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飯桌上注定不平靜。
陸澤已經(jīng)往陸沉淵的脖子上看了好幾眼了,他按捺不住問道:“哥,你脖子怎么了?”
那么明顯的撓痕,想看不到都難。
“不小心抓破了?!标懗翜Y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閉嘴。
阮棉心虛不已,剛剛已經(jīng)找瑪麗問過了,昨晚她撒酒瘋鬧的。
“媽媽?!?br/>
“恩恩,宿宿怎么了?”阮棉下意識的應(yīng)了一聲,看向宿宿。
答應(yīng)完才反應(yīng)過來,居然是陸歸喊得。
她又驚又喜,直接把兒子抱到懷里,期待的看著他,“小烏龜,你剛剛是喊媽媽了嗎?”
陸歸點了點頭,烏黑的眼睛跟阮棉一模一樣,“媽媽,今晚還能留在家里嗎?”
他很少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么多話。
阮棉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她知道陸歸這是嘗試著跟別人交流,嘗試著去適應(yīng)這個世界的一切,這是很好的表現(xiàn)。
“媽媽今天有工作,一做完事情就回來陪你?!比蠲逎M臉的笑容,又摸了摸宿宿的頭,“晚上回來陪你們做游戲,白天在家里乖乖的?!?br/>
陸歸的小拳頭捏了捏,竟然在阮棉臉上親了一下。
阮家驚叫一聲,揉著陸歸的臉,“啊啊啊,兒子啊,我的小烏龜啊,媽媽太愛你了?!?br/>
宿宿裝著可憐的樣子,拉著阮棉的衣袖,“媽媽不愛我了嗎?”
“都愛都愛?!比蠲抟粋€人摟著兩個人,無比幸福。
陸沉淵看到陸歸漲紅了臉,還是慢慢的抱住了阮棉。
陸澤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自己這個侄子,從懂事起就拒絕被人抱著,幾乎沒哭過,也不怎么愛笑。不說話,也不親近別人。他哥請過心理醫(yī)生,都說小烏龜很健康。
現(xiàn)在能跟阮棉這樣親近,當(dāng)真是母愛的力量嗎?
阮棉上午有一節(jié)課,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她出門的時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雪,寒風(fēng)呼嘯的。
鄭國親自送她去的學(xué)校,鄭一在路上說,“有人欺負你,立馬喊我?!?br/>
“我知道啦?!比蠲拗类嵰坏膽?zhàn)斗欲望,一口應(yīng)承下來。
之前錢菲菲被鄭一打了一頓,肯定吃一塹長一智。過去的事情她不想糾纏,也不想追究什么。
……
阮棉一進教室被嚇了一跳,那么大的教室竟然全坐滿了,顯然還有別的系的同學(xué)來聽課。
“我以為走錯了教室?!比蠲薨褧旁谥v臺上,開玩笑的說著。
下面的學(xué)生笑起來。
“老師,我們是慕名而來?!?br/>
上一節(jié)課,阮棉英勇的沖下去在醉漢手下解救女同學(xué)的事情,都傳遍了。
上完課之后,阮棉去了辦公室。
文佩一見著她,就過去笑著說:“阮棉,你可是火了,現(xiàn)在大家都提前占座,上一堂你的課。”
“師姐別笑話我了。”阮棉挺不好意思的,又看她有些憔悴,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沒睡好嗎?”
“離婚的事情。”文佩神色暗淡,“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鬧到了對簿公堂的份兒上。他想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不可能給他的?!?br/>
阮棉也聽文佩說過,她丈夫出軌的事情。一個當(dāng)媽媽的,不可能把孩子交給這樣的男人撫養(yǎng),她能感同身受。
她拉住文佩的手說道:“有需要幫忙的盡快說?!?br/>
“我也沒那么脆弱。”文佩拍了拍她的手,“倒是你,才來幾天,打聽你的人十個手指都數(shù)不過來,求著我牽線呢。”
阮棉這樣的女孩子,長得好,還是老師,條件好的不得了。
“我暫時不考慮這些。”阮棉就怕這事兒,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
她中午約了年明珠吃飯,跟文佩說的久了些,趕過去的時候遲到了半個小時。
年明珠看到某些人灰溜溜的進來,翻了白眼,“大忙人了是不是,請不動了是不是?!?br/>
“沒有沒有,有些事情耽誤了?!比蠲挹s緊過去捏肩捶背的,“點餐了嗎?”
年明珠把菜單給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到沈括跟她說的話。
“親親老婆啊,你說阮棉這么一直單身也沒什么意思。”
“你不如給她介紹幾個對象試試,反正試試又不要錢?!?br/>
“萬一有合適的,她也能重新開始啊?!?br/>
沈括頭上頂著雷策動年明珠,沒辦法,大陸給他的任務(wù),他不能不聽。沒見過這種賤男人,上趕著把喜歡的女人往外聽。
年明珠思前想后的覺得有道理,中午就把她約出來了。
兩個人吃飯的功夫,就提到這事兒了。
阮棉捏著筷子,有些糾結(jié),“沒遇上合適的呀?!?br/>
“你還指望男人送上門了來嗎?!蹦昝髦楹掼F不成鋼的說道:“就你這個守株待兔的性格,等一百年吧?!?br/>
“好吧好吧?!比蠲薇硎就督?,她知道明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可以試試,但是你得跟對方說清楚我的狀況,我有兩個孩子。”
“這不叫個事兒?!蹦昝髦樾赜谐芍竦恼f道:“包在我身上?!?br/>
她們兩個人聊著天,沒注意到沙發(fā)坐后面的女人。
趙芳菲想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上阮棉。
電話打過一次再也打不通了,住址也查不到。當(dāng)初阮正國死的時候,竟然把錢全給了阮棉。
今日不同往日,阮正烈掌權(quán)之后,沒給她們一口飯吃。阮正平又跟她離婚了,如果不是急著周轉(zhuǎn),她怎么會想要找阮棉。
她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心思慢慢活絡(luò)起來。
等她們走后,趙芳菲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你這個大忙人,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壁w芳婷正在美容院做療養(yǎng),“不是日理萬機嗎?”
趙芳菲白眼兒一番,“少譏諷我,我就是落魄死,也有女兒給我養(yǎng)老送終。倒是你,嫁給年興業(yè)六年了,孩子沒生一個,錢也沒撈著?!?br/>
孩子的事兒,一直是趙芳婷的心病,畢竟年興業(yè)就年明珠一個女兒。
“你打電話來就是說這些的?”趙芳婷知道這個親姐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說我那個好女兒阮棉的事情?!壁w芳菲在心里籌劃著,“阮正國給她留的錢,怎么也有我這個當(dāng)媽的一份吧?!?br/>
趙芳婷頓時就樂了,“姐姐,你這個語氣,我都真以為阮棉是你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