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耀沒說話,意味深長的看著耷西偡,唇角輕揚。
后者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
“耀兒,是不是你做的?還是說,那個‘陵芝’做的?”
虎父無犬子,耷耀的聰慧,多半是從父親那里繼承來的。
所以,耷西偡能猜到什么,耷耀并不驚訝。
何況耷耀當時大張旗鼓的幫助‘陵芝’,本來就沒有可以隱瞞誰。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讓慕容竹懷疑到左相府什么。
“父親,只要目標一致,咱們就是盟友,至于是誰,重要么?”
他現(xiàn)在還不想對耷西偡坦白。
并不是不信任,而是來自心底的一種保護欲,至于原因……
耷耀不想深思,因為,這輩子,恐怕意義不大了。
耷西偡看了他半響,才開口:
“好,那你著手去辦吧,不管何時,你都得將百姓的安危放在最前面?!?br/>
耷耀點頭:
“父親放心,孩兒心中有數(shù)。”
……
瀾語葵知道右相所做之后,心中快意的同時,還多了幾分憂心。
其實冷靜下來之后,她也就明白,如今府里的局勢,必然是慕容竹在背后推波助瀾,怨不了別人。
右相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慕容竹下不來臺,恐怕府中的日子以后會越發(fā)艱難。
果不其然,剛過一天,府中就接到了慕容竹讓右相去邊境巡視的差事。
這放在以往,是根本沒有過的。
況且右相一個文官,就算有需要,也輪不上他去。
要知道,浣月國冬日的氣候變化無常,右相畢竟七十了,這一趟出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整個右相府在這一天都變得比往常還要壓抑。
因為誰都知道,若右相這座大山倒了,那么右相府就徹底完了。
瀾語葵看著重傷不起和瘋癲的丈夫和兒子,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夫人,老太爺請您過去?!?br/>
聽到下人的呼喚,瀾語葵回神。
“知道了?!?br/>
右相隔日就要出發(fā),她作為右相府里僅剩的支柱,是該去送送的。
到了右相書房,她看到赫連玨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心中不自覺趕到驚訝,這祖孫二人素來不親近,她是知道的。
“父親。”
右相頷首:
“為父這一遭恐怕有去無回,以后府中的一切,就交給玨兒做主,你務(wù)必什么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赫連玨眼睛紅彤彤的,不難看出,他很難過。
瀾語葵錯愕道:
“父親,玨兒還是個孩子,他……”
右相擺手讓她不必再為此事糾結(jié):
“你聽我的就好,玨兒是塊璞玉,更是咱們赫連家的希望?!?br/>
瀾語葵張了張嘴,最終不再說什么。
南煙收到消息時,揚眉輕笑:
“睚眥必報?呵!本宮偏不如你的愿!”
以沫見南煙招手,便附耳過去。
玄月這段時間天天負責(zé)打探消息,所以變得有些八卦,不自覺的梗著脖子,想聽聽南煙在說什么。
結(jié)果,腦門卻迎來了一顆花生仁兒。
“哎呦。”
見她捂著額頭痛呼,南煙道:
“你平日里就是這么顯眼的打探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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