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幾大口水后,身體舒坦了下來,頭暈?zāi)垦5母杏X也消失了,視線清明,聽覺也恢復(fù)了。
“快!快點!上來一個,還有一個呢,快救人!”
救生員很快沖了過來,比他們速度還快的是厲司琛跟盛銘軒,兩人跟百米賽跑似的往這邊沖,赤著腳,好像踩在堅硬的石頭上也感覺不到疼似的。
他們沒有朝江蘺看一眼,奮不顧身地憋氣進去了水底,
江蘺愣愣地看著平靜的水面,江諾人呢?
救生隊員也趕到了,剛準備下水,一顆腦袋嘩啦一聲冒出了水面。
厲司琛抱著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的江諾到了岸邊平放著,只見江諾胸口上一處青紫痕跡十分惹人注目。
探了探她的脈搏,他準備人工呼吸。
后出水的盛銘軒跑過來一把將他推開,“別碰她!”
他俯下身,一邊有節(jié)律地將雙手在她胸膛上按壓,給她做心肺復(fù)蘇,一邊做人工呼吸。
救生員看他手法專業(yè),也就沒攔著他。
水滴順著他的頭發(fā)在臉上滑落,進了眼里也舍不得眨一眼,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江諾有了轉(zhuǎn)醒的跡象。
她先是蹙了蹙眉,緊接著就悠悠睜開了眼。
“嘔……”
她翻身吐出幾口水,看清楚眼前的人,虛弱地喊道:“銘軒……”
盛銘軒緊緊握住她的雙手,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我在,我在?!?br/>
“嗯,”她虛弱的笑了一笑,“我沒事了?!?br/>
盛銘軒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沒事就好,等下再去醫(yī)院檢查?!?br/>
江諾轉(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的人,疑惑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啊,對了,沐蘺呢?”
眾人這才想起來邊上還坐了個人呢,救生員走到江蘺面前,關(guān)心道:“你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江蘺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只盯著江諾看,那眼神里,有一絲怒氣。
盛銘軒見兩人都沒事了,瞄了眼江諾胸口上的青紫,蹙眉問道:“剛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們都落水了?”
江諾眼圈紅了起來,抽泣道:“都怪我,我游著游著,腿抽筋了,沐蘺下來救我,沒想到……”
“你這胸口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江諾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低頭一看,忙不迭拿手捂住了,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不怪沐蘺,當(dāng)時我們都溺水了,她也是出于求生本能……”
話一出,眾人看向江蘺的眼神中都有些怪異跟不贊同。
下水救人本是好事,但也不至于救不上來的時候就把人蹬掉吧,這心腸,未免太歹毒了點,誰的命不是命呢?
江蘺憤怒起身,顫著手指向她,“你說什么!明明就是你……”
她剛想把剛才的事情復(fù)述一遍,看了眼周圍人的神色,所有話又堵在了胸口。
她要說什么?說江諾把她往水里拉,想要置她于死地?可現(xiàn)在為什么沒事的人是她,而江諾卻差點淹死?
她說了,誰信啊。
目光掃了周圍的人一圈,又對上厲司琛,他眼中的冷意讓她渾身一顫。
連他也不相信她?也覺得是自己為了求生不顧江諾的死活?
那眼神似乎又將她推入了水底,劇烈的疼痛感窒息感仿佛回到了身體里,她臉色白了白。
周圍人只當(dāng)她心虛承認了。
盛銘軒也有些暗惱,道:“妹妹,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還是叫我們來吧?!?br/>
江蘺胸口起伏了兩下,氣急道:“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這樣子,我明明能把她救上來的,可她根本就沒有溺水!差點溺水而亡的人是我!”
看著江諾,她又呵呵冷笑兩聲,“怪不得問我會不會潛水呢,原來就是打的這個注意?”
江諾只是哭著,愧疚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讓你來救我……”
工作人員出聲勸道:“既然大家都沒事了,就不要糾結(jié)這些事情了,人沒事就好?!?br/>
江蘺冷哼一聲,氣憤地上前想要找江諾說清楚,還沒跑過去,厲司琛一把伸手攔住了她。
“別鬧了?!彼久嫉?。
“我鬧?”江蘺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眼神中有些受傷,“為什么你們都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那為什么就要相信她?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厲司琛避開她的目光,“事實就是如此?!?br/>
事實?江蘺冷冷一笑,她沒事人一樣的上了岸,江諾差點淹死,所以這就是事實?
“不,”她搖頭,“這不是事實?!?br/>
這只是表面。
厲司琛皺了皺眉,并未說話。
江蘺也撇過了頭,冷聲道:“讓我過去?!?br/>
他沒說話,但攔著她的手,卻替他回答了。
“厲司琛,”江蘺連名帶姓的叫他,聲音里帶了一絲顫抖,“你真的要這么對我?”
看見攔在她身前的手,江蘺下意識就想撞開他,瞥見他小臂上的牙印時,又愣了一下。
“沐蘺,”江諾從盛銘軒懷里起身,主動朝她走了過來,“你別生氣了,都怪我,早知道這樣我就寧愿自己沉下去……”
盛銘軒皺眉看她,“你說什么傻話?”
“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你我心里都清楚?!苯y冷硬著一張臉。
“怪我,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江諾淚水流了滿臉,連聲跟她致歉。
“受不起!”江蘺撇過了頭。
“妹妹……”盛銘軒有些懊惱地看著她。
江蘺冷笑一聲,再度看了眼梨花帶雨的江諾,將她護在懷里臉上盡是呵護的盛銘軒,攔在自己跟前生怕自己過去傷害江諾的厲司琛,臉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什么時候,竟然所有人都站在了江諾這邊?
“我走不還行嗎?”
她重重地拍開厲司琛的手臂,朝來路走去。
“妹妹,”盛銘軒放開了江諾,朝她追去,拉住了她的手,“小蘺,沒人怪你,你別生氣了?!?br/>
沒人怪她?你們有資格怪她嗎?
氣到極點,江蘺反而笑了,定定地看著盛銘軒,“沒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好好好,”盛銘軒妥協(xié),“你沒做過沒做過。”
這副哄小孩的態(tài)度,真是讓江蘺心中堵得慌,面上也不由得染上了一層霜。
“讓開,你們繼續(xù)呆在這里吧,我就不礙眼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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