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南竟然不是來救張煌言的,而是來見他最后一面!這句話可把永歷打擊不小,怎么說張煌言與鄭成功合作抗清多年,作為鄭成功留在大陸的棋子“天地會”的大當家,在永歷看來理所當然的應該營救張煌言才是,難道陳近南有什么苦衷?
“看守的太嚴密?!标惤匣卮鸬?。
這個回答顯然不讓永歷滿意,天地會雖說才成立四五年,可是實力發(fā)展卻很快,在這一年中,不會沒有想辦法救張煌言吧。
“難道就沒想過辦法嗎?”永歷又問。
陳近南很奇怪的看了看永歷,笑著道:“兄長怎么對此事如此關心?”
永歷心中有些火起,“天地會”口口聲聲宣揚“反清復明”,對待抗清十幾年的張煌言,為何見死不救!
“兄弟,張侍讀可是大明的棟梁,為何見死不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張蒼水被滿清官府殺害嗎?”永歷語氣加重地問道。
“哦,兄長怎么會來杭州哪?”陳近南不想回答,轉(zhuǎn)換了話題。 穿越之大明永歷28
聽到陳近南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永歷冷靜下了一下,有些冷淡地說:“我來看熱鬧!”
“呵呵,帶著苗師傅,還有那么多護衛(wèi)來看熱鬧,這陣勢未免有些大了吧?”陳近南開玩笑似的說道。
陳近南顯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躲在走廊人群后邊的苗顯,兩人畢竟曾經(jīng)有過數(shù)面之緣,能認出苗顯也不奇怪。
“大家一起來看熱鬧!”永歷此時有些賭氣了,因為陳近南的表現(xiàn)讓他很失望,畏首畏尾,這還是號稱“義薄云天”的“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嗎?
“呵呵,大哥,小弟錯了,我說實話。”陳近南以為永歷怪自己沒有說實話而生氣,繼續(xù)道:“小弟也是有苦衷的,大哥不要以為小弟不想救張侍讀,我與張侍讀也算是有交情的,昔年國姓爺(鄭成功)讓我去張侍讀的船隊做過聯(lián)絡官,被張侍讀的大義和氣魄所感動,一年前,張侍讀因叛徒出賣而被趙廷臣捕獲,我就多次想要救他,甚至連劫獄的準備都做好了,可是——”說到這里,陳近南不再說了。
“可是什么?”永歷還是很著急,畢竟明天就是張煌言被斬的日子,不快點想辦法是不行的。
“我說了,那么大哥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陳近南目光炯炯地看著永歷。
“好!”永歷用力點點頭。
陳近南聽罷,幽幽長嘆一聲:“哎——王爺三次下令,禁止我去救出張侍讀,徒之奈何??!”
永歷一聽,有些懵了,不過仔細一想,現(xiàn)在的延平郡王鄭經(jīng)還真能做出這樣的命令。以前聽黃宗羲和顧炎武說過,東南沿海的抗清勢力分為兩股,一股是鄭成功,另一股是奉魯王朱以海為尊的張名振和張煌言率領的水軍。兩路人馬雖然都是抗清主力,卻各不統(tǒng)屬,雖屢有配合,但都因為互相猜忌導致功敗垂成,張名振猝死后,張煌言成為了魯王唯一在外統(tǒng)兵的大將。等鄭經(jīng)繼承延平郡王之位后,兩股人馬關系更加緊張,鄭經(jīng)派人要求張煌言加入臺灣,都被張煌言拒絕,于是兩人罅隙日盛。這也就是陳近南為什么得到指令不救張煌言的原因。
“延平王不救,那就讓清廷把我大明的棟梁殺掉嗎?”永歷還想最后努力說動陳近南。
陳近南微微搖頭,閉上了眼睛,喃喃道:“蒼天可鑒,我陳近南并非見死不救,君命難為??!”
