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五年前,不是她自己撕掉日記,那么,日記的消失是一個局,日記的重現(xiàn)也將會是一個局。
慕輕煙想了想,總覺得這件事情里頭有著說不出來的蹊蹺。
自己撕掉的日記,為什么要藏在另外一本書里?
她覺得,日記并不是自己撕掉的。
這是一種直覺,也是一種有證據(jù)的說法。
首先,這十三篇日記里,挑著撿著都只是讓她知道了一件事情:
司御霆就是五年前的那個男人!
五年前,撕掉了她的日記,肯定是在得知她失憶的情況之下撕掉的,可怕的事情就是……
如果不是她自己撕掉的日記,那么,有一只黑手,其實,就是她身邊很親近的人。
然而,會是誰呢?
親近的人里,數(shù)來數(shù)去,很可能就是三個人。
她媽媽,封凌彥,還有陳貞茹。
不會是她媽媽。因為,如果是她媽媽,撕掉了之后,就不可能再讓她知道,何況,還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會是封凌彥。慕輕煙很清楚的一點就是,封凌彥一直都不希望她想起司御霆,如果他想要讓她知道司御霆就是那個男人,也就不會刻意瞞著她那么久了。
所以……
這只黑手,可能就是陳貞茹。
慕輕煙緩緩地閉上眼睛,仔細(xì)地想要將一切都聯(lián)想在一起。
為什么她整理書架的時候,事先沒有察覺到這本書的異常?十三張紙,紙張有些厚,應(yīng)該也不是很難發(fā)現(xiàn)。
為什么陳貞茹會做出那么一個奇怪的猜測:可能藏在別的書里。
慕輕煙記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習(xí)慣,不能夠成為陳貞茹如此猜測的理由。
所以,出現(xiàn)了一個可能:日記的這些紙張,其實,就是陳貞茹夾到書里去的。
慕輕煙想起來,那天陳貞茹在她房間里過夜,風(fēng)吹機正開著,她卻站在書架前……
對此,慕輕煙忍不住地就進入了理智分析的狀態(tài)。
那個時候,她進去浴室,準(zhǔn)備洗澡。
陳貞茹開著吹風(fēng)機,吹風(fēng)機的聲音嗡嗡的響得很大聲,目的就是要營造出她正在吹頭發(fā)的假象??墒牵愗懭銢]有料到,她會突然從浴室里出來,所以,就假裝找一本書來看……
頭發(fā)都還沒有吹干,就先找書看嗎?
這似乎顯得太出入了一些。
“我當(dāng)時怎么沒有想到呢……”慕輕煙愣了愣。
其實,她當(dāng)然沒有想到。
因為,她從來都沒有去懷疑過陳貞茹。
“但是,小茹為什么要那么做?”
不管如何,發(fā)現(xiàn)了這個疑點,陳貞茹的嫌疑非常地大,明天她就去找她好好地談?wù)劇?br/>
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拉回了慕輕煙飄遠(yuǎn)的思緒。
她將日記的紙張全部拿到書架上藏好,走過去桌子前拿過了手機,是司御霆的來電。
她伸出手,觸了一下綠色接聽鍵,放低了聲音,“嗯,怎么了?”
“慕警官,晚上好。”
男人的嗓音,磁性低沉,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笑意,宣揚著他愉悅的心情。
慕輕煙秀眉蹙了一下,淡淡地道:“嗯,晚上好?!毖镜目隙ú恢皇菫榱烁f“晚上好”那么的簡單。
司御霆默了幾秒,低低的笑聲傳來,宛如天籟般的悅耳,慕輕煙卻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果然,聽見他說道:“慕警官,我在樓下?!?br/>
“什么樓下?”
“當(dāng)然是你家的樓下?!?br/>
慕輕煙聞言,錯愕……
“你……你怎么還敢來?!”她張了張嘴,深呼吸,“你快走,別再讓我媽發(fā)現(xiàn)你停車在樓下了!”
否則,這一次真的是要徹底地曝光了。
“嘖嘖……”司御霆的嗓音,幽沉得特別質(zhì)感,醇厚又低柔地傳來,“這么說的話,丈母娘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在一起的事實?”
“事實”這兩字,他很自然地咬了重音。
慕輕煙勾了勾唇,冷笑,“很顯然,這段關(guān)系四天后就可以結(jié)束了。”
司御霆聞言,嗤嗤地笑著,“是嗎?不管如何,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束……陪睡的任務(wù),慕警官最近特別不盡責(zé)呢,四天之后就要結(jié)束了,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使勁地多睡你幾次呢?”
慕輕煙心生警惕,忙問道:“你、你想干嘛?”
“想啊?!?br/>
“我是問你,你想干嘛?”
“是啊,想啊?!?br/>
慕輕煙愣了愣,突然……會意了過來,忙啐了他一聲,“呸!流氓!”
“給你十分鐘,你不下來找我的話,我就上去找你,讓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流氓?!?br/>
“你……”慕輕煙正想要懟回去,結(jié)果……丫的直接結(jié)束通話了!
這小賤人……
偏偏地,她很清楚司御霆絕對說到做到,一邊咒罵著他,她一邊忙去換了衣服。
看了看時間,晚上快十一點了。按照她親媽對“美容覺”的追求程度,應(yīng)該差不多睡了,所以,她不想驚擾了她,直接從后門陽臺悄然離開……
司御霆見她下來了,忙迎接了上去,將她一抱,“慕警官今晚好乖?!?br/>
“乖你大爺……去哪兒?”
“回去司園,or……開房?”他微挑著劍眉,握在她腰上的手,力道一輕一重地捏了捏,極為曖昧。
慕輕煙忙推著他,走到了一旁黑暗角落。
燈光很暗,基本看不見他們兩人。
她是擔(dān)心她媽媽會看見……
可是,殊不知她的這個舉動,正好救了她一命。
昏暗拐角一處,女人扣上扳機,卻最終無法開槍。
目標(biāo)只是慕輕煙。
“車呢?”
“就在前面?!彼居f到,伸出手卻捏住她的下巴,低頭深深地吻了一下,這才摟著她一起離開。
他要摟,慕輕煙不愿意,兩個人別扭地往前走,偶爾一來一回,偶爾一前一后的。
那個人……根本無法開槍。
因為她絕對不能誤傷到司御霆。
一直到前面,車子等著的地方,司御霆和慕輕煙兩個站定……
女人拿著手槍瞄準(zhǔn)了慕輕煙的腦袋那一瞬間……
突然,腰側(cè)一把槍也抵住了她。
“快住手!”男人渾厚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女人側(cè)過臉,眸子一瞇。
這個男人真不簡單,一時之間,她既然沒有察覺到他是何時靠近的……
“封凌彥,你還有臉來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