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乘風使勁兒地撐著身子,依靠在一旁的樹上,靜靜地看著辛德拉跪在溪水旁的樣子,銀色的秀發(fā)順著她的耳梢一根一根地垂在了水中,清水沖過的臉上,一顆顆晶瑩的水珠,透著夕陽的余暉閃閃發(fā)光,然后順著發(fā)絲又流回了溪水中。
“麻煩的女人,竟然在這種時刻那么沒有防備,呵呵……”
鶴乘風看著辛德拉瘦弱的背影,微微笑道,然后大聲地叫道,
“嘿,辛德拉,你會做飯嗎?”
“飯?”辛德拉頭也不回地大聲回答道,“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呵呵,不會嗎……早該料到了。像這種醉心于學習的天才,一定是廢寢忘食的類型吧……”鶴乘風用力撐著樹桿站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才有飯吃啊?!?br/>
“誒,我還是多嘴問你一句,你晚上吃什么???”鶴乘風撓了撓后腦勺大聲問道。
“氣,森林中充斥的靈氣就是我的食量?!毙恋吕峙跻豢谇逅f道。
“呃,果然是這個答案嗎,哎……”
鶴乘風嘆了口氣后,然后便轉身,準備到林子里去找些野物、柴火之類的東西。
“你打算上哪去?”辛德拉回頭問道,眼里充滿了對鶴乘風的不信任。
“拜托,我又不像你,空氣可無法填飽我饑腸轆轆的肚子,我去周圍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野物或是果子什么的,順帶找些柴火,”鶴乘風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吃吃地說道,“我……那個啥,你放心,我會盡快回來,不會逃跑的……”
“量你也不敢?!毙恋吕f罷,回過頭繼續(xù)整理自己的儀容。
看來在對待美這件事上,即使是辛德拉,也跟一般的女子沒什么區(qū)別,什么都無法讓她們停止。
鶴乘風說罷,轉過身去,消失在了森林中。過了好一會兒,天都已經黑了下來,鶴乘風才左一把,右一捧,收獲滿滿地走回了營地,而辛德拉卻只是靜靜地坐在溪邊的大石上,打坐冥想。
“這人還真是表里如一啊,這么喜歡修煉。”鶴乘風撅起嘴搖了搖頭,然后將身上的東西一個個在草地上。
“你回來的真慢啊,我都等的快沒耐心了?!毙恋吕蝗婚_口說道,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悅。
“你醒著呢,”鶴乘風調笑道,然后將自己抓到的灰兔當作成就一般展現給辛德拉看,“看,今晚可以飽餐一頓了,這么狡猾的兔子,肉一定很鮮美,還有……”
“不行!”辛德拉看了看鶴乘風手中的成果,立刻從石頭上跳到了鶴乘風的身邊,瞬間奪走了他手中的成果。
“what!”鶴乘風轉身有些生氣地看著辛德拉,問道,“你干嘛?這個可是我的晚餐,你要吃自己捉去?!?br/>
“你的食物在那,這個不準吃?!毙恋吕耆焕頃Q乘風的抱怨,指了指他放在地上的野果子,然后抱著小灰兔走到一旁,幾乎背對著鶴乘風坐了下來,靜靜地撫摸著小灰兔柔軟的皮毛。
“???這……”
鶴乘風對與辛德拉的安排顯然十分不滿,但無奈對方是老大,只好乖乖照做,于是他只好走到一旁,一邊吃著手中的水果,一邊倒弄火堆,然后呆呆地坐在火堆前,無奈地看著辛德拉愉快地撫摸著自己的晚餐。
辛德拉將兔子放在自己的懷里,不停地輕撫著它的身子,不是又撓了撓它濕潤的鼻子,就像是一個少女正在玩弄她寶貝的玩具一般,看來,她似乎也有少女一般的喜好啊,只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因此而喜悅的表情。不過,在火光的映襯下,她眼中紫色的光芒變得十分柔和,火光中的臉變得有些紅,仿佛在微笑一般,也許,她實際上是很喜歡現在這個樣子的吧?很快地,小灰兔便在她的懷里安靜地睡著了,她靜靜地守護著小兔子睡容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母親。
“還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會有這么溫情的一面,果然,那只是幻覺嗎?”鶴乘風吃飽后側躺在草地上,用手撐著頭,雙眼注視著著辛德拉說道。
“是嘛,”辛德拉撇了鶴乘風一眼,語氣變得就像夜晚的黑暗一般冰冷,“那么在你看來,我和那幻覺中的我,有何區(qū)別?”
