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約想到方才進(jìn)門時那一聲‘咔嚓’的鎖門聲,她想到什么。
“是你對嗎?你還在外面對嗎?開門,開門!”她大聲的喊道。
然而卻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頭頂,轟隆的聲響也越來越沉重,如同雷聲一般轟鳴。
而意識到災(zāi)難的裴杰也顧不得再繼續(xù)哀嚎了,見著這場景嚇得干脆躲在了會議桌下,瑟瑟發(fā)抖。
這應(yīng)該不是地震!因為她沒有感覺到任何震動的感覺,倒像是上頭好像發(fā)生了什么。
她必須逃出去才行!
木婉約的心越來越急,更加用力的拍打著大門。
“開門,有誰在外面嗎?開開門!這里有人!”
她喊得聲嘶力竭。
不知多久,當(dāng)“砰!”的一陣巨響在頭頂炸開,石灰從頭頂飄落下來。
木婉約快要絕望之時,只聽得外面響起了聲響。
“誰?誰在里面?”驚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這聲音。
木婉約的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一張面對她時總是有氣又恨的臉,一抹笑在唇角綻開,她連忙說道:“婆婆,是我,婉約,你快開開門,外面鎖住了,你快打開?!?br/>
聽到她的話,門外一下子就靜了。
而這么一靜,木婉約頓時不安了起來。
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她該不會——木婉約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而住。
裴杰撒腿從會議桌下爬了出來,沖到門板,也跟著喊道。
“我是裴杰啊,你還不快開門!還愣著做什么,你個蠢——”
門,刷的一下被打開了。
裴杰一下子就擠開木婉約沖了出去,很快不見了蹤影。
木婉約隨后出去,便看到陸母一臉驚慌失措,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
“你,你從里面出來的?那剛才……”
又是轟隆一聲。
陸母一聲尖叫,嚇得趕緊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自己的頭頂。
木婉約連忙拉起她,焦急的問道:“你為什么在這?”
迎向她焦灼的目光,陸母愣得反應(yīng)不過來:“我,我是跟你……”
聽到身后一陣劇烈的聲響,木婉約顧不得再說什么?!跋葎e說這個了,我們快點出去。”
整個酒店都在搖晃,到處聽得到“乒乒乓乓”的聲響,陸母嚇得臉色直發(fā)白,渾身虛軟得走都走不了,不得已,木婉約只好拖著她的胳膊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忽然,頭頂一盞水晶吊燈墜了下來。
“小心。”
木婉約連忙將陸母拉到自己身后,并轉(zhuǎn)身將她護(hù)在自己的懷中。
巨大的一聲響,濺起的玻璃碎片刮到了她的身上,柔軟的肌膚一下子被刮傷,整個背部火辣辣的疼痛。
“你沒事吧?”
木婉約一臉擔(dān)憂的望著懷中瑟瑟發(fā)抖的陸母,擔(dān)心她哪里受傷了。
陸母一雙驚慌的眼眸錯雜的望著木婉約,搖了搖頭:“我,我沒事?!?br/>
聽到她沒事,木婉約松了口氣:“還能走嗎?”她看她整個人都要掛在自己懷中了。
“我……”
陸母一聲回答沒來得及出口,就見木婉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你?!标懩覆豢伤甲h的望著竟然抱起自己的木婉約,一層濕潤蒙上了她的雙眼。
見狀,木婉約一笑道:“這樣更快?!?br/>
木婉約一路抱著陸母從酒店的最里面逃出去,一路上有不少的阻礙,但還好最后還是幸運(yùn)的從最近的后門逃了出去。
當(dāng)她抱著陸母終于從酒店逃出去,就聽到身后轟隆隆的聲響,回頭一看,整座酒店如積木一般坍塌,震動的聲響以及濃濃的灰色煙霧覆蓋了整個天際。
還好,還好。
將陸母從懷中放下之后,木婉約嘴角帶著慶幸的笑,一閉眼,昏了過去。
……
酒店轟然倒塌,警方著手調(diào)查起因。
所幸的是,受邀前來的客人都在酒店樓下參加開業(yè)儀式,酒店里沒什么人,一些在里面辦公的員工也倉惶逃出,所以無人傷亡。
深夜。
醫(yī)院,病房內(nèi)。
陸靖堂坐在病床邊上,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事發(fā)之時,他正與友人在一旁說話,酒店高樓突然起火,他轉(zhuǎn)身找她,卻聽凌悅說她往酒店里走去了,他想要沖進(jìn)去,保安卻死死攔著他不讓進(jìn)。
他憤怒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樓層開始倒塌,那一顆心差點跟著一并倒下。他再也忍不住的排開那些攔著他的人要沖進(jìn)去之時,他媽出現(xiàn)了。
當(dāng)陸靖堂在后門不遠(yuǎn)處找到木婉約之時,她已昏過去了,蒼白的小臉上不見一絲血色,白皙的身子上道出是細(xì)小的傷口,最嚴(yán)重的莫過于被玻璃刮花了的后背,甚至還嵌著玻璃。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她送至周遭的醫(yī)院,親手替她做檢查。
卻得知她昏過去的主要原因并非身上的皮外傷或是驚嚇過度,而是她吸入了類似迷藥的成份……
想到這里,陸靖堂英氣的眉心緊緊的蹙起,那一張俊朗斯文的臉上一夜滄桑了不少,一片漆黑的眼眸之中更是對她的滿滿心疼。
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咳……咳咳?!?br/>
輕微,刻意壓低的咳嗽聲在身后響起,陸靖堂回過神來,這才想到病房之中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從她被送到醫(yī)院開始,他就一直待在一旁不肯走,后來莫君年要過來帶他走,他也不肯。
他轉(zhuǎn)過身望向縮在沙發(fā)里的那一抹小小聲音,嘆了口氣道:“我叫人過來把你送回家?!闭f著,他掏出手機(jī)。
“我不要?!绷钀偤敛华q豫的拒絕,一雙糾結(jié)的眼眸直直的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木婉約,不肯挪開一下。
“你留在這里也做不了什么?!?br/>
聞言,凌悅一個冷眼瞪向陸靖堂:“你沒有資格趕我走!”他倔強(qiáng)的說道。
陸靖堂倒也不是真想趕他走,只是他還是個小孩,不該這么熬夜,于是便冷著臉說道。
“我是她的丈夫,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凌悅好不吝嗇的給了他一個白眼,輕哼道:“哼,丈夫又怎么樣?我還是這個世界上跟她最親密的人呢?!闭f到最后,那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