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高考還有三十四天的字樣就在黑板上,
仕蘭高中,高三部,路明非所在的班級,學生們“奮力拼搏”“斗志昂揚”。
今日,早自習后,明非照列被柳淼淼戳醒。
擺在他的面前是三摞試卷,
打去年開始,仕蘭高中,由于公立學校拼命學習的緣故,為了升學率,也不得不加快了學習進度。
如今,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在明非的班級,每天,三個早自習,
每節(jié)早自習都要考試,那些試卷都是老師精挑細選,刪刪減減,調(diào)出來,里面包含著最適合學生去做的考題。
三場考試,
除了明非諾諾什么也不做外,剩下的學生已經(jīng)將語文英語數(shù)學的試卷全部做完,交了上來。
那么這個跑腿的任務(wù)交給誰了呢,
就在五天前,早自習課,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宣布:
“現(xiàn)在離高考已經(jīng)沒幾天了,我們進入最后沖刺階段,以后每天每節(jié)課都是考試,講卷子?!?br/>
“啊,這么快啊”
“欸,知道了,老班?!?br/>
聽著臺下的抱怨,驚嘆,班主任啪一聲用書敲擊了講臺,道:
“你們怎么能抱怨呢,現(xiàn)在正是全力沖刺的時候。
還有,今天趙孟華,因為學習緊,壓力大的緣故,卸任了班長,那么現(xiàn)在誰來當班長呢,
大家自告奮勇,不要讓我點名哦。”
此話一出,臺下立刻靜悄悄的,
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當班長有什么用,都高考了,班長只不過是做一些收作業(yè),發(fā)試卷等等雜七雜八事情的狗腿子罷了。
現(xiàn)在都沖刺階段了,每天忙死了,誰愿意浪費時間當班長呢。
“我,我有話說。”
短暫的沉默過后,一個女聲打破了寂靜,舉手說話的人正是蘇曉檣。
“哦,蘇曉檣,你說?!卑嘀魅蔚?。
蘇曉檣不懷好意,看向姨夫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路明非道,
“我覺得路明非挺適合當班長的。
大家想選明非的舉手?!?br/>
嘩嘩,陳雯雯,盧靜婷,劉萌萌等等舉起來手。
“哇,這些人不就想讓我跑腿嗎?真是的?!甭访鞣亲笥覐埻÷暤馈?br/>
嘩嘩,又有人舉起了手,一眼望去竟全是女生。
“一個,兩個,三個,嗯,
已經(jīng)有三分之一的人舉手表示同意了,怎么全是女生。
還有人嗎?”
班主任抬高腦袋觀望著。
嘩,路明非聽見旁邊桌子動了一下,定睛一看,我去,這和他相處兩天都沒有說話的柳淼淼居然也舉手了。
“哇,你舉什么手啊,看熱鬧不嫌事大嗎?”路明非不解道。
沒想到,柳淼淼竟偏過來頭,看向他。
雖然,她臉上沒有一點點表情,但路明非依舊感覺到這位女生應(yīng)該是來興師問罪的。
“啊,不是說你,不是說你,扭回去吧,柳同學?!甭访鞣菗蠐隙涞馈?br/>
“那么,路明非從今天開始就是班長了,以后,各科的試卷交給他就好了。
好了,這是今天第一節(jié)自習要做的試卷,好好做吧。爭取考出大家的水平。”班主任說完,女生們便笑作一團。
只留下一個路明非呆愣原地。
他往后看了一眼,那后面笑聲最大了,一看方知是諾諾。
現(xiàn)在,
看著這一百多份卷子,路明非有些不爽,即便如此,他還是雙手抱起了那摞卷子,走至講臺,說道:
“還有人沒交卷嗎,語文數(shù)學英語物理考了什么速度交,遲了就只能自己去辦公室了?!?br/>
“我還沒交呢,等一下,馬上好,”
“真是的,回回都等你,徐淼淼,你快點啊?!甭访鞣钦f。
“來了,來了?!?br/>
磨磨蹭蹭,到了下課后的第六分鐘,明非終于收好了試卷,兩手抱著去了走廊盡的辦公室。
