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中,葉煜城朝著我一步步走來,原以為這么久不見葉煜城應(yīng)該會向我問好之類的,可沒想到一沓不明物重重的甩在了我的臉上,我捧著火辣辣的臉低頭看著那些不明物體,居然是散落了一地的照片。
我蹲下身,一張張撿起來,突然照片中的人讓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只見照片中一個赤裸女人的后背對著鏡頭,而照片的場景是在一張床上,女人的身下還躺著一個男人,女人姿態(tài)撩人的坐在男人身上,擺著各種性感的姿勢,這些居然是床照。
照片中的男人有些角度很是模糊,可是其中幾張卻把男人拍的很清楚,居然是華燁然,我再翻看了幾張,好像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仔細一看,怎么會是季佳杰,而這個女人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覺得熟悉。
“尹舒桐,你已經(jīng)下賤到這個地步了嗎?怎么了?季佳杰那個赤腳醫(yī)生養(yǎng)不活你嗎?要你到這個地方來打工!要不是這些照片我都不敢相信你會下賤到這種地步。”葉煜城站在我的頭頂,手指著照片指責(zé)著我?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葉煜城,又低頭看了眼照片中的女人,感情他把照片中的女人當(dāng)成是我了嗎?真是可笑,隨便拍幾張照片就把臟水往我身上潑,他葉煜城什么時候也變成這般無聊的人了。
我的眼睛落在了照片女人的背影上,只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難怪之前覺得這女人的背影這么熟悉,原來這背影的主人就是我啊,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時候拍過這樣的照片了?
我喏喏的抬起了頭,“這……這照片你哪里弄來的?”我緊張的看著葉煜城問道。
“呵,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不清楚嗎?做了這種骯臟的事居然還留下這樣的照片,你到底是一個無恥到什么地步的女人??!我以前是瞎了嗎!”葉煜城的語氣無比的鄙夷,好似我就是妓女一般。
“不,煜城,你聽我說,這不是我……”我努力的想要爭辯,告訴他照片里的女人不是我,可是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他給打斷了!
“閉嘴,不要叫我名字,我曾經(jīng)在出租房門口如此苦苦哀求你,可你非要如此作踐你自己,我把你當(dāng)成寶一樣的寵著,可你卻自甘墮落到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你想跟我說什么,說你有苦衷嗎?你的苦衷是什么?是缺錢嗎?還是缺男人!”葉煜城對著我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我被葉煜城問的一時語塞,我能說什么,我能告訴他因為我是為了讓他能夠娶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如今他把我想的如此不堪,我感覺自己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我抬著頭努力咽回自己的眼淚。
過了許久,我扯著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是啊,我就是缺錢,我愛錢,那又如何!而且我只說一遍,這照片里面的女人不是我,信不信隨你就是!”說完,我也不想再與葉煜城糾纏,轉(zhuǎn)身就要進入酒吧。
葉煜城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抬頭,這一眼總算是看清了葉煜城的表情,他的眼睛猩紅而又浮腫,眼下更是一片烏青,嘴角布滿了絡(luò)腮胡子,一臉的憔悴!
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葉煜城,在我印象中,不管他遭遇什么或者有多累,他總是給人一種干凈而又清爽的形象,大多數(shù)時間更會穿著裁剪得體的手工西服,像今天這樣憔悴的樣子真的是見所未見。
葉煜城見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整個人更加的狂暴,用力的扯著我的胳膊,大聲質(zhì)問到:“不是你?不是你那你告訴我昨晚上你在哪?和誰在一起?我問過經(jīng)理,昨晚上你和照片上的這小子一起離開的,后來一晚上多沒露過面!”
“我……我……我昨天晚上喝了一杯酒不舒服,后來直接回到宿舍睡覺了?!蔽彝蝗挥X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巧合這么簡單了,而且昨晚上喝的那一杯酒也肯定有問題,就算我酒量再淺,也不至于如此吧!
葉煜城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扯得我胳膊就要斷掉一般,“尹舒桐,你撒謊就不能編個靠譜一點的?好,好,你喜歡錢是吧……”說著葉煜城另一只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只皮夾用力的甩在了我的臉上,“這些都給你,夠不夠,你陪別的男人睡一天多少錢?我給十倍!”
“葉煜城,你瘋了吧!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我努力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禁錮,這樣子的葉煜城真的把我給嚇到了。
“疼?你知道什么叫疼嗎?尹舒桐你一次兩次的傷我如此之深,難道我就不疼了嗎?說罷,你陪那些男人睡一晚多少錢,我十倍價格包你一個月!”葉煜城依舊不依不饒,另一只手也拽住了我另一邊的胳膊,使勁的搖晃著我的身體。
這幾日我本來就很不舒服,加上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吃過東西,被葉煜城這么晃來晃去我整個人感覺更加的糟糕,突然,我感覺眼前一黑,腳下也跟踩了棉花一般軟綿綿的,我想對葉煜城說不要再晃了,可無奈自己的意識卻模糊了起來。
“醫(yī)生,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須給我拿掉,我就是他的家屬,無需經(jīng)過她本人的同意。”這是我醒來后還沒來得及睜眼時聽到的第一句話,而說話的聲音正是我最熟悉的,葉煜城的聲音。
我不解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肚子里的孩子?是誰懷孕了嗎?睜開眼睛后,我看到葉煜城和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站在我的床邊,男醫(yī)生年紀(jì)有些大,長得慈眉善目的樣子。
“葉總,可是這位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孕快四個月了啊,必須做引產(chǎn),這……我們醫(yī)院不做這種手術(shù)的?!蹦嗅t(yī)生面露難色的說到。
我整個人猶如觸電一般的震驚,難道他們嘴里說的懷孕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上次小產(chǎn)以后,我……難道是宴會之后那一個瘋狂的晚上?怎么可能會這么巧,一次就中獎了?
“我不管,這個孩子他不能生!無論你用什么辦法,必須把這孩子給我流掉!”葉煜城無情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葉煜城的背影,這還是他嗎?他曾經(jīng)是那么期待著我們的孩子,他現(xiàn)在救這么恨我?
“這……這……葉總,要不這樣吧,你容我回去科室商量商量,我晚一點給你答復(fù)吧,哎?!蹦嗅t(yī)生說罷搖著頭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走出了病房。
葉煜城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這樣的葉煜城讓我覺得十分的可怕,我更加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奪走我和他的寶寶。
葉煜城突然就轉(zhuǎn)過了身,在看到我醒了之后眼神之中有一絲的慌張,可是隨即又被眼中的恨意給代替,呵呵,他恨我!他居然恨我!就因為恨我所以他要把我肚子里的這個小生命給拿掉嗎?這可是他的親生骨肉??!
我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拽住了葉煜城的手說道:“不,煜城,你不能打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