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人不是人,貓不是貓!
眾人吃驚不已,中年武者的同伴將他的尸身抬到一旁,由帶隊的靈師親自仔細檢查,發(fā)現(xiàn)他被人以飛針刺穿了心房。
剛才事出突然,突然爆發(fā)的火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至于在場數(shù)百人,沒有一個發(fā)現(xiàn)那針是什么時候射出,又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若非這中年武者太過輕敵,站到夏皎她們跟前,也不至于這么輕易被偷襲身亡。
最讓大家無法理解的是,剛才不過片刻工夫,又有這么多人眼睜睜看著,夏皎和武畫葇怎么會無端端突然消失呢?
更神奇的是,幾個先天境的靈師動用神識連地底都搜遍了,偏偏沒發(fā)現(xiàn)她們的蹤跡,莫非她們會隱身不成?!
傳說中的先天境靈符里,也有極神奇的傳送符,但用起來動靜頗大,就算有烈焰掩飾,這么多靈師也不可能察覺不到。
先前輕視夏皎的人們,此刻滿心不是滋味,用膝蓋想都知道,夏皎那副軟弱沒用的小白兔模樣,十之**是裝的。
雖然動用手段接應她逃跑的,似乎是另一個一直守在外頭的漂亮小姑娘,但進入石碑秘地的卻是夏皎。
若沒有幾分希望把握,誰家會讓個年輕靈師白白去冒險送死?誰家會準備這么厲害的手段,來將人接走?
兩個小丫頭這么匆忙離開,很有可能真的在石碑秘地里得了好處,可現(xiàn)在人都不見了,他們除了干瞪眼,又有什么法子?
因為這一段小插曲,守在石碑秘地外頭的人很是騷動了幾天,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很快便再次恢復平靜,加上又來好幾個年輕的、年老的靈師相繼進入秘地,大家漸漸淡忘了夏皎和武畫葇的事。
黑鐵城內,卻有人對此事念念不忘。
“你們確定,前幾天我要你們找的那小丫頭,確實從石碑秘地里出來,然后跑了?”一名身穿銀灰色道袍的青年冷冷問道。
青年一身雍容倨傲的氣派,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必然來歷不凡。
站在他跟前的,是幾個黑鐵城里專職替人跑腿打探消息的武者,他們修為不高,但對于這一帶的人事物卻十分熟悉。
兩個月前,這個自稱“向先生”的青年花了好些靈石雇傭他們,打探兩個年輕女靈師的消息,要他們一旦有所發(fā)現(xiàn),就馬上來報。
他們在石碑秘地所在的山谷里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個女靈師,輾轉打聽到,另一個似乎在三個月前進了石碑秘地,生死未卜。
三天前那女靈師可算是從石碑秘地里出來了,可惜隨即兩個女孩子便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確實如此,我們兄弟拿著先生您繪制的畫像,跟當時在場的好幾個朋友確認過,正是她們不錯!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從石碑秘地里得了什么好處,走得這般匆忙……”為首的武者一邊回答向先生的問題,一邊也想試探著從他嘴里挖些消息。
許多靈師都對石碑秘地極有興趣,對于在里頭待了三個月的夏皎也心存懷疑,如果能有確鑿消息,回頭就能跟靈師們討不少賞錢。
向先生沒有理會他們,揮手扔出幾塊靈石就將他們打發(fā)了。
蒼白的月色照在向先生的臉上,本來平凡的五官顯得陰鷙而刻毒,他冷笑一聲,喃喃自語道:“兩個后天五層的黃毛丫頭,不要命地跑到迷鑿界,是對這什么石碑秘地有十分把握吧……能讓你們師父動心,把你們派出來冒險的,一定不是凡品。可惜這回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們得到的一切,注定要歸我了。”
這位“向先生”正是夏皎她們在石英城斗寶會上見過的向驕川。
他因為聽信蘇少娥之言,將師門重寶通靈手鐲輸給了夏皎,回到涯陣宗后,為了減輕罪責,便把夏皎杜撰的所謂寶物,繪聲繪色上報給師父六承真君。
這次他帶足了人手追著夏皎來到迷鑿界,就是想劫持夏皎和武畫葇,好向鴛鴦宮要求交換通靈手鐲,還有夏皎口中可以助她連續(xù)繪制高等上品陣旗的寶物。
現(xiàn)在再加上石碑秘地的意外收獲,向驕川不禁大喜,這一票做成功了,不但將功折罪,還能大賺一票!
只不過要想成事,首先還是要揪出夏皎和武畫葇二人……
夏皎和武畫葇到底哪兒去了?
