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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洺點頭:“上了?!?br/>
他就是在飛機上睡不著, 換了好多個姿勢都不行,索性睜眼刷手機。
一刷才知道, g.s.年會上出事了, 西簾受傷了。于是等飛機降落后, 他立即給羅曼書打電話, 得知西簾在市醫(yī)院,他連助理都沒等, 直接打車過來, 就想看西簾怎么樣了。
沒想到西簾不僅沒什么事,還睜眼就對他拿刀殺, 他“咔嚓咔嚓”地啃著蘋果,氣呼呼地說:“我才多久沒見你,你居然就不認識我了。”
西簾說:“大半夜的, 要是有人站你床邊, 你也得嚇個半死?!?br/>
夏洺一聽, 三兩下啃完最后的果肉,胡亂抹抹嘴湊近她,眼睛里仿佛盛著光:“真嚇到了???”
西簾腦袋往后仰:“說話就說話,靠這么近干什么?!?br/>
夏洺:“靠這么近好看你啊?!彼ü梢矎囊巫由吓驳讲〈采? 一個勁兒地往西簾被窩里擠, 小孩子似的,“給我留點空, 我好困, 我也想睡覺?!?br/>
他出道好些年, 年齡又比西簾大,有顏有才還有錢,按理說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戀人。
然而在西簾的記憶中,原主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表現(xiàn)得仿佛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興致一起,要干這個要干那個,干不了就鬧脾氣,每次都是原主讓著他哄著他,比帶真正的小孩子還累。
就這樣,時間久了,原主對他的感情被消磨得一干二凈,最后兩人分手,原主直截了當?shù)卣f,你需要找個全職保姆,而不是女朋友。
這話給了夏洺很大的打擊。
他是歌手,平時吃飯喝水都有營養(yǎng)師專門搭配,好保護他的嗓子,煙酒是一點都不能沾的。和原主分手后,他背著經(jīng)紀人跑去酒吧喝酒,喝得幾乎失聲,醉醺醺地給原主打電話,什么都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兒地用氣音重復(fù)你來接我好不好,然后沒說地址就掛斷,導(dǎo)致原主和他經(jīng)紀人找了大半夜才找到他,要帶他回家時,他不依,非要繼續(xù)喝,還抱著原主哭,說我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原主當時有多尷尬,時間太過久遠,西簾已經(jīng)無法從記憶中感同身受。西簾只知道從那之后,原主就對夏洺敬而遠之,除非必要,絕不碰面。
所以西簾壓根就沒想過她住院,夏洺會跑過來找她。
面對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的夏洺,西簾冷漠拒絕,并伸手要把他推下去:“你回家睡。”
“我不,我就在這里睡。”
擠不進西簾的被窩,夏洺腿一抬,上了旁邊原本是羅曼書睡著的單人床。
好在床不是太小,一米八三的個頭剛好能躺下。他蹬掉馬丁靴,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西簾:“我打了這么久的飛的,你不心疼我,不讓我睡覺,還趕我走,你怎么這么狠心啊?!?br/>
西簾:“……”
這個人好難纏啊。
最后她也只得放棄把他勸走,說:“行吧,你睡這里也可以。把外套脫了,卸了妝再睡?!?br/>
夏洺立即眉開眼笑:“我這就去卸妝?!?br/>
他哼著歌進了洗手間,里面有羅曼書留給西簾的化妝包——此刻的羅曼書正在便利店里給夏洺買夜宵——從化妝包里找出卸妝油,夏洺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還是他以前推薦給西簾的牌子,頓時心里美滋滋的,繼續(xù)哼歌。
哼的是他上個月出的新專輯里的一首小情歌,節(jié)奏輕快,歌詞也朗朗上口,是他專門寫給西簾的。
可惜西簾沒聽過這首歌。
讓她聽流行音樂,還不如讓她去看動畫片,保管看幾集就能跟著唱主題曲了。
夏洺很快就從洗手間里出來了。
強撐著等羅曼書回來的西簾抬眼一看,原來他不止妝都沒卸就回來,他還戴了美瞳。
這會兒妝卸干凈,美瞳也摘了,他臉色有些發(fā)白,眼睛里滿是血絲,看得西簾都覺得躺病床上的人應(yīng)該是他才對。
她還沒說話,就見他找了套新病服,開始脫衣服。
演唱會上要唱跳,他身上的演出服不怎么厚,外套里面就一件破洞t恤,底下更是只有一條內(nèi)褲。脫完外套,他想了想,沒好意思當著西簾的面繼續(xù)脫,轉(zhuǎn)身又進了洗手間,還囑咐道:“不準偷看。”
西簾說:“嗯,我不看?!?br/>
他說:“這是對你不讓我和你一起睡覺的懲罰?!?br/>
說完“砰”的一下關(guān)了門,在門里重重哼了聲,幼稚得不行。
西簾:“……”
真是難為原主和他談了長達一個月的戀愛。
羅曼書提著夜宵回來的時候,夏洺穿著病服,正鬧著讓西簾給他擦頭發(fā)。
西簾手上有傷,刷微博還好,擦頭發(fā)這等重任是萬萬做不到的。推脫間,見羅曼書回來了,西簾連忙說道:“你的夜宵回來了,趕緊吃,我先睡覺了?!?br/>
趁夏洺去看羅曼書買的都是什么夜宵,西簾把被子往身上一蓋,再也不肯起來了。
羅曼書也困,放下夜宵就爬上西簾的病床,和西簾一起睡。
夏洺只好氣呼呼地自己一個人吃夜宵。
吃到一半,抬頭一看,西簾和羅曼書頭挨著頭,兩人都已經(jīng)睡熟了。
他悄悄放下勺子,過去給兩人掖了掖被角。
“晚安?!彼谖骱煻呅⌒÷暤卣f了句。
……
清晨六點。
外面天還黑著,vip豪華病房所在病區(qū)靜悄悄的,沒什么人走動。
就在這安靜中,一首古箏曲子響起,聲音由小到大,節(jié)奏由慢到快,慢慢喚醒沉睡中的人。
睡得正香的夏洺第一個被吵醒。
他煩躁地坐起來,抓抓頭發(fā),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片刻,摸到手機一劃,說:“誰啊。”
他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有些沙啞,但更多的是讓人沉迷的磁性,非常好聽,粉絲們天天說聽他的聲音能聽得耳朵都懷孕。
可聽筒那邊的人顯然并不是他的粉絲。
“你是誰?西簾呢?”
