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到溫和已經(jīng)是小半年之后,原幸年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如何御劍,只是奈何依舊不能自如控制飛劍。他在無數(shù)次的跌下飛劍之后已經(jīng)看開了,反正強(qiáng)求不來,他也做不來君政那般第一次就可以輕易御劍飛行。就在他漸漸都要遺忘溫和的事情的時候,溫和主動來找他了。
第一眼原幸年就敏銳的感覺到溫和突破了,他不自在的笑了笑繼而將溫和引進(jìn)屋子里,一邊開了口。
“師姐這是閉關(guān)看來是……”
溫和切斷了他的話,臉上毫無情緒,“我來不是和你說這些?!?br/>
與平日完全不同的冷冽的語氣,原幸年微微一滯,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輕率的動作。也許他就應(yīng)該閉門不見才是,或者問她之前的約定還算不算數(shù)。手指不安的在桌子上輕輕敲擊,原幸年滿臉復(fù)雜的看著許久不見的師姐。
“師姐,那你來是為了什么呢?”
溫和垂下眼簾來,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下,她露出了原幸年熟悉的笑容,緩緩開口,“閉關(guān)的時候我遇到心魔……突破的時候差點(diǎn)走火入魔,結(jié)果看到了阿沈……”
原幸年沉默的聽著,手指倒是安安靜靜疊在一起絞緊。
“結(jié)果到最后我才發(fā)現(xiàn),”溫和聲音有了絲恍惚,似是在回憶久遠(yuǎn)的事情,“我不懼死亡卻害怕她不在我身邊。”
原幸年細(xì)細(xì)端詳著她的表情,那種溫柔綣語讓他心里不由震動,這種深厚的感情是他所不能體會的。如是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完全深入的喜歡愛上君政,只是淺薄的好感與喜歡,而溫和不一樣,純粹而飽滿的情緒讓他也受感染。
“我后悔了,我不想死,我還想陪在她身邊?!睖睾驼f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原幸年。
原幸年覺得喉嚨干澀,猶疑的開口道,“師姐……是喜歡趙沈?”
“是?!睖睾突卮鸬膱?jiān)定。
原幸年不由好奇溫和遭遇心魔看到的趙沈是什么樣,竟然能夠讓有心求死的人再次生出活著的決心。
“你放心,等幾天我就帶阿沈來天門宗,我不會再讓她落在水十樓手上?!睖睾鸵娫夷瓴徽f話,以為他是想到四年前的任務(wù)不放心,又解釋道,“如果水十樓的人再找來,關(guān)于你父母的事情我也會如實(shí)相告的?!?br/>
水十樓想來是不敢碰天門宗的人,原幸年想趙沈還有蕭楚行這個不稱職的師父。如果趙沈真的來天門宗,那么她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
“那趙沈的父親呢?”原幸年問道。
畢竟世代都是鑄劍師,趙沈的父親又一輩子生活在永和鎮(zhèn),不一定樂意來天門宗的。
溫和咬了咬嘴唇,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她打算將所有事都攤牌,可實(shí)際上她心里也沒有多大的把握,何況她之前故意疏遠(yuǎn)她。雖然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女子和女子在一起的例子,但對方是趙沈,她也難免不安,萬一對方不接受她呢?如若兩人真兩情相愿,可她的父親呢……原幸年所說的也正是她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可此刻,她起碼下定了決心,就算機(jī)會渺茫她也會去嘗試。
這次,她絕不會在推開她。
“我會想辦法處理的?!睖睾湍X中思慮萬千,卻依舊是語氣沉穩(wěn)的回道,“這次特地來找你也是告訴你,我很抱歉那件事情?!?br/>
溫和鄭重其事的就要彎下腰來,原幸年手中一抖已經(jīng)下意識的抓住了她兩只細(xì)弱的手腕,尷尬的扯了一抹笑,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
“師姐,這事我們就不提了?!?br/>
“嗯,既然這樣我先走了。”溫和眼神黯淡了下,不過還是很快淺笑,說道就離開了。
原幸年其實(shí)還是很高興的,雖然不知道為何溫和想通了。雖然不知道趙沈心里想法,不過平日里聊時總是不自覺說到溫和,想來是在乎的吧。就是不知道趙沈的父親……他看來是一心想要有個好女婿照顧趙沈。
“這溫和也是個悲劇的女子啊。”紙人爬出來時感嘆了一句。
原幸年“嗯?”了聲,不明所以的看向晃悠悠趴進(jìn)糖塊堆里的紙人,“把話說清楚?!?br/>
紙人一張臉看來黏糊糊的,它含糊的開口道,“你應(yīng)該也清楚啊,上一世趙沈死了,水十樓殺死的?!?br/>
“……”
之前確實(shí)想起來,他們擦肩而過時,原幸年看到那張臉確實(shí)是趙沈的。
原幸年心里一沉,猶如巨錘在敲擊他的心臟一頓一頓的。他好幾次張開嘴,卻好像不知道怎么開口。
“水十樓為什么……”原幸年說到一半苦笑了一聲,答案不言而喻,“我能夠阻止趙沈的死亡嗎?”
