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是星期一,袁緣再次投入到緊張的工作當中,她來公司五年,從最初的實習生做起,到現(xiàn)在,雖然仍沒混到中高層領導的位置,但在公司中卻屬于連接紐帶一般的存在無論是公司研發(fā)的新方案還是最終實施的決策,都要從她這里走一趟才行。
因此,一個月之后同學聚會來臨時,袁緣的公司恰巧又進入了旺季,每一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
到了聚會當天,袁緣實在請不掉假,只得給鄭瑤打電話道歉,說公司實在忙不過來。
鄭瑤在電話那頭說今天同學聚會來了好多鉆石王老五,她在為袁緣可惜了幾句之后,便被人拉著喝酒去了。
晚上十點的鬧鐘響起的時候,袁緣只覺面前突然閃現(xiàn)一片黑影,抬頭一看居然是后來,“你怎么來了?”
兩個人最近都奔走在各自的工作當中,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每天只能靠著電話里的只言片語來溝通。
后來看著辦公室里和袁緣一起加班的五六個人,諂媚一笑,壓低了聲音,“我謹遵領導教誨,有時間就想你,沒時間就抽空想你!”
“油嘴滑舌?!痹壯鹧b不悅,從茶水間拿來一個小板凳放在自己身邊,看著后來消瘦的臉,她有些心疼,“坐這兒歇會吧?!?br/>
有了后來這個動力在,袁緣的工作效率再次刷新了記錄,半個小時之后,當她把所有數(shù)據(jù)和文案都整理好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來居然坐在小板凳上靠著桌子也能睡著。
袁緣本來不想吵醒他,讓他多睡一會兒,后來卻突然醒了,揉了揉臉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困,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恩,都整理好了?!痹壾涇浀氖种复┻^后來濃密的頭發(fā),像摸小狗一樣的揉了幾下。
然后,兩個人給其他還在加班的同事打了聲招呼之后,離開公司。
后來從袁緣手里接過包,“走!我?guī)闳コ院贸缘?!?br/>
他們在一家比較干凈的小餐館里消滅了兩份肉絲炒餅、一份涼面、外加一份牛筋面之后,袁緣才捧著一大杯橙汁和后來手拉拉手走在大街上。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爸爸讓后來到家里吃飯的事情,“飼養(yǎng)員,我家父皇母后想讓你有時間到家里吃頓飯?!?br/>
別人在談戀愛的時候,總是會親切的稱呼對方為親愛的、丫頭、寶貝、老公老婆之類的,但他們兩人的稱呼卻是豬寶寶和飼養(yǎng)員。
“我……還沒準備好,怎么辦?”后來佯裝一臉驚恐。
袁緣喝了一口橙汁,然后長嘆了一口氣,“哎……丑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你別怕,到時候我會保護你的?!?br/>
后來很是配合,高大的身體縮在一起,努力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靠在袁緣懷里,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這一周可能沒時間了,領導,下個禮拜六去可以嗎?”
“準了!”
后來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十一點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叔叔阿姨會擔心的?!?br/>
袁緣從善入流的跟著他上了公交車,等她到家洗完澡之后,拿起手機開始給后來打電話。
公交站臺前,后來看著表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錯過了最后一班公交車,他看了看錢包以及不遠處的出租車,最終還是決定走回去。
與此同時,電話響起,后來深吸了一口氣,唇角也掛起了完美的笑,才按了接聽鍵,“豬寶寶怎么還不睡呀?才分開這么一會兒就又想我了?”
“本寶寶有點擔心飼養(yǎng)員的安全,想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到家?!彪娫捓?,袁緣甜甜的聲音傳來。
即使是隔著電話,后來都能感受到袁緣那柔柔的笑,“飼養(yǎng)員正在鍛煉身體,他的終極目標可是要把豬寶寶喂成世界上最胖的豬,沒有健康的體魄,又怎么能背著自家豬寶寶環(huán)游世界呢?”
明明幾分鐘前剛分開,兩個人卻像好多年都沒見過面一樣,煲起了電話粥,直到哄袁緣睡下,后來才收起滾燙的電話,加快腳步往自己的出租房里趕。
時間飛快,轉(zhuǎn)眼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到了后來與袁緣約定見家長的時間。
禮拜六一大早兒,后來就已經(jīng)收拾得當,買了一大堆營養(yǎng)品,給袁緣打電話,“起床了沒?”
