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手中緊握百里符,漸漸地遠離的百里符上顯示的楊琪那個光點。
他一路向西南狂飛,雖然路上有幾個魔道修士發(fā)現(xiàn)了他,可追了一陣子發(fā)現(xiàn)根本追不上,只得無奈的找尋其他戰(zhàn)局了。
田青全力飛遁,百里的距離只是用了一盞茶的時間。百里符上楊琪的光點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再次從心中默默祝福二人,希望不要被那幾名蠻人殺掉。
一路向西南,漸漸地,田青飛出了近五百里。逐漸飛出了青元觀的勢力范圍,各種拼殺也漸漸消失。重回寂靜。田青一路將神識開到最大化,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少躲藏起來的修士和在遠處飛行的修士。
這些人大多帶著傷痕,身上帶著鮮血,顯然是擊殺了追擊他們的敵人,然后逃掉的。
這些人也大多都是低階弟子。以練氣期為主,田青迄今也僅僅發(fā)現(xiàn)了不到二十位筑基真人,其中,接近一半都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青元觀中,大多的修士都派去與魔道決戰(zhàn)了,只有少數(shù)天資較好、年紀較小的留在了宗中?!锴嗄叵氲馈?br/>
至于結(jié)丹修士,田青則是一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蛟S,他們也正在逃遁吧!
田青繼續(xù)飛行,兩個時辰,全力飛遁下,他已經(jīng)飛出了接近千里。天色也由正午變成了黃昏,巨大的夕陽似一塊紅色柿餅,靜悄悄的趴在天邊的山頭之下,散發(fā)著看似無窮無盡的紅光,可惜,已是夕陽無限好。
血紅的夕陽將它最后的能量照在山間。伴隨著呼呼而過的秋日寒風,群山峻嶺之間,一切,似乎都被這血色吞噬,一切都要即將迎來黑暗。
田青的面龐被夕陽染紅,急速飛馳帶來寒風將他的發(fā)絲吹得散亂無比。
他的心,也似這黑暗來臨前的血陽,一半都陷入黑暗,另一半,則被呼呼而過的風聲吹得迷茫不已。
他已經(jīng)飛出兩千里了,徹底飛離了太南山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萬丈之寬的滔天巨江。
河水猛烈的咆哮著,不斷掀起數(shù)丈高的巨浪,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發(fā)出巨大的‘轟轟’聲,岸邊的礁石似乎也快頂不住這濤濤的江水,就要被沖垮!
但是,看似薄弱、與猙獰的江水之能量不成正比的礁石,卻依舊屹立不倒,無論這猙獰巨獸如何鞭笞,他們屹立不倒,仿佛從洪荒一直堅持到了現(xiàn)在,也仿佛他們在今后的歲月中,也會如此,不會畏懼,不會害怕。
田青飛到大江上空,停了下來。天色已經(jīng)全黑。
“‘玄天江’果然壯觀。唉,過了這條江,前面就是南疆大荒漠了”田青輕嘆一聲,看著對岸的一片荒蕪。
田青現(xiàn)在有些絕望,不僅因為尋不到心愛的人兒,更是因為他對自己繼續(xù)修行下去的前途而擔憂。
正道顯然已經(jīng)在這場對決中輸?shù)捏w無完膚,敗的不能再敗了??峙虏怀鰩讉€月,太南七宗就會在歷史上徹底消失了。
萬年的七大宗門就這樣,淪為歷史的塵埃。
田青心中悲情大起,獨自飛到江上,此刻濤濤的江水又好似一頭頭猙獰無比的妖魔,蠶食著田青心中的希望與斗志。
自古逢秋心凄涼,南疆荒漠夜蒼蒼。
奈何仙道尋不成,舟玄江上獨徨徨。
......
田青有些難受,降下小舟,落于江面,順流而漂,順流而下。
不知漂了多久,田青隱隱的有了困意。
但在這時,忽然,對岸的荒漠中微微一亮,似乎有火光生出。
火光一閃一閃,似向他發(fā)出的求救信號一般。
田青頓時一喜,連忙將神識掃了過去。但下一刻,他卻面色陰沉無比起來。
田青收起小舟,雷光一閃,升到空中,他先是掏出十幾張高階符篆,拍在身上,隨后,取出當年從坊市買來的高階靈器‘寒靈甲’套在衣服下面,這才滿意下來,隨后,他身形一閃,直著向火光飛去。
火光距離田青不過幾里路,田青片刻就來到了。
地上一個微微發(fā)光的小火球,照亮的周圍的環(huán)境。
一個中年女修,身著青元觀服裝,躺在地上,肚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液流了一地,滲入沙漠之中,染紅了數(shù)尺的地面。
這人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旁邊還有一人,一位蠻人老者,他躺在地上,也是同年輕蠻人一樣,光著膀子,花白的頭發(fā)盤成大辮子,綁在腰上,但此刻,這人被一把亮閃閃的匕首插入胸口,血液同樣流了一地,并不時向外緩緩滲出。
但是,這人竟有超強的生命力,即使要害受到如此大的創(chuàng)傷,也沒有死去。
并且他的氣息龐大無比,赫然是結(jié)丹期的蠻人。
而那名死去的女修,也是結(jié)丹修士。
‘洞燭老祖’田青猜測,李蘊寒也跟他提及過自己的師尊,顯然,地上死去的女修符合洞燭老祖的全部特征。
“小伙子,替..替...替我封住心脈,我收你為弟子”蠻人老者見到田青到來,先是一喜,隨后無力地說道。
“哼!少用花言巧語,你雖然是結(jié)丹修士,但傷成這副樣子,沒資格與我談條件!你那弟子留給地獄里的人吧!”田青冷哼一聲,說道。
“小伙子,我是哈斯奇部落的長者,說話一言九鼎,我們北域圣族不像你們太南地區(qū),修士都是詭詐,謊話連篇,你救了我,我,定不會騙你,到時候給你免死令牌,你就不用被圣族追殺了,也可以進入我哈斯奇部落,給你最尊敬的待遇”蠻人老者苦笑道。
“呵呵,這人與你何怨何愁,你將她追殺千里!還跟我講道義?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么?”田青冷笑道。
“小伙子,這..她殺掉了我的親生兒子,你說我能不追殺她么?”蠻人老者有些語塞,但隨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說道。
“好!既然有怨仇,我也不怪你,但我們畢竟是同門,你殺了她總得給我個交代吧!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我就替你止血,不過你那弟子還是留給別人吧,只需要給我免死令牌就行!”
田青看著地上胸口血流不止的蠻人老者,沉思了一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