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眼瞳微微瞇起,他好似想要穿過這雪,這巨石,抵達那黑暗深處,他站著,好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有什么異常嗎?”長毛巨獸皺著眉走上前來,站在那豹紋巨獸的身邊,問道。
豹紋巨獸沒有說話,他只盯著那被雪和山石掩埋的地方。
“奇奇怪怪的!我說你到底在干什么,這時間都耽誤了!如今正是人類放松警惕的時間,你要是繼續(xù)在這里耽誤,天一亮,那人類便會警惕起來了!”長毛巨獸原本想要按耐下自己的性子。
可問了那么多,豹紋巨獸卻一句話都沒有回復,這便將他惹怒了,當下便怒道。
“是啊這還沒有食物供給,咱可是想死那人肉的滋味兒了”后面有巨獸應和道。
“走吧?!北y巨獸又堅持了片刻,才說道。
他也絲毫沒有猶豫,說完便轉身走了。
倒是長毛巨獸微微一愣,他低聲暗罵一聲粗口,道:“這該死的,玩的什么鬼把戲!耽誤了大事,我就將你辦的事情告訴老大!”
豹紋巨獸聽見了,但卻好似絲毫不在乎。
只是他腳步突然一停,轉過頭去,再次看向那巨石。
“干,干嘛!”長毛巨獸還以為豹紋巨獸是聽見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要和他找茬,當下便有點哆嗦起來。
剛才豹紋巨獸的速度他是看在眼里的,若是真的打起來,他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但在手下的面前,長毛巨獸還是想給自己留點面子的。
就在他以為豹紋巨獸要沖上前來的時候,他卻將頭回了過去。
長毛巨獸這才松了一口氣,卻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詭異,環(huán)顧一圈才發(fā)現(xiàn),其它的巨獸都在看著自己這里的方向,有的甚至還憋著笑意。
“都他媽給我組好隊列!”長毛巨獸怒道!
巨獸們都紛紛收斂起笑意,隨著豹紋巨獸離開的方向走去。
“媽的!”長毛巨獸又罵罵咧咧了一聲,才離去。
顧芷柔睫毛微動,她睜開眼睛,便見墨連澤整個人撐在她的上方,眼帶笑意地看著她。
她閉上眼,將精神力往深厚的軍隊上覆蓋過去,發(fā)現(xiàn)大家竟然都紋絲未動!
“這!”她猛地睜開眼,墨連澤卻搖了搖頭,雪便從他的肩旁落了下來,散落在顧芷柔的耳旁。
她眼中忽然浮起一絲氤氳。
她想起了剛才豹紋舉手的一擊,那一擊太快,將他們隊伍身后的巨山給削了一部分下來,隨后墨連澤便將她保護了起來,如今神識一掃,后面的士兵們居然都紋絲未動。
沒有領隊的指令,他們就連簡單的求生,都不會去做。
足以可見,這隊里,并沒有背叛他們的人,而害他們死的,正是她和墨連澤!
墨連澤皺眉,將身體緩緩覆在了顧芷柔的身上。
好似是在安慰著她。
她能夠感受到墨連澤胸膛的顫抖,傷感忍不住從眼角滑落下來,滴在冰冷的雪地上,融化出了一個小坑。
墨連澤伸出手,用拇指在顧芷柔的眼角處微微一抹,將淚痕抹去,輕聲道:“放心,雪先滾下來的,會作出緩沖,想必他們不動,是不敢輕舉妄動?!?br/>
顧芷柔點點頭,她知道墨連澤是在安慰她,她當然希望事實的真相就是如此。
“既然如此,就不要讓大家看到顧小姐這幅模樣了,能做到嗎?”墨連澤笑了,好似春日的暖陽,這曇花一現(xiàn)的笑容,顧芷柔心想,無論是哪個女人看見了,都會為之心折。
那她,會不會是那蕓蕓中的其中之一?
她正想著,墨連澤便試圖將背上的雪給突破,他的發(fā)絲垂落在顧芷柔的耳邊,側過臉的時候,露出了自己的側臉,顧芷柔能夠看到,他太陽穴上的青筋在輕微地彈動著。
“你怎么了?”顧芷柔皺眉,問道。
墨連澤的動作一頓,道:“沒什么,怎么了?”他故作輕松地轉過頭,看著顧芷柔問道。
顧芷柔仍舊緊皺眉頭:“你剛剛在很用力地試圖將雪推開,你修真遠高于我們,何以如此吃力?除了受傷,還能是什么!”
墨連澤先是一愣,隨后便無奈地笑了出來。
顧芷柔劍墨連澤這副模樣,便心知自己是猜中了七八成。
“你哪里受傷了?!”顧芷柔顫聲道。
她不敢亂動,若是平衡一旦打破,雪便會迅速地涌進來,顧芷柔身體并沒有異樣,她左右看了看,兩人之間地空間十分可見都是靠著墨連澤地身體支撐起來的。
顧芷柔有感覺自己心中一陣酸痛,她看著面前仍舊故作輕松地墨連澤,心里便更是愧疚,若不是自己執(zhí)意要跟出來,他也不必將她護在自己地懷里,這對于顧芷柔來說,是一種懲罰。
“你放松身體,我放出幻月,幫我們將上面地通道打開!”顧芷柔道。
墨連澤也沒有勉強自己,他感覺自己地背部異常地疼痛,可能是因為山上地巨石掉落砸擊之下所導致。
顧芷柔將幻月從儲物戒指中召喚出來,幻月先是愣愣地在顧芷柔地身邊飄了片刻,顧芷柔道:“幻月,幫我們將上面地通道打開!”
幻月頓了頓,好似許久沒出來,對環(huán)境十分陌生似得,隨后才將自己化成一柄巨劍,朝著上方?jīng)_去!
幻月通過墨連澤肩旁地空間,將雪和石塊混合而成地底層給沖破!
一絲月光從幻月破開地洞口灑落下來,將顧芷柔地面容都照亮,墨連澤情不自禁將手緩緩撫上顧芷柔地臉頰,用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摩挲著。
或許是因為墨連澤的眼神太過于熱烈,顧芷柔微微側過臉,面上浮起一絲緋紅,嘴上卻仍舊倔強地道:“有什么可摸的?!?br/>
墨連澤眼中又浮起一絲戲謔地笑容。
“你好美?!蹦B澤道。
顧芷柔眼瞳微縮,她是多么想問問面前地男人,是怎么做到能夠如此不要臉說出這樣令人害羞的話語的!可如今她卻只想沉默,她知道無論自己接下來說的是什么,都會被墨連澤給曲解,甚至會淪為被墨連澤嘲笑地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