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消化著姜武稟告的事,葉宇隱隱有著不好的預(yù)感。
他感覺有張大手在推動此事,只是一時半會他也沒抓到有效的信息。
死士營他是知道的,那是完全獨立于靈武關(guān)體系。
整個死士營是由皇家供奉的中階靈士統(tǒng)領(lǐng),其中不僅有普通重犯,還有不少犯死罪的靈士。
這是一股強大且兇悍的軍事力量,就靈武關(guān)的軍.政衙門應(yīng)該還沒有能力能動用死士營的關(guān)系。
他蹙著眉,腦中不斷的思索著:難道是皇家插手了此事?可這是為什么呢?為了一個蕭貴值得皇家出手?難道是皇家要對付自己?
他甩了甩頭將這荒繆的念頭排出腦海,有些自嘲的笑笑。
皇家真要辦他何需這么麻煩?更何況他與皇家根本就沒有任何沖突。
如果不是皇家的話,那這問題就大了,這表明在靈武關(guān)有一股能左右死士營的勢力存在。
此時紫禁城中的公文還沒有下達到靈武關(guān),葉宇自然猜不到這些都是捕抓龍駒引發(fā)的變故。
只是不等他捋順頭緒,另一樁棘手的事突然降臨。
“靈衛(wèi)葉宇!”
此時公房外走來一人,此人正是葉宇的頂頭上司之一。
見到來人,葉宇連忙迎了上去行禮笑道:“王旗副,你找我?”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剛見他行為還算恭敬,神情一緩道:“隊里安排你前去關(guān)外嘉峪據(jù)點駐守?!?br/>
“這......”
聞言葉宇愣住了,嘉峪據(jù)點可是與靈族最近的前沿,那里將直面靈獸荒原。
這么險峻的要塞怎么會安排他這個新入職的靈衛(wèi)去駐守了?
或許是看出他心里的疑問,王剛凜著臉道:“你別多想,隊里人手有限,實在是抽調(diào)不出人來替換那邊駐守的靈衛(wèi)。
因此只好派你去了,不過時間不會太長,為期三個月而已?!?br/>
這還是葉宇入職以來,這個冰塊首次說了這么多話。
見此情形,他心里就更疑惑不解了。
“王旗副,這事沒回旋的余地?”說實話他并不想離開靈武關(guān),這和他心里的規(guī)劃有沖突。
早在前兩天他腦中就生起想要利用現(xiàn)代知識賺錢的念頭。
一來是為了償還借用徐家的那些靈元,二來是為聚財籠絡(luò)司里的同僚。
他太清楚在這個時代里想要長遠,就不能孤身前行,必須結(jié)交各式各樣的勢力。
“這是命令,還能由著你討價還價?”見他有些抵觸,王剛拉著臉喝道。
知道木已成舟,葉宇也就不自討沒趣了,他接過文書應(yīng)下了這次任務(wù)。
此時他后背再次傳來涼颼颼的窺視感,假裝不經(jīng)意的回頭,便見坐在角落的羅強正冷笑地盯著他。
此時他才恍然大悟,看來這無妄之災(zāi)是羅強推動的。
只是事已至此,葉宇也無法改變,他心中苦笑:看來以后絕對不能逞一時之強,就因為一點小事最終釀成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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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靈武街。
下了值的葉宇疲憊地往徐家走去,在經(jīng)過一間矮屋時,他停下了腳步。
他捏著從西司謄抄出來的決案公文,在矮屋外駐足了許久。
就在他打算將蕭貴的判決公文放在窗臺下時,屋內(nèi)隱約傳出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娘,爹爹什么時候回家?。苦镟锵氲?。”
此時屋內(nèi)并沒有響起吳劉氏的回聲,一時間屋內(nèi)陷入了沉寂。
在短暫的沉默后,只聽吳劉氏壓輕聲回:“囡囡,你是大姑娘了,爹爹有事去很遠的地方了?!?br/>
“那我們?nèi)フ业?!”小女孩天真地說。
聽到這里屋外的葉宇心情沉重,案子最終發(fā)展到這個地方,他也無能為力了。
雖然明面上蕭貴已經(jīng)伏法,但是死罪卻被他逃過了,這不是他心中堅守的正義。
“囡囡乖!”吳劉氏并沒有回應(yīng)小女孩的話,而是轉(zhuǎn)移話題道:“等你長大后爹爹就會回來,我們在家中等爹爹好不?”
“呀!要等囡囡長大啊?!毙∨⒊聊艘粫?,開心地說:“那囡囡明天就長大了,是不是爹爹明天就會回來呀?”
此時吳劉氏再也繃不住,她壓抑著悲憤低聲哭泣著。
見自己娘親哭了,囡囡慌張地說:“娘,你別哭!囡囡不找爹爹了,囡囡乖哦,就在家里等爹爹?!?br/>
聽到這里,葉宇心中異常壓抑,他死死的捏著公文,平復了情緒后輕輕敲響屋門。
“嘚!嘚!嘚!”
屋內(nèi)聽到敲門聲,頓時驚慌起來。
吳劉氏緊張地沖門外喊道:“誰...誰啊?”
“吳劉氏,我是葉宇。”
“吱嘎!”
聽說是葉宇,門后的吳劉氏快速拉開門。
見門外確實是靈衛(wèi)葉宇,她捂著嘴巴泛著淚光望著他。
發(fā)現(xiàn)有些失禮后,她慌忙伸手道:“葉大人快...快進來坐吧?!?br/>
看著從她身后探出小腦袋的囡囡,葉宇露出笑臉揮手打著招呼。
“小朋友,記得哥哥嗎?”
囡囡瞇著眼想了一會,忽然眼中一亮,歡喜地說:“是哥哥??!你知道我爹爹去哪里了嗎?”
被她問得一愣,葉宇看向吳劉氏。
見她不停地搖頭示意,他默契地對囡囡說:“你爹去京城了,要等你長大才會回來哦?!?br/>
“怎么和我娘說的一樣的!”囡囡嘟起嘴喃喃道。
被她可愛的小模樣沖淡了些低沉的情緒,葉宇拿出公文遞給吳劉氏。
“這是那事的結(jié)果,雖然差強人意,但好在有些交待?!?br/>
接過文書,吳劉氏仔細看了起來,在看完后,她忽然釋懷了。
對葉宇深深鞠了一躬,趟著淚水說:“謝...謝大人?!?br/>
無所謂地揮揮手,葉宇轉(zhuǎn)身便離開了矮屋。
他明白對于這個時代的平民來說,這樁案子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算是不可思議了。
這事告一段落,葉宇重重地呼了口氣,漫步在夜幕下他心中有了新的目標。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體內(nèi)隕石是什么,這事一直就像個定時炸彈般壓在他心頭。
隨著體內(nèi)源源不斷地接收隕石散發(fā)的能量,他越來越感受到某種危險。
只是他還無法弄明白是什么樣的危險,但是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好事。
尤其是在入勢后那激烈的壓迫感,以及腦海中那時不時便會冒出來的催促聲。
他體內(nèi)發(fā)生的這些怪事,讓他對那個砸進他體內(nèi)的隕石有著深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