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雪坐在床榻之上,任由湘菱姑姑蹲在地上,為她在腳踝處涂抹藥酒,并以適中的力道為她揉著。
“皇后娘娘,真的不需要傳召太醫(yī)過來看看嗎?扭到腳可不是一件小事。奴婢擔心如果處理得不好的話,會引發(fā)后遺癥。”
“不礙事。不過是個小問題,湘菱姑姑切莫大化了它?!?br/>
聽冷寒雪這么說道,湘菱姑姑也不便再多說些什么。她為冷寒雪擦了約莫半柱香時間的藥酒之后,才將藥酒放回藥箱之中,并順道把藥箱收好。
自他們回到龍嘯宮開始,就不曾聽聞瑾嬅殿那方傳來樂聲,想必是接風洗塵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這會也過了半柱香時間,為何還遲遲不見皇上的蹤影?莫不是被什么事情給耽擱了?冷寒雪在心中暗忖道。
就在她要伸手揮退湘菱姑姑的時候,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處。
不過還在門口處,就有一股濃郁的酒味傳進了屋里。單嗅那股酒味,冷寒雪就知道皇上剛才必定是喝了不少酒。
她從床榻上站了起來,緩緩往皇上的方向走去。在這之前,她對著身側(cè)的湘菱姑姑吩咐道:“你去御廚房那讓人備碗醒酒湯過來?!?br/>
“是?!?br/>
同時,皇上走進屋里,身后并沒有任何的奴才跟隨。
冷寒雪心中雖然詫異皇上今晚竟然會只身過來,卻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她只是扶住了皇上的手臂,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盎噬夏趺春攘诉@么多酒呢?”
皇上冷著一張臉,從進屋開始就沒有多看冷寒雪一眼。他出聲喝止住了正要出門去御廚房準備醒酒湯的湘菱姑姑,“你退下吧!”
湘菱姑姑腳步一頓,卻不敢忤逆圣意,只好朝皇上福了福身?!芭靖嫱耍 彪x去的時候,還順道把門帶上。
“皇上您喝了這么多酒沒事吧?有沒有哪里感到不舒服?”雖然被皇上冷眼漠視,可冷寒雪還是耐著性子關(guān)心的問道。
“剛才從宴席離開,你就立刻回宮了嗎?”皇上的眼神依舊沒有放在冷寒雪身上,冰冷的嗓音更是不帶一絲的感情。
冷寒雪只是猶疑了一瞬,就應(yīng)道:“是?!彼脒^了,方才在太白湖那一幕還是不讓皇上知道為好。假若讓他知道自己扭傷了腳,他必定會傳太醫(yī)過來查看一番的。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現(xiàn)在只是想讓多喝了酒的皇上早點歇下而已,所以還是別因為她的腳傷再生枝節(jié)了。
然而,冷寒雪處處為皇上著想的心意并不為他所知道的。
在皇上聽見冷寒雪出口答是,隱瞞了方才在太白湖的那一幕之后,原本被他強行壓著的懷疑、對她不信任及怒火,再次涌了上來。來勢洶洶,讓他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為難看。無形之中,全身散發(fā)出一種人,讓人不敢接近的氣息。下一瞬,他伸出手拍掉冷寒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
皇上這個舉動讓冷寒雪怔住了。她尚未從方才被皇上拍掉的震驚之中和緩過來,手腕處就被皇上狠狠拽住。
“皇上……”冷寒雪蹙起秀眉,心底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方才在瑾嬅殿還是好好的,怎么才分開了一會兒,皇上對她的態(tài)度就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呢?“皇上,您……您……弄疼我了。”說著,手還不停的掙扎著,希望能夠借此掙脫皇上的鉗制。
可是,冷若雪這具羸弱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有與之抗衡的能力?只見皇上對冷寒雪的呼痛聲充耳不聞,毫不憐惜的將她拉至床邊。
冷寒雪的腦海飛快的閃過各種皇上動怒的可能性。直至,最后一個可能性閃過腦海,她才恍然大悟過來。
臉色亦在瞬間變得異常慘白……
【剛才從宴席離開,你就立刻回宮了嗎?】
甫進門,皇上就態(tài)度冰冷的問她這么一句話,完全與方才在瑾嬅殿內(nèi)的他判若兩人。而造成他此番改變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在她離開瑾嬅殿到他過來龍嘯宮這期間,聽見或是看見什么了。難道自己在太白湖遇見宮豫飛的事,還有第三者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皇上此時的暴怒也有了個合理的解釋。
不管事實的真相是什么,他都已經(jīng)誤會了她。
如今,對冷寒雪來說,手腕處所傳來的疼痛變得一點都不重要了。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皇上一眼,想要通過這一眼驗證一切是否正如自己心中所想那般。
“皇上,您聽我說……”
冷寒雪的話未說完,就被皇上一把推倒在床上。
頓時,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待冷寒雪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毅然再次開口。“皇上,事情不是您所想的那樣。您聽我說……”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能去管皇上動怒的理由是不是就如她所想那般。她,只能按著自己所猜想那般,再賭一次!假若事情并非她所想那樣,皇上一定會出言反駁她的。
“住口!”皇上欺身壓上了她,眸中猛然的染上一絲狠絕及些許的瘋狂,咬牙切齒的吼道:“冷若雪,為什么你要騙我,為什么?”
他的這么一句話,讓冷寒雪完全確定,皇上動怒的導火線的確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她急著想要解釋,可話才剛到嘴邊未出口,皇上冰冷的唇瓣就覆上了她的紅唇,帶著濃濃的怒氣及恨意蹂|躪她的唇瓣,不斷的啃咬著。直到唇角傳來陣陣血腥味,他才滿意的中止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他拉開自己與冷寒雪的距離半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冷若雪,難道朕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為什么你的眼中永遠都只有他,永遠都看不見朕的存在?朕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你說!你現(xiàn)在就告訴朕!”他無法自制的大吼出聲,雙眸已然噙上一片猩紅。
“皇上,我……”
“你不用說了!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朕的錯!是朕不該慣著你,不該心存妄想!以為只要給你時間,你就一定會放下他,一定會看見朕的存在!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話!真是笑話!”皇上突然大笑起來,而且還笑得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瘋狂。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止住了笑聲。
“朕知道,不管再給你多少的時間,你也一樣不會放下他。既然如此,朕也不會再等?!北〈酵鲁鲞@么涼薄的一句話之后,他大手一揮,屋里就響起了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露出了她一大片白里透紅的肩頸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