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要傷我妹妹?”
一聲暴喝從一位少年模樣的人口中吼出。這人看似是年紀不大,但眼眸深處卻蘊含著歷經(jīng)無數(shù)權(quán)利之爭所鍛煉出來的狠辣與果斷。右手橫握一把金色長劍,一看這兵器便知曉是皇家特有之物??柘掳谆[動雙翼,能放進去一整個頭顱的血盆大口朝著五蟲發(fā)出低吼,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將其撕得粉碎。
宛如天神下凡的景象。
瑟縮在一旁樹后的楚川探出頭,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這位國主。在這人面前,他有種仰視蒼穹的感覺,雖然只是化體高星,但那萬人之上俾睨天下的氣勢,依舊深深震撼到了他。
在石盤之內(nèi)盤坐的姬昌觀其狀態(tài)也是驚了一下,掐指一算后暗暗搖了搖頭,似乎在不久后的未來有某些事情發(fā)生。
“段國主,既然你來親自救你的妹妹,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希望以后還會有再見的機會?!?br/>
五蟲話音落下,就要轉(zhuǎn)身而去,但在它們后方,有六道黑影默然矗立,將最后的退路封死。
一種詭異至極的氣氛彌漫在這小山的半空中,那領(lǐng)頭的獅蝗率先開口道:“段國主,你這是何意?如果我等非走不可這些人可攔不住?!?br/>
“誰說要攔住你們,我是想讓你們死在這里?!?br/>
平淡的語氣讓五蟲如墜深淵,那在空中不斷撲騰著的蟲翅膀都是有些顫栗,獅子頭的后腦勺仿佛也是有冷風吹過。
它們很清楚段長春的實力和手段,在上任國主段宏成駕崩之時,創(chuàng)命國內(nèi)有親王奪權(quán),外有虎視眈眈的延齊國和恐妖國,朝廷亂作一團。即將滅國之際,年僅十余歲的段長春以驚人的修煉境界和巧妙的手段,僅僅幾年的時間就暗中處死了所有叛賊,那些親王據(jù)說連尸首都找不到。
段長春繼位后,揮師東征,強大的延齊國竟然被一舉覆滅??盅龂`認為此時的創(chuàng)命軍元氣大傷,派了數(shù)支隊伍攻打創(chuàng)命,但詭異的是這些隊伍的人好像直接蒸發(fā)了一樣,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最后的結(jié)局是兩國國主打了一架,以恐妖國國主于碑略勝一籌告終。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條約來補償,就這樣草草收兵。
所以這等深不可測的人不是幾只有點修為的小頭領(lǐng)可以招惹的,若不是有某些暗中之人的驅(qū)使,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半點交集。
“段國主好大的口氣,連你師父都死在了我等的手中,你就算比她強,又能強到哪去呢?”這幾只獅蝗雖然心中懼怕,但嘴上的功夫卻一點不落下風。
“你…………,你說什么!上官汐顏她死了?”段長春不信這個消息,轉(zhuǎn)頭看向安寧,但得到的回復卻只是一滴落向泥土的淚水。
他的臉色一瞬間煞白,然后好似嬰兒一般發(fā)出嗚嗚的哭聲。幾息過后,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目中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形的氣場籠罩了附近的每一個人,包括楚川和安寧。
“你們……都該死,殺!”
六名半魔禁衛(wèi)在得到命令之后四散開來,結(jié)成一個六芒星的圖形,那柄金色的長劍漂浮在中央,段長春向劍身吐出一口鮮血,霎時間,風起云涌,天地仿佛都在回應這位國主的暴怒。
“劍鳴?六芒星血殺咒”
轟隆??!一道華麗到極致的劍影落向五蟲,下方的土地微微塌陷,鋒銳的氣浪將山上的樹木直接斬斷。
而那五蟲眼見此等威勢也使出來最強一擊,
“蝗掠之力?禁忌陣法”
一只巨大無比的獅蝗虛影顯現(xiàn)出來,那獅子頭眼露兇光,朝著劍影直接沖撞而去。
先是一道能把肉眼亮瞎的光芒一閃而過,然后,砰!一聲猶如炸雷般的爆響自撞擊處散開。
原本宏偉無比的蝗蟲虛影被直接打碎,成了滿天能量殘渣。
而華麗劍影也黯淡下去,但還剩下幾分力量,像是被風吹動一樣,輕輕落下。
咔!頭骨,肋骨,脊柱……………所有的骨頭在那一瞬都化為了粉末,內(nèi)臟也從那獅子頭中吐出,五蟲皆是如此!
恐怖!可怕!令人聞風喪膽,令人毛骨悚然!