“區(qū)別啊,呵呵,這還真說不準,那些影像消失的太快,我都沒記清,”鶴乘風微笑著掩飾著他腦中的事實,“如果真要說有什么區(qū)別,可能是你現在變得性感漂亮了吧,呵呵……”
“胡說八道。”辛德拉冰冷地丟下了一句話,然后有些懷疑地問道,“你之前說的那個故事,真的是你自己的親身經歷,為什么我感覺你就像是在說書一樣?”
“嗯?故事,我的故事,你為什么會想到問這個……”鶴乘風一聽辛德拉的問題,心中忽然沒了底氣,“我去,我那個故事是什么來著,明明之前都那么清晰地出現在我的眼前,為什么現在什么都記不住了,難道真如她所言,那是我在別的書上看來的……可惡!要是現在她非逼著我將故事的后半部分說出來,那我豈不是露餡兒了……況且,這家伙貌似不是那種只要我道了歉,就會罷休的類型啊,倒霉……”
鶴乘風想著想著,面龐不禁眉頭緊皺,雙眼緊閉,就像是子彈打在心臟上一般,看上去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辛德拉看了看他的樣子,又看了看那顆被她收起來的水晶球,最后,她便放棄了這個問題,任它隨風飄散。
“既然是那么令你不愿想起的事情,那就算了吧?!毙恋吕f罷,繼續(xù)撫摸著她懷里的小兔子,看著小兔子安靜的睡容,讓她心中感覺特別平靜。
“噢……”鶴乘風一聽辛德拉對這件事不再感興趣,立刻放松了不少,“呼,好險!”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鶴乘風平安地度過了和辛德拉的第一個夜晚。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森林中的迷霧,照射在鶴乘風懶散的身子上。也許是感到了陽光的刺眼,鶴乘風懶散地伸展著雙手,慢慢地從草地上坐了起來,然后下意識地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最終在溪水邊找到了辛德拉的身影,她似乎正在梳洗。
鶴乘風想了想,決定起身去和她一同梳洗,但剛準備起身時,卻發(fā)現有什么東西在自己屁股旁輕輕蠕動,感覺軟軟的。
“嗯?你這家伙,什么時候跑到我這里來的”鶴乘風撇過腦袋看了看身下的肉球,果然是那只兔子。于是,鶴乘風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辛德拉,發(fā)現她正專心洗漱,于是對兔子打起了歪腦筋,“呵呵,現在沒了那家伙的庇護,看我不宰了你……”
說罷,他張開雙手張牙舞爪,但仔細看了看這伙的睡相之后,又放棄了,失落地自言自語道:“我在干什么呢,白癡?!?br/>
鶴乘風輕輕抱起小兔子,慢悠悠地走到了溪水邊,卻察覺到了辛德拉不和常理的動作。于是他轉過身走到了辛德拉的身邊,仔細一看,原來她正在為身后糾結起的頭發(fā)而煩惱。
“哇喔,你竟然沒戴你的鐵帽子?”鶴乘風呆呆地說道。
“……”辛德拉沒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盯了鶴乘風一眼,然后又自顧自地煩惱。
“呵呵……”鶴乘風擺動著小兔子的肉爪子,利用這小萌物當盾牌,抵擋辛德拉的眼神殺。
“要我?guī)湍銌??”鶴乘風隨便提了一下,反正答案都是早已預見的。
“不用?!毙恋吕院喴赓W地拒絕道。
“那算了?!柄Q乘風抱著兔子向火堆走去,打算坐著玩弄一下手中的萌寵,因為他突然發(fā)現,這家伙呆呆不動,任憑自己擺布的感覺,還挺好。
“你不梳洗嗎?”鶴乘風的身后,突然想起了辛德拉的聲音。
“不用了,反正我是個男人,臟一點兒也沒什么關系?!柄Q乘風大大咧咧地說道,然后繼續(xù)擺弄著小兔子。
“那就……”辛德拉臉忽然掠過一絲微紅,然后混合著冰冷和羞怯說道,“我,我命令你過來?!?br/>
“哈?”鶴乘風皺著眉轉過身問道,“干嘛?”