敲了門,他進去,將三類試卷分好,交到了三個老師的桌子上。
今天,語文老師和數(shù)學老師聊起了趙孟華,說他呀成績有點下滑。
只有英文老師表示:“沒有啊,他英語挺好的?!?br/>
路明非每天就做著這種事情。
回去后,教室靜悄悄的,大家都看起了自己的筆記,
路明非覺得很好。
每天,他無所事事地看著網(wǎng)文,電影,不知覺便是一個上午,眼睛疼了,就看看教室。
不得不說,柳淼淼長的挺養(yǎng)眼的。
此刻,她正在做物理,
好像是一道大題,帶電正電荷經(jīng)過一個磁場,一個電磁的軌跡。
路明非看著同桌,同桌做題做得很認真。
她沉靜的眼睛直直望著試卷,眉頭舒展著,直至眉心。
她的額頭白白凈凈,頭發(fā)則順滑的向后梳著。
今日,柳淼淼穿著一身淺青的襯衣,下半身則是白色的棉褲,看上去頗為小家碧玉。
說起來,
明非和柳淼淼當同桌已經(jīng)有七八天了,但他們說過的話好像只是幾句。
“明非,起來,組長已經(jīng)把試卷交過來了。”
也就,每天早自習,他的同桌會把他喊醒。
明非感覺柳淼淼是一個很安靜的女生,她既不像蘇曉檣那般大大咧咧,也不想陳雯雯那樣有些小心機。
明非有時候單望著柳淼淼,望著望著就是小半節(jié)課。
他有時在想,這些人好拼命呀,柳淼淼認真的樣子還挺文藝的。
如此,
夕陽西下,仕蘭高中即將迎來晚上。
有人開了燈,下課,人們小跑著吃飯去了,。
路明非也起身,他悠哉悠哉地走在教室的黃白石面上。
“路明非,走一起吃飯去?!焙竺嬷Z諾大大方方道。
“我可不想跟你去。你太麻煩了?!泵鞣钦f。
然,諾諾還是糾纏著跟他去了,學校外面。
校外,
路明非選了一家面館,這家他來過幾次,面吃著有嚼勁,味道也可以,肉也多。
所以就常來了。
“一碗蔥花打鹵面,多加兩塊錢的肉。老板。”路明非推開面館,大門道。
“好嘞?!蹦沁吳芭_系著油污白圍巾的老板答應(yīng)。
“我也來一碗打鹵面?!?br/>
身后跟來一位漂亮驕傲的大小姐,諾諾。
“老板,我提前說明一下,我跟旁邊這位大小姐不熟,她算她的,我算我的。”路明非坐在偏里面的位置手指著對面的諾諾道。
“小氣,我比你有錢,老板,他的面記我頭上?!敝Z諾瞥了一眼路明非。
不多時,面條已經(jīng)上了。
諾諾嗖嗖吃著面條,說:“你們這邊學習真辛苦,無法理解。”
明非夾了塊肉,塞進嘴里道:
“你們那人少,當然不知道,這里學生的情況了。
像你這樣的人來這高考,怕是只能上大專?!?、
“那又如何,我們學校好的很,誰會來這兒啊。
好像都是你們這的人往我們那邊跑吧?!敝Z諾倒是真性情,一語道破“天機”。
“是是是,你好牛逼哦,你不過也就出生好,你出生在我們這,從小就廢了。”路明非嗖了一嘴面回道。
說了這段話后,只聽啪的一聲,
路明非順著聲音看見筷子飛起落在了地上,諾諾則眼睛直直盯著他道:
“我出生可不好,媽媽死得早?!?br/>
明非第一次看見諾諾表情這么嚴肅,停下手中扒拉面條的動作,面帶誠懇地道了謙:“對不起,很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br/>
“不必了,本來吃的好好地,現(xiàn)在也沒心情了,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br/>
一個轉(zhuǎn)身,諾諾大步向前離開面館。
路明非看了一眼還有些懵的老板,不知為何他也吃不下去了,說了句結(jié)賬,出了兩個人的錢。
老板收了錢,和聲細語地勸告道,小兩口吵架歸吵架,可別砸東西,就是砸東西,你們也回家砸。
“不是這樣的,老板你別瞎想。”
說罷,路明非也離開了面館,回了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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