過他沒有喝酒,畢竟是駕駛員。陸漸紅和吳單群喝白酒,高蘭喝的是啤酒,只是象征性地舉舉杯,火鍋吃了一半半瓶都沒喝完。
吳單群很客氣,甚至說有點拘束,敬高蘭酒的時候都站起身來,這讓高蘭很過意不去:“吳書記,你別站起來,快坐下。”
“要的,要的,你可是領(lǐng)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