“什么我是誰,西簾在睡覺呢?!毕臎硾]聽出對方是誰,只顧著發(fā)泄起床氣,“天還沒亮就打電話,是不是有毛病啊?!?br/>
話剛說完,就聽“嘟”的一下,對方率先掛斷了電話。
夏洺把手機放回床頭柜,打了個哈欠,正要躺下去繼續(xù)睡,就聽鈴聲再度響起,不過這回沒等他伸手,西簾已經(jīng)拿起手機,說了聲喂。
“你房間里有個神經(jīng)病。”對方冷靜地說道,“快把他趕走,不趕走,我就帶人去捉奸了?!?br/>
不過思及要在小妹妹面前保持形象,蘇妃玉強行忍住了,然后十分謹慎地說:“我很看好你,希望未來我們能在同一個劇組里共事。”
她想要小妹妹的微信號,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剛才表現(xiàn)得一定非常傻逼,就沒好意思要,只能眼巴巴地看小妹妹笑著點頭,說了句借您吉言,接著沒多留,轉(zhuǎn)身出了練習室。
她盯著小妹妹的背影,眼中終于浮現(xiàn)出名為驚艷的神色。
啊,小妹妹連走路姿勢都這么好看。
這樣的小妹妹簡直是人間瑰寶!
趁導(dǎo)演助理去叫第二個演員,陶桃又搗了蘇妃玉一胳膊:“我說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覺你怪怪的?”
蘇妃玉收回目光,說:“哪里怪?”
陶桃說:“你一會兒不給人家好臉色,一會兒給人家夸成一朵花,雖然我也覺得她就是我的蘭妃娘娘沒跑了,但你這么個態(tài)度,換作是我,我巴不得離你離得遠遠的?!?br/>
蘇妃玉:“?。坎粫??有那么明顯嗎?”
陶桃點頭:“可明顯了,要不是你最后夸她,我都以為你還在記著她黑你的事呢?!?br/>
蘇妃玉:“……她黑我???”
開玩笑吧。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小妹妹,她以前都沒聽過小妹妹的名字,她和小妹妹之間連點交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小妹妹怎么可能會黑她。
蘇妃玉茫然地想了想,沒在過去的記憶里挖出和小妹妹有關(guān)的東西,她剛想問陶桃,那邊第二個演員已經(jīng)進來了,她只好在心中求助系統(tǒng):“小妹妹有黑過我?真的假的?”
系統(tǒng):“不是她黑你,是許安心黑你?!?br/>
許安心這個名字,蘇妃玉是聽過的。
甚至她對這個人相當熟悉。
當初俞兆打電話請她出演《朱宮》女一號,她沒立即答應(yīng),而是先看了原著,再看了本子,接著問系統(tǒng),確定這個本子拍出來會很好看,她才給俞兆回電話,說要接這個角色。
沒想到俞兆告訴她,她回得晚了,g.s.某位董事投資兩千萬,想塞個人演女一號。
那個要塞進來的人就是許安心。
至于為什么后來那位董事沒能成為《朱宮》的制片人之一,許安心也只拿到了女二號,這還要多虧江總江勛。
不過江勛做了什么,才成為《朱宮》的獨立制片人,蘇妃玉不清楚,也不好奇,她只知道許安心不是多值得打交道的。這會兒得知是許安心黑自己,蘇妃玉對這個人的印象更差了。
她問:“許安心是怎么黑我的?”
影后系統(tǒng)堪稱萬能,只要在網(wǎng)絡(luò)上真實存在過、發(fā)生過,就沒什么是它查不到的。
而且但凡是和蘇妃玉有關(guān)的,即使蘇妃玉不說,系統(tǒng)也會早早查明,因此無需蘇妃玉等候,系統(tǒng)簡明扼要地把許安心那番騷操作說了出來。
蘇妃玉聽完,微微皺眉:“什么人啊,居然能這么對朋友,好惡心,下次見到她,我一定不給她好臉色。”
系統(tǒng):“你上次見她,也沒給好臉色?!?br/>
“上次?我不記得了。長得不好看的人我一般都沒什么印象?!碧K妃玉微笑著對向她問好的第二位演員點頭,在心中繼續(xù)回道,“你把她黑我的證據(jù)整理整理,回頭我要到小妹妹的微信號,就和小妹妹商量看怎么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