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在旁邊大喊著,“當(dāng)然見過啊,這是我連家的大少奶奶?!?br/>
沉諾微微笑開,并沒有否認(rèn)這個身份,她伸出了手,“你好?!?br/>
棠汐眸光微瞇,嗤笑一聲,“你有資格嗎?”
沉諾心里一緊,微抿了唇,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棠汐壓低了聲音,靠近了她,“你就真不想知道,我跟連玦在里面做了什么嗎?”她呵呵一笑,壓低了聲音,“沉諾,你要是聰明一點,就要懂得知難而退,拿一筆錢走人,總比什么都撈不著好?!?br/>
沉諾小臉煞白,本身就孱弱的身子,不安的晃動了兩下。
“話,我就說到這里了,希望沉小姐是個聰明人?!?br/>
棠汐一走,沉諾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整個人倒在了沙發(fā)上。
顧傾眼睛一圓,她滿腹怒氣的沖到沉諾面前,“沉諾,你怎么了?”
沉諾咬著唇,整個人顫抖不停,顧傾急得眼睛紅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痛?”
沉諾的眼淚不得自控的掉著,她的手緊緊的攥著沙發(fā),將上面摳的白痕外翻,傷口上的痛楚遠(yuǎn)比不上心頭的。
顧傾握著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她的掌心里全是血跡,她趕忙將她的掌心攤平,擔(dān)心她會再自虐。
“這里很疼,真的很疼?!彼噶酥缸约旱男目?。
她終于明白連玦看到她和蕭祁時是什么心情了,可是她已經(jīng)把連玦弄丟了。
連玦從總裁辦里走出,外面的喧鬧聲,他不是沒聽到,只是克制住自己想要去見她的心情。
他剛一出來,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沉諾。
她小臉很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就像是一片飄落的秋葉,無力又無助,一陣風(fēng)來,她就會被吹走。
他眸光微裂,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捏緊。
然后轉(zhuǎn)頭,就要離開。
“連玦……”沉諾顫顫的開口。
連玦充耳不聞,側(cè)過頭,看著宋離,輕聲道,“這里是閑雜人等可以來的嗎?”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湖,炸了整場。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但看樣子連玦跟沉諾確實是斷了。
一句話,打破了沉諾所有的希望,在她的眼中他原來只是一個閑雜人。
顧傾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激怒的小獅子,朝著連玦沖了過去,“哥,她受傷了!你沒看到嗎?”
連玦眸光平靜,面無表情,“受傷了就去醫(yī)院,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哥……”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學(xué)業(yè)過關(guān)了嗎?”他陰森冷酷的氣息加重。
顧傾咬了咬牙,別過頭,生氣了悶氣。
“連玦……”她再次輕聲喚道他的名字。
連玦的身影微微一怔,卻大步的走向了電梯。
沉諾想也沒想的起身,要去追他,可她剛走一步,眼前的事物就開始模糊,然后漸漸變暗,她呼吸急促,努力的想看清楚他的位置,可都是徒勞無功,連玦,你回頭看看我,我在找你,你應(yīng)一聲,好不好……
……
沉諾醒來的時候,顧傾在她的旁邊打著瞌睡,她抿了抿唇,發(fā)現(xiàn)喉嚨澀痛。
顧傾打著可愛的小哈欠,扭頭看著她,輕聲呀了一下,“你醒了?”她說。
沉諾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四周,原來是回到了醫(yī)院。
顧傾給沉諾倒了一杯水,輕喃道,“你還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拖著身子去找我哥?!彼阉f給沉諾,苦口婆心的勸道,“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肯定見不到我哥的,要不等你身子好了再去?”
沉諾接過水,始終沒有說一句話,水有些燙,將她的手指燙得泛紅,她卻像是沒感覺,端著水就往自己送。
“咳咳……”那水太燙了就從她的口中直直的燙在心上,她捂著嘴,佝僂著腰,猛地咳了出來。
顧傾看著她這樣,眼睛直接紅了,她不敢去拍她的背,只能抽出紙巾遞給她,“沉諾……”她開口道。
沉諾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想笑,笑不出來,“我沒事?!?br/>
“你是不是想見我哥?”
“嗯……不太想見了?!币娏擞植恢勒f些什么,還不如不見。
“你不是喜歡我哥嗎?為什么這么快就放手了?”顧傾詫異道。
“我沒有放手,是他不要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好不可憐,她其實不太愿意哭的,那些年里的苦日子,咬咬牙就挺過來了,她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柔弱,多愁善感?
“那你可以挽回的呀。”顧傾從她手里接過杯子,放在一邊的床頭,“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感情這事如果只有一個人一昧的付出,有一天,那個人也會累,他也會停下來,這一段路,他走了九十九步,或許就等著你邁出一步?!?br/>
“如果,你連這一步都不肯邁,那他又怎么能有自信,走滿這整段路程呢?!?br/>
顧傾溫溫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里,仿佛醍醐灌頂,她微睜了眼,顧傾對感情看得這么透徹,那她和穆安琛呢,她在執(zhí)著什么?
“你呢?”她問道。
顧傾眨了眨眼,“我什么?”
“你既然看得這么透徹,為什么不放開呢?”
顧傾笑了,很好看,“沉諾,看得清不代表做得到,我不懂我哥怎么想的,但是我走的這九十九步,都是在為了以后做鋪墊?!?br/>
“什么意思?”
“如果他最后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我也要讓他心里烙上我顧傾的名字,哪怕是彼此折磨,我也樂此不疲。”
對于她這樣極端的愛恨,沉諾有些驚訝,“可是如果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呢?”
顧傾搖了搖頭,“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的,我相信,我也相信最后能走進他心里的人,只有我!”
“唉……”沉諾輕聲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感慨還是難過。
……
千城公寓。
顧傾打開燈,連玦正一個人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那樣清涼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更顯寂寞。
她擰著眉走了過去,質(zhì)問道,“為什么?”
連玦側(cè)過頭,寒氣逼人,“什么為什么?”
“既然這么舍不得,為什么一定要折磨她,折磨你自己呢!”她顯得憤憤不平。
“我只想知道,我在她心里到底是個怎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