這一劍的強大連安寧都未曾料到,在她的印象中,哥哥一直都是較為沉穩(wěn),冷靜之人,如此的暴怒,她活了十幾年從未見過。
“這也太嚇人了吧,被那股殺意籠罩后,我感覺呼吸都困難?!背ㄒ荒X門上的冷汗,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不過是一個化體巔峰的殺意,如果是賦真的殺意,就算賦真一星,你可能都沒了?!奔Р种斜P著兩顆核桃,看著眼前少年的模樣,他不禁想起自己當初經(jīng)歷的那些生死關(guān)頭,但那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前的事了,如今的地星可能早就改朝換代,有了新的強者,新的傳奇。
地上的血慢慢流淌著,段長春的雙眸依舊通紅,不過已經(jīng)重新恢復了理智,他看向楚,安二人,騎著白虎輕輕落到地面上,開口說道:“安寧,你沒事就好,但在那一刻如果我沒有趕來,或者晚了幾息,你都會死掉?!边@聲音聽上去十分沙啞,好像飽經(jīng)風霜處在耄耋之年的老人聲音,不似一個三十幾歲的青年之聲。
“我…………?!蹦且豢趟_實是心生死志,因為讓遠在奉京的哥哥來救她實在是天方夜譚,不過,奇跡真的出現(xiàn)了。
“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生的希望,命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br/>
安寧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邊那個小子,你是叫楚川吧。”
“!”
“不必驚訝,我以前經(jīng)過紅楓崖時看到過你,那時你才八九歲?!?br/>
“國主大人,草民罪該萬死,槍斃多少次都可以,但請不要傷害我父親和紅楓崖的民眾。”
“放心,隴南地區(qū)的幸福指數(shù)就你那里最高,雖然為匪,卻也造福百姓。我不會追究你們什么的,但是顧濤不一定?!?br/>
“他的人頭我們自會去拿。”楚川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因為這種東西瞞不住的,人家隨隨便便一查就能知道個清清楚楚。
“太陽落下還會升起。”
“草民明白?!?br/>
眼見二人溝通的不太好,安寧出來調(diào)解道:“這次是楚大哥救的我,雖然他只有開悟的實力,但他卻有一匹賦真期的好馬。”
山洞外拴著的馬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如今也不用證實什么東西。
段長春眉頭一皺,剛要質(zhì)疑,卻又將這情緒壓了下來,面無表情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草民惶恐?!?br/>
語罷,安寧和段長春一同騎上那頭白虎,向奉京趕去。
在離別之后,一股隱晦的氣息指引著楚川向某處走去。
氣息盡頭是一匹受驚的馬在地上啃著雜草。
“你們這國主還真會做人。”姬昌輕笑道。
“還好還好,不用走著去玉嶺了,昨天的賬還沒結(jié),先去客棧?!?br/>
“別去,都死了?!?br/>
一段短暫的沉默后,少年跨上馬朝著玉嶺走去,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也許那幾只蟲在最后都有些后悔與這般人物交手,不過它們最應該后悔的是不該激怒對方,因為那種恨意在整個鎮(zhèn)妖大陸也沒幾個人能承受,何況幾只蟲子。
幾日后,
隴南地區(qū)—玉嶺城
“我滴媽耶,可算走到這了。”城門外的少年如釋重負的嘆息道。
進了城門后,楚川先找了個客棧歇腳,然后去了講武堂報名處參加報名。
“哎哎哎,聽說了沒?”
“啥玩意我就聽說了?”
“顧濤大元帥這次要在講武堂做常駐講師,據(jù)說是為了部隊培養(yǎng)新人?!?br/>
“那可真是太好了,元帥大人當年可是滅掉延齊國的頭號功臣,他來教導我們肯定會進步神速的!”
“太好了,太好了!”
“………………”
講武堂玉嶺招生處的門口有一堆男男女女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楚川耳背沒聽到這些東西,但是當他看到宣傳欄上那張丑惡的嘴臉時,心中一陣一陣的憤怒。
講武堂不屬國有,同時也禁止官方人員進行授課,可現(xiàn)在明顯是顧濤用了手段才如此的,世間的險惡他算是領(lǐng)教了一絲。且不論那顧濤有什么目的,就說講武堂明目張膽的壞規(guī)矩,顯然也不是什么好去處。
天上烏云密布,和此時某人的心情一般,他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逛著。
講武堂是不可能去的了,其他的學院還不知道怎么樣,各個方面的情況也都不了解,大城市寸土寸金,客棧的花銷也不小,總不能一直在這住下去。
回家?好像也不合適,出來一次遇到這么多的人和事,一路坎坷之后本該金榜題名,直接光宗耀祖。但卻搞了這么一出,楚川對前程無比迷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在這找個管吃管住的工作,其他的學院只能慢慢打聽了。
路旁的一個乞丐看他如此渾渾噩噩的模樣,眼眉微挑,剛想趴在他耳邊說些什么,就被一把推開。
“滾犢紙!老子都這么慘了沒錢給你!”
“你特么?我是想給你介紹個出路。”
“當黑奴么?”
“嘿嘿,當然不是,聽我慢慢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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