“嗯,你在哪兒?”袁緣站在窗邊往外看。
站在未來岳父岳母的家門前的未來,長舒了一口氣,“我的幸運女神,來給我開門吧。”
袁緣洋溢著一臉幸福的打開了門,看周圍沒人,迅速踮起腳尖在后來臉上輕吻一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后來卻不讓,只問放在哪里。
“阿姨好,我是后來?!焙髞斫o正在廚房洗菜的袁媽媽打過招呼之后,就挽起袖子要幫忙。
袁媽媽看著面前高大英俊的年輕人,笑了笑,“這里有袁緣幫忙就行了,你袁叔叔他在后院澆花喂魚,你去看看吧?!?br/>
后來來到后院的時候,袁爸爸正在給兩只顏色鮮艷的繡眼喂食,袁爸爸五十多歲,眼角雖然有些許皺紋,但氣色很好,一身的氣度也很是儒雅。
“叔叔好,我是后來?!笨粗辉鹤踊ɑú莶菹x蟲鳥鳥,后來笑著跟袁爸爸打招呼。
“嗯,你好?!痹职州p輕點了點頭,拿起魚食走到一個碩大的魚缸前,幾條顏色好看的金魚因為爭搶魚食兒把水面原本平靜的水藻攪得四散開來。
袁爸爸指著水面上隨波浮動的翠色水藻,開口道:“你看這些水藻,雖然生長在水里,但它們沒有根基,不是被魚蝦吃掉,就是隨波逐流?!?br/>
后來不傻,知道袁老爺子是在旁敲側(cè)擊的告訴他,自己只是一個像水藻一樣沒有生活根基的北漂,說不定哪天就會被生活的小小波瀾沖走。
后來深知大多數(shù)男人的承諾都是一文不值得空頭支票,而且,按照他現(xiàn)在的實際情況,在兩三年之內(nèi)想要在京城買房買車站穩(wěn)腳跟,有些癡人說夢,“叔叔,給我一年時間,我會用配得上袁緣身份的聘禮,娶她過門?!?br/>
袁爸爸聞言,不置可否的放下了魚食。
到了午飯時間,袁爸爸端起酒杯,后來連忙陪了一杯。
袁家的規(guī)矩,在自家飯桌上除了吃不談其他事情,再加上后來眼神好會來事兒,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吃的其樂融融。
飯后,袁爸爸已經(jīng)有些醉意,陪他喝酒的后來雖是地道的北方人酒量也不錯,但今天袁爸爸有意想試一下他的酒品,因而他喝的也不少。
袁媽媽扶著袁爸爸回臥室休息,袁緣扶后來去客廳的沙發(fā)上躺一會兒,袁緣見他躺的姿勢不舒服剛伸手想把他的身體扶正,就聽后來有些吐字不清但態(tài)度十分強硬的說:“我不要特殊服務!不要!不要特殊服務!”
袁緣聽到這句話,瞬間大笑起來,回頭時發(fā)現(xiàn)媽媽正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
總體來說,袁爸爸和袁媽媽兩個人對后來的印象還算不錯,晚上又留他在家吃過晚飯,才讓袁緣送他出門。
袁緣再次回到家的時候,見爸爸媽媽都坐在客廳里,袁媽媽招呼女兒過去坐,先來了一個總結(jié)性的發(fā)言,“丫頭呀,后來是不錯的小伙子,樣貌談吐脾氣,爸爸媽媽都很滿意?!?br/>
“爸爸媽媽也相信你的眼光和后來的能力,我們老兩口兒就你一個女兒,一個女婿等于半個兒子?!痹瑡寢岊D了頓,“爸爸和媽媽也一把年紀了,最后咱家里的這一切,還都是要留給你們的?!?br/>
最后,袁爸爸說出了夫妻兩個最擔憂的事情,“只是,后來他一個人在這座城市里打拼,就像水里的浮萍一樣,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被風浪沖走?!?br/>
說白了,袁爸爸和袁媽媽雖然對后來還算滿意,但他們還是擔心沒有任何助力的后來,萬一哪一天在這座城市里受到挫后折消失不見,到時候受傷最重的還是自己的女兒。
擔心歸擔心,袁爸爸袁媽媽兩人畢竟是通情達理的父母,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意見說給袁緣聽,讓她以后多長個心眼,免得以后吃虧,其他的事情也就順其自然。
袁緣點頭說知道了,爸媽的苦心她也明白。
就這樣,在父母的不贊同、不反對的態(tài)度下,又過了兩個月,時間漸漸轉(zhuǎn)涼。
晚上九點,后來看著衣服單薄的袁緣從公司里出來,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為袁緣披上,順手接過包,再把她攬在懷里,“今天怎么穿這么少?”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這么冷,不知道為什么晚上會這么冷?!痹壨髞響牙锟s了縮,兩人快步向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走去。
“袁緣?袁緣!還真的是你!”對面,一個身穿名牌、妝容精致的年輕女人,挽著身旁西裝革履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過來,“袁緣,這是你男朋友吧?還真帥呀?!?br/>
“后來,這是我初中、高中、大學的同學,鄭瑤?!痹墝擂蔚男α诵暮髞響牙锍鰜?,為兩人介紹,“瑤瑤,這是我男朋友,后來。”
大家互相點頭一笑,就算是認識了。
“咱們難得遇上,正好我和我們家親愛的要去吃飯,袁緣你們也和我們一起去吧?!编崿幷f完,不等袁緣反應過來就拉著她直奔身后的一家高檔餐廳。
“瑤瑤,我們剛才已經(jīng)吃過……”
袁緣話未說完,就被鄭瑤打斷,“就你的胃我還不清楚?吃過了還能再加一餐?!编崿幷f完,兩人都同時笑了起來。
服務生送上菜單,后來看著全是英文的菜單以及后面的價格,抬頭看向袁緣,笑著問她,“想吃什么?”
袁緣看著菜單點了一個道菜,又問后來想吃什么,后來笑了笑說和你一樣。
四人說話的同時,菜也被端了上來。
鄭瑤看著手拿刀叉動作有些許笨拙的后來,又看了眼身邊吃得很是開心的袁緣,搖著手中紅酒杯,勾唇一笑,“袁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
“銷售!”袁緣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一臉的得意,“后來可厲害了,全京城每一個區(qū)都有他的客戶?!?br/>
鄭瑤看了眼后來那一雙茶色的眼睛,舉起手中酒杯,“袁緣,祝福你們。”
這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等快結(jié)束的時候后來要結(jié)賬,卻被和鄭瑤一起的中年男人攔住,“你們是瑤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我的朋友,這頓飯就必須得是我請!”