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夕陽滿天紅。
福臨客棧,這是黃山一帶邊遠的客棧,住起來也許不是很舒服,但卻也是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此刻,鄭天雷和赫連阿九就住在這客棧里,對于蓮花峰所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他們到底還是知道了。
對于赫連阿九來說,殺死一個人就好像是在碾死一只螞蟻,別人的命他根本就不在乎,正如別人也不在乎他的命一樣。
可是眼下他卻很清楚,他不僅殺不死小斧,也殺不死這個鄭天雷。
九爺已不再是當(dāng)年的塞北狂俠,安逸的生活加上歲月的流逝,每個人都會發(fā)生不一樣的變化。赫連阿九的變化就是武功已退化,常年的飲酒,他的大腦早已不如當(dāng)年那么的靈活。一個反應(yīng)已經(jīng)遲鈍了的人,若想在這個江湖中混下去,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控制住這些有野心的人。
每個人都有他的優(yōu)點,同樣也有他的弱點。
只要抓住了他的弱點,就可以將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鄭天雷這個人的弱點就是名和利,也許,這也是每個人的弱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赫連阿九需要的是整個中原武林毀滅,這是他的職責(zé)。只有徹底毀滅整個武林,才能實現(xiàn)屬于他的江湖次序。
原本赫連阿九是沒有那么大野心的,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只有赫連阿九知道那個人的厲害,也只有那個人才配指使他干這一切。若不是自己煉制了逍遙丸,也許那個人壓根不會正眼瞧自己一眼。在這個世上,也只有那個人才能給他所想要的一切。盡管他知道那個人只是在利用他而已,但他卻是心甘情愿的,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只是那個人的傀儡,那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鄭天雷和韋天才并不友好,也許一直以來,他們就沒有友好過。但他們的關(guān)系也不至于鬧分離,直到韋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比鄭天雷厲害之后,他們才分道揚鑣的。沒有人一輩子愿意低頭做人的,韋天才當(dāng)然不會再看鄭天雷的眼色行事。無論在那一個時代,實力永遠是最有話語權(quán)的。
赫連阿九道“天雷兄,我有一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鄭天雷道“九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br/>
赫連阿九道“我認為天雷兄應(yīng)該和我合作?!?br/>
鄭天雷道“合作?”
赫連阿九道“只有合作,才能雙贏?!?br/>
鄭天雷如今已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人,他自問憑什么要和這個人合作呢?他道“我們有什么好合作的?!?br/>
赫連阿九道“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韋天才如今已爬到你的頭上拉屎,我就想說,你忍得下這口氣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赫連阿九不是想找不自在吧?
鄭天雷臉色一變,道“假以時日,定會讓那韋二愣生不如死?!?br/>
赫連阿九道“如今的韋天才,他已是江湖中的韋大俠,只怕你要想對付他,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br/>
鄭天雷何嘗不知道韋天才如今的厲害,只是他又能拿韋天才怎么樣呢?原以為韋天才傻傻的,可沒想到他竟然是裝出來的,更沒想到的是他如今已經(jīng)超過了自己。
鄭天雷道“難道九爺有對付他的辦法?”
赫連阿九道“我沒有,但只要我們合作,不要說是韋天才,就算是整個武林,那也是我們的囊中之物?!?br/>
鄭天雷是個有野心的人,但他也知道,赫連阿九的野心更大,說白了,赫連阿九也只不過是想利用自己而已。不過他還真想知道赫連阿九究竟想怎么利用自己,他又有什么資格利用自己?
鄭天雷道“九爺你能說具體點嗎?”
赫連阿九道“天雷兄,你能說說你最喜歡的是什么嗎?”
鄭天雷不知道赫連阿九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他有些不耐煩了,道“要說最喜歡,那當(dāng)然是銀子?!?br/>
赫連阿九道“我有銀子,你有人,你說我們合作是不是很有意思?!?br/>
鄭天雷是有人,可是也不足以就能與整個武林為敵,再說,赫連阿九又能有多少銀子呢?他道“九爺是想用銀子收買我?”
赫連阿九道“我不是要收買你,而是要扶持你。”
鄭天雷道“你要扶持我?”
赫連阿九道“以我的財力,足可以讓你當(dāng)上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那是個遙不可及的夢,至少對鄭天雷來說,那是一個他只能想想的夢。
鄭天雷道“你要扶持我當(dāng)武林盟主?”他以為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要不就是赫連阿九的大腦有病。
赫連阿九道“當(dāng)然,我這樣助你也是有條件的?!?br/>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鄭天雷道“那你的條件是什么?”
看來這鄭天雷還真的想當(dāng)這個武林盟主,事實上,在江湖中混的人,沒有幾個不想不做武林盟主的。
赫連阿九道“我的條件就是重建鏡湖山莊?!?br/>
重建鏡湖山莊?
這赫連阿九到底想干嘛呢?重建鏡湖山莊對他有什么好處呢。卓殺已經(jīng)在江湖中銷聲匿跡,就算鏡湖山莊還存在,相信卓殺也不會再回來。
一個親手殺死自己女兒的人,他還會回來嗎?
鄭天雷道“九爺干嘛要重建鏡湖山莊呢?”
赫連阿九道“一個人知道太多,那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天雷兄只需要完成我這個條件,我保證讓你當(dāng)上武林盟主?!?br/>
鄭天雷也不是傻子,鏡湖山莊曾經(jīng)是何等的輝煌,憑赫連阿九如今的身份地位,相信他也沒有那個實力重建鏡湖山莊昔日的輝煌。一定是有人指使赫連阿九,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鄭天雷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們合作,我?guī)湍憬ㄧR湖山莊,你助我當(dāng)上武林盟主?!?br/>
盡管不知道赫連阿九究竟想干什么,但這卻是一樁很好的交易,鄭天雷沒有必要去拒絕這么好的事情,反正出銀子的是赫連阿九,他只不過是動動嘴而已。
赫連阿九自上次的事情失敗以后,他就已不易在江湖中露面,他也徹底的明白了一個道理,許多事情并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去做,就像那個人說的,事情的經(jīng)過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江南七殺并沒有回到赫連阿九的身邊,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里,就好像是突然在江湖中消失了一般。齊無忌并不喜歡江南七殺,所以他不會去關(guān)心這些人的生死,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暗中查探韋天才的陰謀。
一個像韋天才那樣變化無常的人,他怎么可能會變得那么的仁義道德。最為可笑的是,他所做的一切竟然只是為了逼龍幫的大當(dāng)家現(xiàn)身。赫連阿九交給他的事情,他雖然不是那么的盡心盡力,但也不至于就敢糊弄赫連阿九。所以此刻他必須搞清楚韋天才的陰謀。
一個乞丐,一個破碗,也許這是最好的掩飾。盡管齊無忌有萬般的不愿意,但他還是選擇了這樣。因為這個就是最好的效果,走在大街上,誰也沒有想到他就是赫連阿九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