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言兒笑容坦誠真摯,讓何諾夕心生好感,勾起嘴角朝她淺淺一笑,默許的點了點頭。
言兒高興的咧開嘴角,又朝著她輕聲喊了一聲“姐姐”,然后目光偷偷環(huán)視了一眼牢籠里的姑娘們后又回到她的身上,悄悄詢問道:“姐姐,你來這兒多久了?”
何諾夕淡笑著抿起唇角,當(dāng)她伸出手指頭準(zhǔn)備回應(yīng)言兒時,忽然言兒對面的一個女子氣勢洶洶的朝她們怒吼了一聲:“喂...你們倆個蠢蛋,在說什么見不得人的悄悄話呢?知不知道你們倆個蠢蛋惹到老娘心里不痛快了!”
倆人驚嚇一跳,互相對視了一眼后朝著那滿嘴臟話的女子望去,發(fā)現(xiàn)她正是被秦大娘喚作柔兒的女子,何諾夕清楚的記得當(dāng)時柔兒還為這名字與秦大娘頂嘴過幾句,只因她的性子與這柔弱的名字大相徑庭。
而此時只見柔兒動作豪邁的將一只腳踩在圓凳之上,手肘襯著膝蓋目光正虎視眈眈的冷瞅著她們,雖然柔兒行為豪邁不羈,那一張小巧精致的瓜子臉上的五官卻生得驚艷無比。
柔兒捕捉到何諾夕與言兒疑惑的目光,臉色頓時閃現(xiàn)著不悅,快步走到牢門前一手捏著牢門的鋼柱,一手怒指著她們,略顯英氣的眉毛不羈的挑起。
“看什么看,老娘說的就是你們倆兒蠢蛋,不服氣來找老娘單挑!”
柔兒一口一聲蠢蛋,并言語粗俗挑釁,毫無道理的欺壓引起了姑娘們的騷動,姑娘們一個個幸災(zāi)樂禍的嘲笑著柔兒口中的倆個蠢蛋,并時不時的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風(fēng)點火。
我不犯人,人卻犯我。
面對如此不平等畫面,何諾夕的心里就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股無名的火苗,一直蹭蹭地往上串著。
正當(dāng)她欲爆發(fā)出來時,只見言兒率先走到牢門前與柔兒直視,低眉淺笑的朝她行了一禮后說到:“這位姐姐,可是言兒說錯了話惹怒了姐姐?若是如此,言兒向姐姐賠個不是了!”
言兒一邊道著歉,一邊朝著何諾夕做著手勢,示意她且勿動怒。
柔兒哼哼一聲冷笑。
“老娘確實不爽,老娘生平最討厭哪個蠢蛋在面前指手畫腳私聊事情了,不過看在你道歉的份上,老娘也沒那么小氣,就不與你計較了?!?br/>
“言兒謝過姐姐寬宏大量?!?br/>
柔兒呵呵笑著,并頗為滿意的朝著言兒點著頭,目光忽然越過言兒移到她身后床榻上放著的胭脂粉末盒上,心思一動,故意調(diào)笑著朝她勾了勾手。
“小姑娘,你比你旁邊的那個丑貨懂事多了??!老娘欣賞,不過......你不如將秦老虎給你的那個裝胭脂的盒子扔過來,就當(dāng)是你孝敬老娘的,以后你在這破牢里的安危就由老娘包了,她們這群狐媚子絕對不敢當(dāng)著老娘的面前欺負你,如何?”
“這......”
言兒為難的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胭脂盒,又偷瞟了一眼柔兒強勢的嘴臉,想著若沒了胭脂盒,恐怕就沒了出去的機會,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狠不過霸道欺凌的主,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到床邊緩緩拿起胭脂盒,目光放在紅色的檀木胭脂盒上看了又看,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將盒子扔向柔兒那邊時,何諾夕終于忍不住心里強壓的怒火,朝著她大聲發(fā)出制止的聲音,并不停地搖著手。
言兒雙眸中隱隱含著濕濕的霧氣,怔怔的將胭脂盒抱進懷中。
不能說話的何諾夕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捍衛(wèi)著尊嚴(yán),她目若刀劍,將柔兒激怒的小臉緊緊鎖進透徹的瞳孔之中。
她的舉動徹底惹怒了柔兒。柔兒雙眼微瞇,右手拇指腹輕輕擦過嬌艷欲滴的紅唇,冷艷的臉上久久綻放出一抹威脅的笑容,隨即怒罵出聲:“丑婆子,信不信老娘殺了你...”
面對柔兒強勢的言語,何諾夕依然毫無畏懼的直視著她,即使耳邊不停地傳來姑娘們附和的聲音,她也未有退縮。
“沒品沒貌的丑貨,姐姐快殺了她呀!”
“對,殺了她,這女人簡直太狂妄了...”
有了其她姑娘們言語上的助攻,柔兒愈發(fā)得意洋洋,不屑的環(huán)著雙臂瞅著牢籠里詳裝堅強的何諾夕。
“你們不要再欺負姐姐了,她又沒得罪你們,你們?yōu)楹我恢笨嗫嘞啾???br/>
言兒終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口幫忙,卻反引來姑娘們的一陣謾罵,罵聲極盡刻薄,單純的言兒不一會兒便雙眸滾出豆大的淚珠,何諾夕見狀,心里的愧疚感讓她心中維持已久的忍字最終坍塌,雙手拉著牢門使勁晃蕩著,嘴里并朝那群言語攻擊的女人發(fā)出嘶吼的叫聲。
牢門上的大鎖發(fā)出較大的碰撞聲,何諾夕的反應(yīng)也讓柔兒看出破綻,哈哈大笑。
“原來她是個啞巴!難怪只會啊啊亂叫,而且那嗓音真像一頭老黃牛,大伙說說看,是不是呢哈哈哈哈...”
姑娘們紛紛點頭跟著嘲笑起來,正當(dāng)牢房喧鬧之際,牢門卻陡然被推了開來,只見秦大娘偌大的鞋靴踏了進來,人未到,威嚴(yán)的聲音早已傳了進來。
“是哪個生了膽的婆娘在鬧事?”
覓見來人,何諾夕慌忙停住手上的動作,“咿咿呀呀”叫著將手伸出縫隙外朝著秦大娘不停地晃動。
秦大娘目光犀利的瞟過眾人的臉,秦大娘在場,柔兒也是出奇的乖巧,眼神未有半眸的飄忽。
秦大娘徑自走到何諾夕的牢門前質(zhì)問道:“你膽子長大了是吧?光天白日下竟敢鬧事?”
何諾夕不停地搖著頭,手一會兒指向言兒手中的胭脂盒,一會兒又指向微垂著頭的柔兒,比比劃劃想要表達心中的意思,卻奈何秦大娘一個手勢都未看懂。
秦大娘臉色愈發(fā)的難看,嘴里狠狠地罵了一聲:“讓你鬧事...丑貨!”
接著她的手摸到腰上的軟鞭后,“刷”的一下抽了出來,帶起一陣勁風(fēng),緊接著軟鞭“咻咻”一聲劃過何諾夕的胳膊上,何諾夕吃痛的抱著胳膊往后退了好幾步。
其她姑娘皆是膽戰(zhàn)心驚的捂著胸口,柔兒垂著的臉上偷偷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言兒張了張嘴,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