永歷見到陳近南痛苦的樣子,知道自己這位看似英明,但實質(zhì)愚忠的義弟確實是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再『逼』迫他,要怪只能去怪臺灣的鄭經(jīng)了。
“弟弟問哥哥一件事?”陳近南接著說道。
“哦,好?!庇罋v點點頭。 穿越之大明永歷28
陳近南回頭,揮揮手,示意門口的人離開,等三樓只剩下自己和永歷了,才說道:“大哥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不要再欺騙小弟了,不要生我氣,我已經(jīng)派人去過景德鎮(zhèn),大哥在南少林的時候,真正的秦景之還在景德鎮(zhèn),那你又是誰?”
“啊——”永歷聽完,沒想到陳近南這么快就產(chǎn)生了懷疑,而且會派人調(diào)查自己的身份,這又該如何回答,難道說自己是“死而復活”的永歷皇帝嗎?
見到永歷嗔目結(jié)舌的樣子,陳近南伸手抓住永歷的手,盯著永歷說道:“弟弟相信大哥不會再欺騙弟弟,大哥你放心,從認識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大哥你是重情義之人,即使我知道你不是秦景之,我還是認為大哥你對我并沒有惡意,而且咱倆還應該是同道之人,身份還不低,不然苗師傅也不會屈尊做你的護衛(wèi),只是小弟實在想不到在江南還有誰能扛起那桿‘反清復明’的大旗?”
要來的,終歸是要來的,陳近南遲早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么此時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就是永歷皇帝,說出一切?不行,絕對不行!永歷心里很多念頭一閃而過,但還是決定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雖然臺灣的鄭氏早就奉自己為大明皇帝,但是自己“死而復活”,從云南千里轉(zhuǎn)進到江西這些事情,對鄭經(jīng)的態(tài)度并不知曉。在自己的“前身”被吳三桂勒死后,延平王鄭經(jīng)儼然就是華夏“反清”的最高權力的行使者了,如果自己這時候承認自己就是永歷皇帝,勢必會威脅鄭經(jīng)的統(tǒng)治,因為鄭經(jīng)要考慮受不受永歷皇帝的旨意,畢竟他名義上還是自己的臣子?,F(xiàn)在鄭經(jīng)的態(tài)度還不明朗,而鄭經(jīng)的態(tài)度會直接影響到陳近南,如果說出真相,那么自己這個“愚忠”的義弟會不會把自己弄到臺灣交給鄭經(jīng),這些都是未知數(shù),看來此時還是不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省得惹出大麻煩。
“我是晉王麾下的一個參軍?!庇罋v只好抬出李定國,只有這樣,才能讓陳近南信服,不管怎么說,華夏人都知道永歷皇帝已經(jīng)遇害了,剩下的只有晉王李定國還不知去向。
“我想也差不多,只是晉王不是在云南嗎?而且聽說不知去向了。”陳近南說出自己的疑『惑』。
“呵呵,晉王正在緬北與吳三桂周旋,他派我回到江南來聯(lián)絡各地義軍?!庇罋v答道。
這是唯一可以解釋通的說法了,陳近南聽后,恍然道:“原來如此,第一次見到大哥就知道大哥不是凡人,原來是晉王的愛將,大哥,這有什么可隱瞞的,晉王與延平王都是大明的臣子,一家人嘛!”
“那是,都怪大哥,呵呵,弟弟不要見怪,我也是太謹慎了?!庇罋v說道。
“大哥,你來杭州,莫非要救張侍讀嗎?”陳近南還是很精明的,看出了永歷的用意。
永歷點點頭,說道:“確實是想要救張侍讀,本來是要與你聯(lián)手的,可這——”
陳近南將手指放到桌上,敲了幾下桌面,然后道:“王爺有令,不讓我救張侍讀,我就不救了,此事全賴大哥出手了,看得出你帶來的手下都是好手,應該有成功的把握,小弟雖然不參與救人,但是可以幫忙接應你們,我打聽過了,狗兒山巷的盡頭是條小河,直通涌金門,我派人在小河駕船接應你們,救出人后坐船出涌金門就是西湖,清軍想追也沒那么容易了,如何?”
這倒是一個變通的好主意,永歷用力點點頭,表示答應了。
(第二更?。?br/>
熬夜看書 安卓客戶端上線 下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