紙人將滿是糖末的手輕輕一拍,頓時又恢復(fù)了干凈。它搖晃著腦袋,才慢悠悠的回道,“我也不清楚啊……你都自身難保,還有心情管別人生死?”
離第二命還有一年,一年之后君政前往北息森林中間歷練,為了突破久久沒有動靜的凝脈。這之后他會遇到宮案仇和華斂……以及他這個炮灰攻三。
原幸年臉聳拉下來,埋怨的看了眼紙人,“要這樣溫師姐也太可憐了?!?br/>
“唉,你要是想管還是旁敲側(cè)擊一下主角,把他拉進(jìn)來改變劇情的可能性就增加了?!奔埲耸懿粊硭强蓱z樣子,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
原幸年臉上頓時展露笑容,又和紙人聊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之后就開始沉下心來修煉。
第二日下午時分,原幸年帶上自己做的一些小糕點(diǎn)前去君政那里。他還沒靠近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聽到少女輕靈愉悅的笑聲,在臉上閃過一抹陰沉。他不自覺的攥緊裝糕點(diǎn)的袋子,只看到君政正滿臉笑意的揉了揉少女的頭發(fā)。
紙人之前的話猛地又想起來,君政從來都不是對他特別的。他心里微微抽痛,可仍舊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上前和他們打招呼。那少女看到原幸年,臉上露出了驚艷的表情,頓時雙頰紅暈害羞的低下了了頭顱。
少女是新收的內(nèi)門弟子,師從天門宗宗主之下。
“師兄,這是我做……”原幸年話還未說完就被戊戌扒拉住手臂,他看向戊戌雙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來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
君政輕聲喝道,“戊戌。”
戊戌可憐兮兮的放開了手,乖乖的蹲在了旁邊雙眼緊緊盯著原幸年。
那糕點(diǎn)最后還是大部分進(jìn)了戊戌嘴里,君政嘗了一塊只是贊賞了幾句,倒是那少女滿臉幸福的表情一連說了好多夸贊的話。原幸年微笑著聽著,心里卻冷了幾分。
君政的態(tài)度他從一開始就該明白,如紙人所說其實(shí)他們都是一樣的,只是他誤認(rèn)為自己是特別的。原幸年再也呆不下去,他覺得看著那兩個人的交流自己坐立難安又傷心又憤怒,可偏偏沒有任何理由指責(zé)。心不在焉的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他也忘了要和君政說溫和的事情,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舍,他抱著被子將臉埋在了里面。
紙人擔(dān)憂的看著他,躊躇了一下才敢開口勸解道,“阿年……其實(shí)主角對你確實(shí)也很好了。”
縮在被窩里的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紙人撓了撓頭,它對勸慰人什么的真的沒有任何經(jīng)驗(yàn),它不確定它會不會越勸越糟心??煽偛荒苓@樣不管他吧……雖然它真的很想這樣做。
“……阿年你不要這樣,你想想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活下來,一年后就是第一命了。而且你不是還要救趙沈嗎?”
原幸年移過臉,他哽了下無奈笑道,“你真的很不會安慰人誒。”
見原幸年理它,紙人連忙貼近他,可憐兮兮說道,“你這樣會嚇到我的,不就是一個君政嗎,我們聯(lián)手還搞不定是不?”
原幸年眉眼彎了彎,對方這樣笨拙的安慰讓他心情好了點(diǎn),只不過還是免不了的傷心。以前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他對君政而言是特別的,甚至還苦惱過,如今當(dāng)初不屑的特殊現(xiàn)在卻巴不來,總有種諷刺的感覺呢。
“萬一搞不定怎么辦?”原幸年問道。
紙人頓時被難住了,想破了腦袋也是對這情愛一事一竅不通,根本想不出來什么好的方法。
“唉……先不想了?!?br/>
原幸年又是蒙頭陷入一片黑暗中,他現(xiàn)在非常需要冷靜的思考。以君政的天才說不定早就看出來自己喜歡他了,可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的,簡直是無奈了??磥砣缃袼斜匾柽h(yuǎn)下來,不再主動找他看看好了。苦苦想了許久終于只能如此的原幸年從被子里出來,閑閑和紙人說了幾句就又開始了修煉。
紙人說得對,第二命也快到了。一年時間對他們可言如白駒過隙,他也必須好好修煉,唯一讓他放下心的就是秦光劍在蕭壹謙手里,至少他不會被宮案仇一劍宰了就是了。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其實(shí)原幸年原本還心存希望他沒有去找君政,也許君政會來找他。只是讓他越發(fā)失落的是七天過去了,就連戊戌都沒有來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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