“沒看見嗎,你是瞎子嗎?”辛德拉不耐煩地說道,就像個名門千金一般。
“看什么?”
鶴乘風被她問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搞不清她想表達什么,最終順著辛德拉的手終于發(fā)現了問題所在,原來還是因為她糾結到一起的那縷頭發(fā)。
“……”鶴乘風忽然覺得有些無語,明明之前趕走了自己,現在又要他幫忙,這讓他覺得無名火起。然后他得到一個結論:女人,就是反復無常,誰都一樣。
“你不是會魔法嗎?這種小事還需要別人插手嗎?”鶴乘風將兔子輕輕放在地上,一邊抱怨一邊向辛德拉走去。
“你不會魔法,你不懂,”辛德拉大聲地解釋道,“魔力和磁石一樣,都是有相容和排斥反應的,很多時候,事物的魔力場都不相同,像磁石互相排斥作用一樣,這樣,魔法便能作用在其他事物上,但是,對于同一種魔法立場時,作用就會小很多,有時甚至會像磁石一般相互吸引?!?br/>
“呃……”鶴乘風一臉懵逼地看著辛德拉不停地解釋,自己卻一句都聽不懂,顯然辛德拉也看出來了。
“呃!”辛德拉皺了皺眉,解釋道,“這么說吧,如果你對著河流釋放水屬性的法術一樣,河流本身幾乎是不會有任何反應?!?br/>
“哦……”鶴乘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呢?”
“呃!”看著鶴乘風完全不懂的樣子,辛德拉真想一炮把他轟成灰燼,但奈何在梳理頭發(fā)這件事上,確實兩個人要比一個人好得多,于是,她耐心地說道,“所以我自己的魔法作用在我自己身上時,因為都是處于同一魔法根源上,所以是很難起到作用的……至少,在需要仔細操作的時候是這樣。”
“哦,簡單來說,就是你沒法打理背后的頭發(fā)嘍,”鶴乘風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早說嘛,這么簡單?!?br/>
“……”
鶴乘風完全不理會辛德拉此時此刻即將如同火山一般爆發(fā)的神情,直直地走到了她的身后,開始給她梳理頭發(fā),但是因為現場道具缺乏,他只好細心地一根一根地處理著辛德拉的頭發(fā)。
“你的頭發(fā)好漂亮啊,而且好潤滑!”鶴乘風一邊梳理著一邊贊嘆道。
“哦,是嘛……”辛德拉回答地很普通,或者說,她也許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氣或表情來表示現在自己那顆有些煩惱的心。
對于很久都沒有接觸過他人,更沒有接觸過男人的辛德拉來說,僅僅是讓鶴乘風站在她身后,就已經是一件令她躁動不安的事了,更何況,鶴乘風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溫柔,讓她感覺后腦勺如同有千萬螞蟻爬來爬去,奇癢無比,而最令她難以忍受的,卻不只如此。他時不時吹來耳邊的鼻息,不僅讓辛德拉的耳朵瘙癢難耐,更讓她內心深處衍生出了一種讓她難以理解和控制的感覺,如同無數只蟲子一般在她的身體中迅速散開。
“夠了,停下!”
辛德拉大嚷著推開了鶴乘風的手,急忙地向前走了幾步,就像是從鶴乘風的手里逃走一般,但“逃”字怎么能用在她的身上呢,她可是黑暗元首,是君臨于所有黑暗生物頂點的人……但是,現在她白皙柔滑的臉上卻染上了一片緋紅,就像黃昏的晚霞,鮮艷靚麗。
“呃,還沒弄完呢……”
鶴乘風看著眼前的辛德拉罷了罷手,心中又得出了一個結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