她們其實就在石碑所在山谷的地底下、一個距離地面十多丈的天然溶洞里。
尉遲先行一步到黑鐵城,并非只是游手好閑地等著師父師伯派幫手前來,他早就把附近一帶的環(huán)境探查得十分清楚。
這個山谷底下不但有地下河,還有大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他猜到來的很有可能是夏皎或武畫葇,兩個師妹雖然十分出色,但想避過山谷里眾多靈師和武者的耳目,在得手后低調離開,顯然難度極大。
她們確實有實力硬闖突圍,可這不免會把事情鬧得很大,甚至死很多人。
重點是這些可能成為炮灰的人是靈師,他們背后的世家宗門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不管是元陽如意還是鴛鴦宮本身,現(xiàn)階段都不宜太高調張揚。
所以尉遲只好提前為師妹們考慮退路,更確切一點說,是逃跑路線。
只要跑得夠快,讓這些守在山谷里的靈師武者追不上、找不著,那就萬事大吉。
正好尉遲知道,夏皎手上各種用處的高等靈符應有盡有,還有一套藏身躲人的必備佳品——一葉陣陣旗。
于是師兄妹商量過后,制定了好幾套逃跑方案。
夏皎和武畫葇正在執(zhí)行的,就是其中一套、
利用烈焰符掩人耳目,然后用遁地符直接鉆入地底,在地底的天然溶洞內使用一葉陣隔絕她們的氣息形跡。
地面上的人找不到她們,一段時間后必然會放松警惕,到時她們再用遁地符找到地下河的位置,順流而下,離開山谷范圍。
現(xiàn)在夏皎就與武畫葇一起,抱著毛毛,坐在漆黑陰冷的地下溶洞內,講述在石碑秘地的見聞經歷。
有一葉陣遮掩,夏皎很放心地取出明珠照明,又把元陽如意放出來,跟師姐和毛毛打招呼。
她指指武畫葇又指指毛毛,依次介紹道:“這是我七師姐武畫葇,跟我一樣是靈師,她擅長煉丹。這是我家小貓,名叫毛毛,它是最聰明、最可愛又最乖的貓!”
元陽如意把靈芝頭湊到武畫葇跟前一通亂嗅,怪聲怪氣道:“你身上有股怪味道!你不是人對不對?”
武畫葇臉色劇變,夏皎大怒,抬手就給它的靈芝頭狠狠一記爆栗:“你怎么說話的?怎么這么沒禮貌?!”
元陽如意更怒,挺直了長柄,恨不得生出一雙手臂來插著柄身增加氣勢,向著夏皎大聲吼回去:“我怎么沒禮貌了?!我堂堂靈寶尊者,元陽宮的鎮(zhèn)宮令信,就算是你們鴛鴦宮的宮主,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你竟敢對我如此不敬,知不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
它一腔童音,再如何裝出威嚴的口吻,也很難有相應的效果,夏皎聽了它的吼叫只是撇撇嘴哼道:“有你這樣的尊者嗎?只知道在我們面前耍威風,胡說八道侮辱人,尊在哪里了?”
“我什么時候侮辱人了?她根本不是人!至少不是純正的人!”元陽如意氣呼呼道。
“你還說?!再說我不理你了!”夏皎威脅地一手握住它的長柄,擰起眉毛兇道。
“皎皎,算了?!蔽洚嬋|低聲勸道。
夏皎重重哼了一聲,松開元陽如意。
元陽如意自覺自己只是講了幾句實話,就遭遇無理敲打辱罵,也不爽得很,但是跟夏皎繼續(xù)吵鬧下去有**份,它又不能真的懲戒她,只好扭過靈芝頭,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
這一扭頭,正好對上毛毛那雙冰藍色的貓眼睛,它不禁愣了一下,想說什么,可看看夏皎余怒未消的小臉,終于把話吞了回去。
鴛鴦宮果然是個亂七八糟的地方,人不是人,貓不是貓!
毛毛冷冷瞥了元陽如意一眼,心里暗自慶幸,還好這家伙識相,沒有繼續(xù)胡說八道。
區(qū)區(qū)一件靈寶,不至于看穿它的底細,但讓它在夏皎面前胡亂嚷嚷,引起夏皎的疑心,總是不妙。
小丫頭雖然察覺到它跟阿故之間有很深的牽連,但還遠遠未曾想到,兩者其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系。
如果讓她知道它就是阿故,只怕再不肯像現(xiàn)在這樣,時刻把它留在身邊,對它千般關懷萬般喜愛,更不肯抱它親它、跟它同榻而眠了。
從前它會覺得夏皎對它動手動腳還動嘴,是占它的便宜、冒犯少掌教高貴的尊嚴,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它再不抗拒夏皎這些對它表達喜愛的親密行為,甚至坦然承認樂在其中,到現(xiàn)在,它更覺得,這是它不可或缺的福利,誰要敢搞破壞,它肯定不遺余力弄死丫的!
元陽如意再厲害,也不可能猜到毛毛的心思,只不過看那雙貓眼偶然投射過來的目光,冷森森的十分滲人,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夏皎身邊這只貓,顯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既然不信它,它也沒必要多事提醒她,等她以后倒霉了,就知道不聽它靈寶尊者之言,吃虧就在眼前了。
……
改了幾遍不太滿意,先發(fā)出來,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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